第 08 章笑響點亮了四面風

　　張文傑出來囑咐了兩位老人今天的時不要對任何人說，就跟大家告別，何瑾執意要留張文傑一起吃飯，張文傑借口今天的材料要馬上整理沒有時間，就跟大家說了再見離開了，妞在自己的座位上很是糾結，悶悶的一點情緒都沒有。這時微信提示音又響了一下，就掃了一眼，是張文傑的微信。有點生氣就不想看了，都沒有時間聯系我，還給我發什麽微信啊！這時微信又響了一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還是張文傑發的。還是看一眼吧！

　　“妞，我今晚跟領導請假了，領導說:如果你是已結婚為目的去談個戀愛，當然準假。你能來嗎?”

　　看到這兒，妞拿起手機直奔廁所，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一個人在女廁所的馬桶上坐了五分鍾，一遍一遍的擦著淚水，因為總有眼淚流出來讓自己看不清微信上都寫著什麽。

　　“妞怎麽不回微信，你不願意來嗎?”

　　“願意！”妞趕緊回了兩個字，想想自己出來時間有點長了，就起身趕緊回到了座位。

　　回到座位的妞，一會兒照照鏡子，一會兒描描眉的，看看表還有半個小時才能下班，想想今天上班穿的衣服是自己覺得最好看的，心理稍稍有點安慰。

　　何瑾從辦公室出來時注意到了妞的反常，遠處斜眼看了一下，走過來看著妞，妞沉不住氣了，說了一句:“何姐~~”

　　“走吧，今天批準你早走了。”

　　妞起身連說謝謝，頭也不回的去換衣服了。

　　旁邊的警察都愣愣的看著何瑾問:“所長，她怎麽了?”

　　何瑾意味深長的說:“這個好色輕友的家夥，大家等著吃他們的喜糖吧！”

　　晚上七點鍾，在一個雅靜的咖啡館裡莫文文見到了原國營533廠的宣傳乾事梁小芳和她的孫女。梁小芳已經是知名的作家，她寫的那個年代的小說已經有好幾部被拍成了電視連續劇。說道劉瓊這個名字時，她愣了一下，說這輩子自己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然後娓娓的道來了當年的一段往事:

　　“我是高中畢業進的廠，上學的時候語文學的好，尤其是寫作文，基本上都是范文。進了廠之後因為有一定關系就進了宣傳科，那時候不論是寫社論還是檄文，我都能引用毛選寫的很出彩。但有一個技術員就是曲懷志我總也比不過，在一起寫大字報時也發現他的毛筆字寫的也好，偶爾說一句‘笑響點亮了四面風’我都沒聽過，我們上學學的都是什麽鋤禾日當午一類的，後來才知道那是林徽因的名作《你是人間的四月天》裡的句子。從高傲到崇拜隻用了一個月，我就愛上了他，這時發現他正偷偷地愛著劉瓊，劉瓊對他也很有意思，我經常能看到下班後曲懷志還在單位和劉瓊在一起。張海東也喜歡劉瓊吧，經常能看到他們三個在一起玩。”

　　“後來廠裡就發生了凶殺案，張海東殺了革委會主任，用繩子綁在地上，用大鐵錘先打爛了他耍流氓的手，然後又用碗口粗的鐵管砸爛了禍害女人的下半身。給全廠的女職工出了氣，再後來就潛逃了。”

　　“一定是給劉瓊的媽媽報仇，劉瓊的媽媽在倉庫時被革委會主任楊再寶用乙醚麻翻後給糟蹋了，當天就上吊死了。劉瓊的媽媽死後，她一個人住在廠裡倉庫，張海東找我，讓我把劉瓊接家裡住上幾天，當時因為家裡人是市裡的，知道廠裡來人外調的事兒，是為了什麽，怕影響我的進步就拒絕了，張海東殺人後我也沒有怎麽上班，

當年我就讓家裡把我從國營533廠調出去了市委宣傳部，後來上了大學，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也沒有聯系過廠裡任何人。我知道的就這麽多吧。你還有什麽想了解的?”說到這裡梁小芳的眼裡閃過一絲落寞的神情。　　她的孫女說話了:“奶奶年紀大了，今天太晚了，我們就回去了，明天我們回加拿大了，以後有什麽事就微信聯系吧。”

　　“是啊，謝謝你們能來，祝你們在國外生活的愉快！”

　　莫文文是最後一個做完的。從派出所調入刑偵後自己覺得生活都被打亂了，之前悠然自得的日子讓自己的內心總是有一種衝動想做些轟轟烈烈的事。現在身體和精神上的疲勞讓自己很舒服，今晚又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覺了。

　　在離太原街不遠的一個高級餐廳張文傑和妞剛吃完飯，見了面終於擁抱了，哭過了，吃飽飯了，情緒的大起大落之後，兩個人聊著天，張文傑問妞:“你怎麽早下班了，請假了?”

　　“沒請假，何瑾所長發現了，讓我提前出來了。”

　　“哦，所長還真是厲害啊，不過妞也藏不住，有什麽事都掛在臉上， 一下就看得出來。不過我可沒臉再見她了，她要留我晚上吃飯的我找借口拒絕了。”

　　“她才不會生你的氣的，生氣就不會放我走了。”

　　“好領導啊，中午在她辦公室她問我對你的態度，因為當初走的時候喝大了抱著你哭了。我就說我也愛，只是怕自己配不上，家裡那麽有錢，從小富養長大的，我和你結婚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有點自卑，再說家裡還欠著債，還沒有還清呢，何所說你不懂女人啊，正因為她生活裡沒有什麽負擔，才能對你有純粹的感情。你只要真心對她好，她和她家裡人都會接納你的。那時候她既有你的愛又有現在的生活;如果你因為這個離開她，她得不到你的愛，在痛苦中過現在的生活，你就那麽忍心啊！你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把罪犯都輕松擺平了，怎麽事到自己身上這麽蠢呢！太有生活閱歷了，我一下就明白了，”

　　“不過今天這頓飯挺貴，妞，咱以後能不能去吃路邊攤啊?”

　　“這裡離單位太近，我又急著想見到你，隻好撿個貴的地方吃飯避免讓同事撞見。你也知道咱們同事不來這樣的地方吃飯的。我爸之前總帶我來這裡吃飯，我才知道這裡的，咦，你看什麽呀?”妞剛解釋完就發現張文興的眼睛越過了她的頭看向了她的身後，於是也回頭看發現自己的爸媽正站在身後笑著看著。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你微信說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飯了，我們就尋思著給阿姨放個假，我們也出來吃，然後就看見你們了。不用問我們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