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到了布萊登港。
一切如老喬伊所說,人山人海。
就在傑克來到布萊登港的第一天,老喬伊的人就通過一個妓女聯系上了傑克。
“妓女是最不會受人懷疑的人,”妓女告訴傑克,“一日後,皇家酒館見。”
不用一日後,傑克已經決定住在人流避之不往的皇家酒館裡了。
皇家酒館的結構大多都是兩層小樓,一樓是人流稀少的酒館,二樓是沒有“吵雜聲響”的旅店。
來到布萊登港的第二天。
老喬伊的人如約而至,傑克已經在座位上坐了一整天了。
一個高個瘦小的人鬼鬼祟祟地來到傑克身邊對暗號,“妓女。”
“是最不會受人懷疑的人。”傑克無奈對道。
那人放松下來,坐在了傑克邊上,傑克起身坐到了他對面。
那人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偷聽,悄聲對傑克說:“老喬伊大人讓我告訴您,現在就動身前往你外公的萬海嶼,另外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那人拿出一串深藍色的女式項鏈,“現在是冬季,海上有白霧,就算再有錢也沒人願意出海,更何況是去你外公的萬海嶼。所以,你帶著這個,去港口找‘黑大個’貝格曼船長,他會帶你出海。”
說完,那人起身就要走,傑克叫住了他,“喬伊怎麽樣了?”
那人停住了,卻沒回頭……
傑克下午就來到了港口,可能是冬季不出航的原因,港口上的人格外得少,只有兩處擺著攤的航海家。
傑克來到其中一處,對著桌子邊一個很黑的人說:“你就是‘黑大個’貝格曼船長嗎?”
那人恭恭敬敬地站起來,挽著傑克的手說:“我是啊,我就是‘黑大個’貝利曼船長啊,大人是要出航嗎?”
“嗯,去萬海嶼。”
黑男人的臉色直接變了,甩開傑克的胳膊,道:“什麽‘黑大個’,不認識,不認識!”
傑克遲疑幾秒後,露出了戴在脖子上的女式項鏈。
項鏈深藍深藍的,猶如高深的碧天,與傑克的眼睛一模一樣。
那人看了看傑克的項鏈,又看了看傑克俊俏的臉龐,嫌棄道:“純爺們好吧,咱不好這口,滾一邊去!”
傑克不解,但也隻好失落地前往下一個攤子。
攤子前擺滿肥碩的生蠔,一個水手正在大快耳頤。
傑克走上前去,道:“請問,你認識貝格曼船長嗎?”
水手不管,繼續吃蠔肉,抽空道,“不認識,不認識,我們船長是阿萊。”
傑克轉身要走,那人突然反應過來,“嘶……等會兒,你說的是‘黑大個’貝格曼船長?”
“是。”傑克道。
“他是我們前船長,現在已經退休了,我們現任船長是以前的大副,你找他幹嘛?”
“我要去萬海嶼。”傑克簡短地回答。
“什麽?萬海嶼!”水手驚呼。
“嗯。”
“有病吧你,誰會去那裡。”
“我外公是那裡的領主。”
“你就是老菲默的爺爺也不行,冬季的混沌海會有白霧,懂嗎?”水手沒好氣。
傑克很懂,於是乎,他把手裡的兩枚金幣拍在桌子上。
水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金幣。
“好,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他。”他一把把金幣藏進了褲襠裡。
傑克等了許久許久,已經近乎下午了,水手拉著一個全身通白、微胖高大、右手混圓、沒有手掌的老年人來了。
老船長坐在了傑克對面,“你是老菲默的外孫?”
“嗯。”傑克回答。
老船長與水手相視一笑,對著水手說:“你又收了他多少錢?”
水手撓撓後腦杓,伸出了兩個手指頭。
“好了,小夥子。我沒時間跟你玩笑,我還得回去陪我孫女呢。”說著,老船長起身要走。
傑克攔到他面前,露出了脖子上的項鏈,“你應該認識吧。”
傑克的話語永遠沒有情感在其中,就算有,也只有感歎和疑問。
老船長愣在了原地,他的腦袋裡頓時湧出了無限的回憶:
“年輕人,振作點!”一個青春少女的聲音響徹在老船長的耳朵裡。
老船長抓住傑克的手,“安娜小姐,我終於又見到你了!”老船長涕泗橫流。
安娜是傑克母親的名字——安娜·菲默,或者說是達倫普尼爾公爵夫人。
老船長與傑克又坐回到了桌子邊聊往事,水手招呼傑克吃蠔肉,傑克勉強吃了兩個。
過了一會兒,前大副、現船長也來了。
老船長對現船長道:“你還記得安娜小姐嗎?”
“記得,安娜小姐和您一樣都是我的恩人。”
“嗯,好,現在安娜小姐的公子要出航,你願意護送他嗎?”
前大副單膝跪下,道:“您一日為我的船長,就日日為我的船長!船長不需要問大副的意見!”
“好!”船長欣慰地點頭,“我要為安娜小姐出最後一次航。”
“阿萊,去叫老兄弟們,三日後啟航,‘安娜小姐號’!”
連船的名字都是安娜小姐。
……
傑克回到酒館裡,點了杯微微含酒的果汁,疲憊地坐到了一張角落的椅子上。
他又開始為老喬伊擔心了。
“那人為什麽不告訴我喬伊的狀況,難不成,喬伊他……”傑克猛捶混沌的腦袋,“不會的,不會的,喬伊一生勇武多謀,不可能停在這裡。”
“把他趕出去!”店老板大吼。
一行穿著“半島家族”衛士襯衣的人攙著一個中年男人往外走。
中年男人不停掙扎,“先賒帳啊!等我從混沌海回來就有錢了!”
“混沌海?”傑克心裡道,“有意思,冬季無人敢航混沌海,他去幹嘛?”
傑克走上前來,對著店老板悄聲說了些什麽。
店老板仍然氣不過。
他走上前去,一腳踹在男人襠部。
中年男人驚掉了眼珠子。
“我的……少女終結者……”中年男人虛弱地說。
“放開他吧。”店老板氣呼呼地走了。
中年男人跟著傑克來到了一張偏僻地桌子邊,捂著襠部坐了下來,
“你叫什麽?”傑克冷冷地問道。
“沃倫·本·布魯斯克。”中年男人仍然捂著襠部哀怨。
“來杯皇家佳釀葡萄酒。”傑克對著店裡的女仆道。
不一會兒,一大杯皇家佳釀葡萄酒被端到了傑克眼前的桌子上。
傑克把酒推到了沃倫的面前。
沃倫的眼睛一下子放出光來。
他先是端起酒杯聞了聞,再慢慢抿了一小口,然後含上一口酒,在嘴裡漱來漱去。
許久後,酒杯才見底。
“你去混沌海幹什麽?”傑克問道。
“話說你是怎麽解決老板的,我說賒帳都不行,你幾句話就解決了?”沃倫岔開話題。
“誒!老板,這人搶了我的酒。”傑克對著後面說。
頓時,一群人就要圍上來,老板擼起袖子氣哄哄地走過來了。
“唉唉唉,行了行了,我說我說!”沃倫畏懼地躲到桌子底下。
“哦,沒事了老板。”
“其實也沒什麽……”
“老板?”
“唉唉唉!其實就是,據說那裡有什麽霧中怪物。”
“霧中怪物?”傑克很聰明地重複沃倫的最後幾個字,讓他不自覺地自己說出來。
“就是在皇家酒館裡的賞金令。”
沃倫裝出神秘的樣子,“據說在混沌海和百獸海海域會有一些白霧。很久之前有一些航船路過,遠遠地看見過。但只要是進到其中的航船,無一幸免地會見到霧中有一種怪物,然後航船就會莫名奇妙地消失。自此以後,再無航船敢冬日航行混沌海和百獸海,就算有,也是遠遠地躲著那些白霧。”
“等等,不對!”傑克疑惑道。
“嗯?什麽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