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人生是一場沒有返程的旅行,他謝安卻不這麽認為,因為他,可以逆轉時間……
他從小就在烏衣巷長大,就是那個“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烏衣巷,當然,他們這一脈只能算分支了,畢竟歷史滾滾長河,他們還能繼續留存也是非常不容易了。
他叫謝安,就是那個東山之志的謝安,他爸特別喜歡這個前輩,他就給自己兒子也取了這個名字,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向謝安學習。
不過很可惜的是,他不喜歡考試,也不喜歡什麽科學研究啊,什麽政治權利啊。
不過,他喜歡看書,很奇怪吧,愛看書,但是不喜歡考試,因為他看的,老師都稱之為“閑書”。
歷史小說,科幻玄幻,文學哲學,他都有所涉獵,所以從小到大都有人叫他“書呆子”。
他原本以為他會平平淡淡的過這一生,上學,考試,工作,結婚,生娃,養老,死去,結果,在他十六歲剛上高中的那一年,有個人的出現改變了他的一生。
“這叫雷音核桃,你把他握在手心裡試試。”
稚嫩版的小謝安好奇的握住了這顆小核桃,“這有什麽特殊的,不就一顆小核桃……”
後面的話他沒能說出口,因為他直接暈了過去。
一股極為強悍的靈能透體而出,強盛的威壓直接將周圍的碎石子都碾成了粉末。
只有那個來客還是一臉淡然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似乎早已有所準備,拿出了一個迷你版的小匕首,上面還閃爍著淡淡的銀光。
“果然如此……”來客呢喃著說到,看了看天色,在謝安昏過去之前還是個陰天,現在都開太陽了。
“是你嗎?你終於還是下場了。”來客悠悠的歎了口氣,拿出一個小冊子,坐到旁邊的石階上,翻看了起來。
“呼…呼…”謝安從昏睡中驚醒了過來,像是做了噩夢,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摸了摸自己身體,發現完好無缺才深深地吸了口氣。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
謝安伸出手看了看掌心放著微微棕色亮光的核桃,“我好像做了個夢。”
“夢到什麽了,看你這樣子是個噩夢?”
“嗯,夢裡,我跟誰殺來殺去的,太可怕了,最後他直接把我喉嚨割了,全是血,我的血,整個世界都是血色的,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麽多血,還是我的血。”
“慢慢說,就是個夢,不要害怕。”來客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著說道。
“叔叔,你是不是也有夢裡面的那些奇怪能力?”謝安卻是突然問道。
“有,夢裡面的你,難道沒有嗎?”
……
謝安低下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有些怯怯的說到,“有,但是我好弱,說死就死了,還是叔叔強,夢裡面你可強了,你救了我好幾次呢!”
“哈哈哈哈,這不是一個前輩應該做的嘛。”
“所以,你的能力是?”來客試探著問道。
“時間,我好像,可以篡改時間!”
來客雙眼微微一眯,這個時候謝安的父親從房子裡走了出來,“路一航,你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去接你!”
來客竟然是路凡的父親—路一航。
路一航笑著說到,“沒事,老爺子現在身體怎麽樣?”
“還不錯,這不,還在外面逛街呢,待會就回來了,一航,見見老爺子?”
“嗯,正好很久沒見老爺子了,
也該跟他嘮嘮嗑了。” 謝安的父親謝從容笑著點了點頭,走到了謝安的身邊,看到了他手心裡閃著微光的核桃,“這是?”
“嗷,忘了跟你說了,我這次是接了任務,來這找那個新的繼承人。”
“是……是他?”謝從容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天書也選中了他,只能說,這是命運的選擇。”
謝從容摸了摸謝安的小腦袋,“他還這麽小……”
“我當初也才剛十八,而且現在比我年紀小的就有異能的多了去了,他也不算太特殊。”
“那他的異能?”
“時間類,具體的還不清楚,但肯定是很高位的序列。”
謝從容神色複雜的從他手中拿過了小核桃,“一代又一代,這算不算是老天對我們王謝的一個詛咒啊!”
謝安拉了拉他的手,“爹,為什麽說這是詛咒啊,擁有異能,不是很酷的一件事嘛?”
“可是……”謝從容看了看路一航,無奈的搖了搖頭,“孩子你還小,很多事情你不懂。”
“不過啊,就像老一輩跟我們這輩說的一樣,我們還是要相信奇跡,只要我們能夠始終堅信奇跡,那麽我們自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謝安不解的搖了搖頭,他從小到大一帆風順,從來不在意什麽奇跡不奇跡的。
畢竟不怎麽愛看教材的他,卻嘗嘗能考高分,他在很多同學,老師哪裡也是一個所謂的奇跡。
路一航笑著收回了雷音核桃,“好了,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我們進去喝一杯吧,好久沒跟你喝酒了。”
“不是好久,是一百二十三天。”
“哈哈哈哈,你記得這麽清楚?”路一航笑著攬著謝從容的肩膀,並肩走進了小屋子。
在院子裡閑逛的田園犬晃蕩著來到了小主人的身邊,頂了頂謝安的小手,輕聲旺旺了幾聲。
謝安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捋了捋它的毛,“小米啊,今天我覺醒了異能,好像很不得了的樣子呢!就是不知道我爹幹嘛那麽沮喪。”
“小米啊,你會祝福我的對吧?”謝安拿起他的兩個前爪,在空中筆畫了兩下。
謝安抬頭看去,是一片無雲的晴空,這樣的晴天,在多雨的江南地區,算是很罕見了。
當然,那得是雨季,不然也不是天天下雨的,不然早就發大水了。
老爺子沒多久就回了屋子,和路一航嘮了半天的磕,不過好像也聽說了謝安的事情,出來的時候還摸了摸他的頭。
喂,我是大人了好不好!怎麽誰都喜歡摸我的頭啊!
難道,是我太可愛了?他們喜歡摸我的頭,就像, 我喜歡摸小米的頭一樣?
謝安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摸了摸小米,還好還好,至少我不是食物鏈最底端的。
第二天,是個有著那麽些白雲的晴天,接連兩天晴天,謝安也是心情大好,帶著小米四處奔跑著。
在田野裡,在小路上,在院子裡,到處都是他們的歡聲笑語。
你說為什麽不上課?因為這是周末啊,今天是星期天呢!
今天路一航路叔叔又來了,給了他點書籍資料什麽的,他本來沒啥興趣的,但是一聽都是機密,立馬就來了興趣。
拉著小米來到前院就看起了這些厚厚的書籍。
書籍講的很廣很遠,一直從古代的王朝說起,然後一直到近代,一個和正史完全不同的世界出現在了謝安的眼中。
“小米啊,書裡面的人都好強啊,你說,我能不能成為這樣的人啊?”
小米雖然聽不懂,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後蹭了蹭有些興奮的謝安。
直到多年以後,謝安都記得那一個周末,那是一切開始的地方,那也是,他最後一個無憂無慮,悠悠閑閑的周末。
當一切的一切都壓在了一個人身上的時候,他會越來越沉默寡言,因為他沒有人可以交流,他走的太快太急,慢慢的,將所有人都拋在了身後。
“小米,我想他了。”
白袍男子回頭望去,可惜這一次,沒有小米頂他的手了,只有一片虛無。
“小米,等等我,就快了,我一定可以的。”白袍男子邁步走出了虛空,出現在了一處海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