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開花了,南流市的春天來了。
江嬈在碧野世家小區租住的12幛1205房,望著窗外的淅淅瀝瀝的雨,細柔柔輕飄飄的,滋潤著萬物複蘇,也扯動著她躁動的心。
春雨貴如油,種植百香果最佳的季節來了。
“臥槽,林木這混蛋,電話也不打來,想給台階下也不要”。
自從吳俏楓帶走林木之後,江嬈對林木惱怒到了極點,認為林木已達到十惡不赦,心裡準備將他判為死刑,置之於死地而後快。
冷戰持續到現在。
江嬈覺得時間這東西有時可以治愈心靈的創傷,但有時會讓思念加速膨脹,難以控制。
手機響了。江嬈拿起一看,顯示是南流市的陌生號碼。
江嬈撥了接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是吳俏楓的。嬉皮笑臉的聲音,“嬈姐好,很久不見了,出來擼串談談購買百香果苗的事如何?”
“有勞了,吳女士,吳領導”,江嬈沒聲好氣,“林木在幹什麽?”
江嬈說出這話,突然感到自己很失敗了,為什麽要向她打聽林木的信息呢。
“在家裡搞創作呢,再不創作,才華就埋沒了。多謝您惦記了”。
多謝您惦記?
喧賓奪主了?江嬈火氣上了,氣憤憤的,掛了吳俏楓的通話。
林木是不是和吳俏楓已經粘上了?我刁妹成為局外人了?
江嬈想到這裡,全身細胞都在竄動,血管脹得吱吱響。
江嬈拿起手機撥打林木的手機號碼。
林木很快就接了,那聲音像是發現寶藏般的驚喜,“老婆大人,快原諒我吧”。
“誰是你老婆?”江嬈心裡寬心多了,“不防礙你吧,大胸妹在你哪?”
“我一人在家,閉門造車,寫詩,準備參加華夏詩杯大賽,獲獎詩人可以帶家屬參加詩會呢。”
“就是回車回車再回車,分行分行再分行,長長短短相排那種吧。”江嬈呵呵一笑,“大胸妹也參加?”
“你怎知道?她說詩有靈氣,寫詩的人遲早會有靈光的。”
“切 還會有金手指呢,還會穿越,還會重生。”
“中國是詩的國度,是神聖的,不能侮辱詩。”
“詩能當飯吃麽,明天我們去看百香果苗吧”。
第二天早上,天已放晴,和煦春風讓人爽。
江嬈開著微型廂式小貨車到永發宛小區15幢樓下等著。
林木吹著口哨,爽爽快快往樓下跑。
江嬈坐到了副駕駛。
林木坐上了駕駛坐,滿臉燦爛,“還以為要換司機了呢”。
江嬈憋住心中的高興,繃著臉,“去,現在我們只是投資合夥人”。
“帶吳俏楓去麽,她是這行業的專家,今天是星期天,有空”。
江嬈不爽了,“一個剛畢業的丫頭,什麽專家?不用她插手,去南流市複生農林公司就行”。
林木就發動車,往南流市複生農林公司去。
南流市複生農林公司在市郊外一個小山丘處,實際是一個大苗圃,主要以百香果果苗培育出售為主。
一個中年男子接待了江嬈、林木。
中年男子帶江嬈、林木圍繞百香果苗轉了一圈,“我們這有黃金百香果苗,紫香一號百香果苗,滿天星百香果苗,都是帶營養杯的,你們要哪種?”
江嬈、林木看看百香果苗,
面面相覷。都是青青的葉子,不大的根莖,不知哪樣好。 “我接吳俏楓過來吧,專業人做專業事。”林木一臉懇求地征求江嬈。
“不要老提吳俏楓,煩人”,江嬈刁妹性格又出來了,“不懂就自己學”。
於是江嬈就認真向接待的中年男子導教。
林木裝要小解,去苗圃密林處悄肖給吳俏楓打電話。
吳俏楓在手機那頭也悄悄的,像特工在接暗號。
“紫香一號百香果適合我們南流市的氣溫,其最適生長溫度為20~30度,苗要選根須發達的、根莖粗的、葉子青綠的。價格2元一株就行,黃金百香果要人工授粉的,很多工序,人工貴。另外,生意是生意,不能把感情混在裡面,到時虧大的是你,記住了”。
林木掛了通話返回,中年男子還在詳細講解黃金百香果苗的好處,“黃金百香果香味更濃烈, 市場價高,市場前景更廣闊”。
江嬈聽得心動動的,就像一夜暴漲富瘋子般的表情。
“黃金百香果果苗多少錢一株?”林木打斷了中年男子的說話。
“15元一株,這是熟人價了”。
“紫香一號呢?”
“熟人價,批量,2元一株就行了”。
“你們是怎麽算工資和獎勵的?”
“工資固定,獎勵按賣出果苗的錢總量給分成”。
林木心中有底了,原來黃金果苗價錢高,中年男子賣黃金果苗當然比紫香一號的收入可觀得多。
“我們要紫香一號百香果苗,不用囉嗦了”。
江嬈抬頭望了望林木,心裡嘀咕,是誰給他自信?
“聽我的,沒錯,姑姑種的也是紫香一號百香果”。林木拉起了蹲在果苗邊的江嬈,“我們埋的水泥柱是2360條吧,要2400株紫香一號果苗就行。”
在林木的挑揀下,2400株紫香一號百香果果苗,都帶著營養杯,裝進了微型廂式小貨車。
然後,江嬈和林木一起到苗圃出入口邊的鐵皮瓦房財務處結帳。
林木先拿自己的銀行卡刷卡,一刷,顯示全額不足,一查,卡內只有4500元了。向江嬈苦澀地笑了笑,刷你的吧。
江嬈也無奈地笑笑,我的銀行卡也不夠了,你的刷3500元,我的刷1300元先吧。
結完了帳,開車離開了苗圃,就往竹光村駛去。
“這回,疤痕明找不到我們的麻煩了吧”。江嬈在副駕駛座似笑非笑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