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魃也察覺到有人到來,抬起頭,向著宋文怒吼。
一股強大的氣浪,使得宋文不妨之下,身影有些不穩,向後退了數步。
魃想上前攻擊宋文,卻因為身上的封印,使得他上前兩步,便無法繼續前進。
宋文穩定身形後,一拳揮出,直接砸在了魃的身體上。
頓時,宋文覺得手臂發麻,魃一個踉蹌,往後退了數步。
兩人都有些驚奇的看向對方,都沒想到對方的肉身之力會這麽強。
這一局看似平局,實際上,宋文要壓過魃一頭。
畢竟宋文只是一拳,身影並沒有後退,便讓魃往後數步。
“先,先祖……”
魃的喉嚨之中,發出有些混沌的聲音。
緊接著,他的雙膝跪地,向著宋文跪拜起來。
這一幕讓宋文覺得有些奇怪,天珠器靈似乎想到了什麽,對宋文說道:“被神農、女媧、伏羲聯手封印的犼,是所有犼的先祖。他就是由盤古死後,身軀所化!”
宋文聽的明白,因為天下第一隻犼是盤古的遺體所化,因此古族的血脈,對所有的犼、魃都有壓製作用。
宋文剛想上前,天珠器靈立刻說道:“小心,雖然他感覺到你有先祖的血脈,但畢竟魃沒有靈智,野性難訓!”
宋文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上前。
魃此時也變的溫順多了,嘴裡喘著粗氣,不過卻沒有再發出吼叫。
見魃變的溫和,宋文開始慢慢的接觸其身上的封印。
魃畢竟有意識沒靈智,不會精明到假裝溫順,騙宋文解除封印的地步。
不過為了穩妥期間,宋文依舊極為小心,一旦有什麽不對勁,便會立刻出手。
一個時辰後,宋文將魃身上所有的封印解除,那捆妖繩也被解下。
魃畢恭畢敬的站在宋文身邊,顯得極為虔誠。
宋文一揮手,將魃收進驅獸圈中。
魃從嚴格意義上講,並非妖獸,驅獸圈無法將其煉化。
做完這一切,宋文一腳踏入傳送陣之中,身影消失不見。
還在洞外的幾個修士,剛開始聽到一陣打鬥之聲。但是很快,就歸於平靜了。
“那修士這麽快就被收拾了?”女修有些不置可信的問道。
不管怎麽說,宋文畢竟是元嬰期的修士,就算是敗,也不至於這麽快就敗了吧。
老者用靈識小心翼翼的探查了一下,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不,不見了!”
“師兄,什麽不見了?”其他修士並不明白。
“那位前輩,和那妖獸,都,都不見了!”
老者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
出現這種結果,那意味著宋文已經收服了魃。
這是數個元嬰修士聯手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就算宋文做到,速度也太快了吧!
宋文回到闊別數十年的齊國,自從他去青雲宗,就再也沒回過齊國。
算起來,將近三十年的時間了。
不知道父母是否尚在,他們如果還活著,應該七十多歲了。
凡人能夠活到這個歲數的,比較少,但並不是沒有。
小武現在應該有四十五六歲了,想必應該娶妻生子了吧。說不定,他的孩子都有孩子了。
不知道他們是否回到了宋家村,是否過上了安靜幸福的生活。
想到這裡,宋文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地圖上,並沒有詳細的標明宋家村的位置,不過卻有林城的位置。
到了林城,不需要地圖,就可以到宋家村。
林城繁華依舊,銀鉤賭坊裡,吆喝聲不斷。
只不過如今銀鉤賭坊的主人,早已經不是劉捕頭。
二十年前,劉捕頭被查出貪贓枉法,被斬於菜市口。
其實,像劉捕頭這樣的貪官,到處都在。可以說,幾乎每一個官都在貪。
只不過劉捕頭貪的有些多,引起了上峰的注意,為了霸佔劉捕頭的家產,便查劉捕頭的貪腐。
這種事情,一查一個準。
宋文沒有心情理會這些,他在林城買了一匹馬,向著宋家村狂奔而去。
他若禦空飛去,未免太扎眼。
林城是個小城,縱然有修士路過,頂多也是淬氣期而已。
宋家村跟以前相比,顯得更加的破敗。
不少人都搬到了城裡,至少是鎮上居住。
還住在宋家村的人,越來越少了。
宋文那幾間茅草屋,依舊還在,裡面落滿了灰塵,顯然這幾十年間,一直沒人居住。
父母和弟弟,沒有回來過!
宋文的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在他準備離開茅草屋時,猛然間發現,屋內有一些腳印。
要知道,這裡被宋文設置了禁製,普通人根本就進不來,除非是修士。
不要說對修士而言,就算是對普通人而言,茅草屋內都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宋文不由得思索起來,進入這茅草屋內,目的何在?
仔細觀察之下,那些腳印上面,也落了不少的灰塵,顯然對方不是近期來的,而是之前來的。
不過腳印上面的灰塵,厚度不一。
那就說明,這些腳印並非是同時留下的。
一個修士,三番五次的來這破敗不堪的茅草屋,究竟是為了什麽?
腳印並不大,看上去應該是一個女人的腳。
對方會是誰呢?
難道是楚嫣兒來找過自己數次?
宋文思索了很久,也沒有一個確信的答應。
離開茅草屋,宋文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村裡的學堂。
這裡還是自己離開時的模樣,三間瓦房,還是宋文出資建設的。
稀稀朗朗的讀書聲傳來,宋文心中唏噓不已,如今在村裡上學的孩子,少了不少。
會是誰在學堂內教書呢?
黃先生嗎?
宋文搖了搖頭,黃先生到如今,應該快九十歲了。
這個歲數,就算活著,已經不可能教書了。
宋文靠近學堂,不由的往裡面看去。
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先生,正在教十幾個孩子念書。
察覺到外面有人,那先生走了出來,怔怔的看了宋文幾眼,詢問道:“你找何人?”
宋文如今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既不可能來讀書,也不可能有孩子來讀書。
宋文笑了笑,說道:“請問先生怎麽稱呼?”
“小可姓劉,就是本村人士!”教書先生說道。
宋家村裡,以姓宋的居多,但也有不少其他姓。
姓劉的確有幾戶人家。
看著宋文,劉先生說道:“我觀你有些面熟,卻又想不起來哪裡見過。你應該不是本村之人吧?”
宋文又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之前在這裡教書的,應該是一位黃先生吧?”
劉先生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詢問道:“黃先生在二十幾年前便已經仙逝,那時你縱然出生,應該也還在繈褓之中吧?”
宋文微愣了一下,立刻說道:“是我的父母受過他的恩惠,特意囑咐,若是黃先生還在世,務必報答;若不在世,務必祭拜,還請告知黃先生埋葬在哪裡?”
見宋文也不像壞人,劉先生思索了一下,說道:“在村外五裡的墓園之中,黃先生生前受大家敬重,死後村裡集資為他修墳。
你到那裡,見到中間最高大的墳墓,就是他的了。那裡還有墓碑,一看便知!”
“多謝!”
宋文道謝後,轉身離開。
看著宋文的背影,劉先生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了。
正如劉先生所言,黃先生的墳的確是最大最豪華的。墓碑前還有各種水果、鮮花。
看來,經常有人祭拜黃先生。
黃先生一輩子教書育人,對於窮苦人家的孩子,不收取任何費用,甚至有時,還會貼錢進行補貼。
宋文回村之前,沒有想過會祭拜黃先生,因此,並沒有帶任何的祭品。
如今,只能空手祭拜黃先生。
在黃先生的墳前,宋文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將自己修行以來遇到的種種艱辛與不易,全部訴說出來。
在宋文的心中,黃先生甚至有時候比父親還要親近。
修行幾十年,宋文覺得太孤獨了,唯有黃先生,還能說說心裡話。
只可惜,黃先生已經作古了。
本不善言辭的宋文,一直說到了傍晚時分,這才準備離開。
在黃先生的墳前,最後一次跪拜後,宋文開口道:“黃先生,我該走了,以後若是有機會,再回來看你!”
宋文還是決定,要去找自己的父母與弟弟,然後過上平靜的生活。
晚霞照在墳地之中,宋文路過一塊墓碑之時,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這是一塊很尋常的墓碑,女兒為母親所刻。
不尋常的是,這個女兒,竟然是孫麗秀。
“阿秀!”
宋文的心中泛起一陣漣漪,他對阿秀的感情,頗為複雜。
墓碑前,有紙錢燒過的痕跡,應該是不久前剛有人祭拜。
而且墳墓上沒有雜草,顯然經常有人修剪。
看墓碑的情況,卻不像是剛立的。
阿秀母女是從村外遷過來的,在村內並沒有親人。
阿秀現在是修士,給自己母親修完墳和墓碑後,應該會返回銀甲門。不可能留在這裡,經常修剪墳墓。
這又是誰一直在照料阿秀母親的墳墓呢?
想到阿秀,宋文有些明白了,茅草屋內的腳印,是誰留下的了。
不遠處,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帶著一個小男孩,正在給父母上墳。
宋文上前,打了聲招呼。隨即摸出一個小玩意,給到小男孩。
這是一個圓形的法寶碎片,小男孩玩的不亦樂乎。
宋文指著阿秀母親的墳,向男子問道:“這位大哥,你可知道此墳是何人一直在維護?”
男子看了一眼那墳,說道:“自然是她女兒!”
“她女兒?”
宋文很是詫異。
難道阿秀放棄修行,專心致志的為她母親守孝不成?
這似乎跟宋文了解的阿秀,太不一樣了。
隨即,宋文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趕緊補充說道:“我的意思是,她的女兒沒有出嫁嗎?”
男子歎了一口氣,說道:“誰敢娶她的女兒?”
“這是為何?她女兒長的很醜?”宋文故意問道。
宋文這麽一問,果然讓男子講了起來。
“她女兒不醜,而且特別漂亮。現在快五十歲了,如同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一般。
聽說她女兒以前是個修士,不知道為什麽回到了村子。而且看上去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就算不在乎她女兒的年紀,誰又敢娶?萬一她女兒在修行的時候,得罪的是那些修仙者,豈不是招來禍端。”
聽到男子這麽一說,宋文心中有些明白。
阿秀受了傷,無法繼續修行,便回到村子,為自己的母親養老送終了。
男子撥弄著燃燒的紙錢,抬頭看了看宋文,說道:“這位兄弟,應該不是我們村的吧?為何對那墳感興趣?”
宋文笑了笑,說道:“我路過此地,看到是女兒為母親立碑,心中覺得有些奇怪,故此問了一下,打擾了!”
宋文這話,倒也沒什麽毛病,一般都是兒子、孫子為長輩立碑。再不濟,也是侄子來立碑。
確實沒有女兒立碑的。
阿秀既然在村中,宋文便決定還是去見一見,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宋文與阿秀之間,雖有一定的仇恨,但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
順著村中的小路走去,宋文心中頗多感慨。
上一次他走這條小路,還是去阿秀家接親。
此時的阿秀,正倚著門,看著天邊的晚霞,不禁想起自己豆蔻年華之時。村中許多少年,都想約自己看晚霞。
這其中,就包括了宋文。
眼高於頂的阿秀,寧肯自己看,也不願意陪任何一人看。
如今,門前早已經沒了那些少年的身影。
偌大的一個房子, 只有自己形單影隻,門可羅燕。
“阿秀!”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阿秀回頭看去,只見宋文緩緩的向自己走來。
阿秀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並非做夢。
宋文真的來了。
宋文的模樣,與年少時相差不大。
只不過歷經滄桑,讓他看起來更加的成熟與穩中,整個人也不再那麽的瘦弱。
“宋文!”
阿秀扶著門站了起來,眼中熱淚盈眶。
宋文也發覺到了不對,他神識一掃,發現阿秀已經到了辟谷期,只是身體虛弱的連個凡人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