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床邊,陸小天摸了摸床板坐下來,開始不知多久的等待。
司寇元山或者周鶴森,總有一個人會來找他。
閉上雙眼,陸小天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副曾經出現過無數次的畫面:
一片漆黑中突然照進一縷耀眼的白光,隨著這道光的照射范圍越來越大,周圍的漆黑似沸水般開始翻滾,奮力抵抗白光的擴大,白光的擴大趨勢也確實開始減緩,最終畫面變成了黑白各半,一切重歸平靜。
這幅畫面從他擁有記憶以來就一直存在,最開始只是偶爾在夢中出現,後來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最近幾年開始他閉上眼睛就會偶爾浮現在他腦海裡。
他不知道這幅畫面代表著什麽,雖然也旁敲側擊問過洛龍和苟德琛,但是他們也沒有準確的判斷。
洛龍為此仔細翻閱過各種神殿內的書籍,一無所獲。
苟德琛就比較過分了,他建議陸小天查一查解夢方面的書籍,或者去算算命。
陸小天一邊閉目凝神一邊不斷嘗試調動體內的火元素,試圖盡快恢復狀態。
但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那些平日裡活潑的火元素就是不理他。
也不是大姑娘,矜持個什麽勁兒!
陸小天無可奈何地暗罵一聲,隻得暫時放棄。
牢房裡的動靜驚動了門外的衛兵,其中一個打開探望窗口對立面看了看,發現陸小天已經醒來之後立刻幸災樂禍地說道:“喲,陸隊長醒了啊。”
陸小天理都沒理他,仍舊坐在床上閉目養神一動不動。
那士兵見陸小天不理他也不生氣,哈哈笑了幾聲後對同伴說道:“快去稟告城主大人,咱們的客人醒了。”
另一個衛兵立刻離開去報告,似乎是接到過這方面的命令。
剩下的士兵倒也不敢真的對陸小天出言不遜,調笑幾句是因為一直以來受戍城衛隊的氣,還有他的戰友剛才被第三中隊好好修理了一頓的原因。
見陸小天不理他,他也就不白費力氣了。
那名去匯報的士兵還沒出牢房就看到迎面走來的周鶴森,立刻上前匯報陸小天已經醒了。
周鶴森點點頭:“去樓上守著,任何人不得進來。”
說罷他又來到牢房前把僅剩的一名士兵支走,這才打開探望窗口往牢房裡看了看。
見陸小天正盤腿坐在床上閉目養神,周鶴森心想這小子還挺鎮定,應該是在等司寇元山來救他吧?
可惜要讓他失望了。
“陸隊長!”
周鶴森沒有耽誤時間,笑著喊了一聲:“我進去了啊,方便嗎?”
陸小天一聽是他的聲音便睜開眼睛,同樣語氣輕松地回答道:“這是周大人您的地盤,想進想出還不都看您的心情?”
“你是我的客人,當然要問問你意見。”
周鶴森從牆上拿下鑰匙打開門,走到桌子邊坐下,看了看周圍後說道:“雖然盡力打掃過,但這地方底子不好,陸隊長多多擔待。”
陸小天語氣頗有些玩味的回答道:“照周大人的意思,小天還要多謝您了?”
“謝就免了,咱們一見如故,不必客氣!”
周鶴森連忙擺手,那股自然而然的表情仿佛他是來救陸小天的一樣。
陸小天樂了,心想不愧是演了半年多窩囊城主的老狐狸,這臉皮恐怕比城牆都厚。
他心知自己的小聰明小手段收拾流氓地痞還管用,對付這樣的老狐狸只會給他更多的機會,
於是便不再開口說話,只是一直盯著周鶴森看。 “陸隊長不用如此防備我,雖然我把你帶來的時候手段是激烈了那麽一點點,但我不會傷害你的。”
周鶴森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沒有受絲毫影響,繼續不急不慌地拋出了一個重磅消失:“另外告訴你一聲,司寇隊長剛才來找過我,但是被我勸回去了,你暫時見不到他了。”
直到這時陸小天的眼中終於不可避免的出現一絲慌亂。
司寇元山被勸走了?為什麽?他難道成某個交易的一部分了麽?
還有,暫時是什麽意思?自己以後還能恢復自由?
一個個問題在他腦海中出現,陸小天的思緒開始變得混亂。
“對了,還有件事要告訴陸隊長。”
看到陸小天的反應開始失去鎮定,周鶴森又扔出一個更勁爆的消息:“羅素死了,準確來說快死了,也就明後天的事兒吧。”
“周大人,你這有點狠了吧。”
陸小天聽後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怒氣,心想羅素縱有千萬般不對那也是為了他周鶴森效力,總歸是個忠心耿耿的下屬,說殺就殺?
他很清楚自己給羅素留下的傷勢雖然嚴重卻根本不可能要了他的命,周鶴森說他在這兩天就會死,明顯是他動的手腳。
“陸隊長誤會了,並非是我想殺他,他是因你而死。”
周鶴森搖搖頭,並不認可他的說法:“他雖然能力有限但一直對我還算忠心,如果沒有必須的理由我是不會選擇犧牲他的。”
“你覺得我心狠,我不否認。”
他盯著陸小天的眼睛,非常認真地說道:“現在你可以猜一猜了,究竟你能給我帶來什麽好處可以讓我毫不猶豫地犧牲一個忠實手下。”
陸小天沉默不語,他知道的太少了,根本無法做出有效判斷。
“我殺過的很多人死前都是你這幅表情。”
周鶴森微微眯起眼睛,笑著說道:“但是你放心,我說了不會傷害你就一定會做到,兩天后你就可以走了,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你配合我。”
陸小天微微皺眉,問道:“怎麽配合?”
“放心好了,很簡單,既不需要你說什麽情報也不需要你犧牲什麽東西。”
周鶴森剛要伸手拍拍陸小天的肩膀以示安慰卻發現對方警惕的躲開了,訕訕笑道:“不過你出去之後恐怕就不能繼續擔任第三中隊的隊長了,畢竟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你又失手殺了羅素,我作為城主總得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對不對?”
“我聽明白了,壞事都讓周大人你幹了,後果卻要我承擔,我還得謝謝你放我出去。”
陸小天這次真的生氣了,語氣不善地說道:“我就不明白了,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何德何能讓周大人如此大費周章?”
“小子,你不知道自己的價值不代表這些價值不存在。”
周鶴森笑呵呵地說道:“咱們都太渺小了,很多事情聽不懂、想不通,但不代表這些事沒有道理,更不代表這些事就不該發生。 ”
“我也不跟你講大道理了,估計你也不想聽。”
似乎不想跟陸小天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周鶴森換了個話題:“咱們說說你感興趣的東西好了。”
陸小天見他不想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也不繼續追問,說出了下一個問題:“我身體狀況怎麽回事,元素為什麽不受控制了?”
“這可跟我沒關系!”
周鶴森連忙擺手:“我只是把你弄暈了帶到這而已,你體內元素的問題可不是我動的手腳。”
“不過如果你一定想知道原因的話......我倒是有個猜測。”
沉思片刻,周鶴森緩緩說道:“你最近腦子裡是不是經常出現同一幅畫面?就是一黑一白在一起的畫面。”
陸小天心中一驚,雖然沒有直接回答問題,但是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似乎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周鶴森繼續說道:“你體內元素的情況很可能跟那東西有關,我建議你在那副畫面出現的時候試著去研究研究,至於怎麽研究我就不知道了。”
陸小天點點頭,換了個問題:“周大人你究竟要我配合你做什麽事?”
“這個嘛......可能聽起來比較怪啊,但是這個做法是最簡單的方式了,畢竟我確實不想傷害你。”
周鶴森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眨眨眼睛斟酌著詞匯說道:“你能不能從現在開始,老老實實睡兩天覺啊?”
陸小天:“???”
你特麽精神病把,費了這麽大勁就讓我睡兩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