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森巴克咖啡店
人物:張允傑
我看了一眼掛在店裡的時鍾,已經快6點了。從我來到咖啡店算起已經過去差不多三個小時了。記得我當時馬不停蹄地趕到這裡,就已經來了很多的警察了,救護車也已經走了。
皓子沒到之前,我就是一直渾渾噩噩的。那時,我剛想進入咖啡店,卻被一個警察攔住了。“先生,你不能隨便進入現場。”
“這家咖啡店是我家開的。自己的店出了事,總可以進去吧。”我解釋道。
“那請你等一下。我得進去給我們組長通報一聲。”說完,那人便走了進去。我在外面焦急地等著。本來就熱地讓人心煩的天氣,再加上出點這種事,我心急如焚得想一頭撞死。不可能是詩慧做的,詩慧決計不會做出這種事。殺人啊!
“先生。”剛才那位警察走了出來,“我們組長讓你進去。”
“嗯,好的。”我跟著他走了進去。他把我帶到一個四十來歲的警察身邊,向我介紹說:“這位就是我們重案組的王之杉組長。”
“好的,謝謝。”
“這家店是你們家的?”那個組長摘下手套,溫和地對我說:“那你應該知道被害人和嫌疑人……”
“是的,警官。”我不等他說完就答應道,“你們一定要查清楚啊,凶手怎麽可能是詩慧呢?沒錯,就算她的確有殺那人的動機,但你們有證據嗎?有嗎?”
“小夥子,你冷靜點。”王之杉和氣地對我說,“我們……我們當然有證據了。”
“什麽?”我仿佛被雷給劈中了一般。
“在被害人的口中,我們找到了帶有氰化物的口香糖,而我們也查到了,那塊口香糖是林女士給被害人的。臨走前贈送口香糖給客人的規矩,應該不用我跟你解釋了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我腦子裡一下子變地一片空白,難道真的是詩慧做的?可惡,怎麽到了這種時候,我連這麽一點忙都幫不上啊。我頓時感覺自己已經墜入了深淵,連一根救命稻草也沒撈著。可能是我太主觀了吧,也許詩慧就是一時衝動呢。我連忙回過神來,向四周張望,想尋找詩慧,想聽她親口告訴我,她就是討厭那個潑了她一臉咖啡的臭婆娘,直接把她殺了。不管怎樣都行,只要她親自告訴我,而不是這幫警察!
我看到了詩慧。她坐在牆角的一張沙發上,背對著我。我不知道她現在的表情是無辜還是後悔,亦或者是輕松。她在跟身前的警察說這什麽,認罪還是辯解?我聽不見她的聲音,只能看見她對面那位警察在安靜地做著筆錄,像一台冰冷的機器。我快步向她走去,可是又被一個警察攔住了,前面和詩慧只有三米的距離,似乎卻注定是我不能跨越的。我只能喊著她的名字:“詩慧,告訴我,不是你!”我捏緊的拳頭,咬著牙喊道。
詩慧聽見了,她愣了一下,回過頭來,沒有回答我,只是勉強地點了點頭,對我笑了笑。我也愣住了。雖然她笑地是那麽的勉強,但我還是愣住了。同時,也向她笑了笑——一種比哭還難看的笑。
“先生,你不能打攪警方的調查。”那個警察又對我不耐煩地說,“沒有警方的允許,你最好找個地方安安心心坐著。不然就跟我們回局裡說。”
我也懶得跟他說什麽,這個時候我千萬不能出什麽亂子。於是,我找了一個地方,一個可以看見詩慧的地方坐了下來。可這一坐就是幾個鍾頭,
直到詩慧被警方帶出了咖啡店,我才起身跟了出去。就在出門的時候,我看見了我的死黨——余昕皓。在他身旁站著一個高挑的女生,跟詩慧一樣的長發,中分在臉頰兩側。她身段纖細,穿著一件白色中袖襯衣,露出白皙的手腕,上面掛著一串紅色細繩。下身則是一條貼身牛仔褲,修長的雙腿更顯筆直。她拉著余昕皓不停朝這邊走過來。想必這就是皓子經常給我說起的,他的那位青梅竹馬吧,只是怎麽看著在生氣啊。可我現在也沒心情跟他開什麽玩笑,只是走上去給他打了聲招呼。他問起我出了什麽事。於是我把這裡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從跟他的對話中,我聽出他居然認識詩慧。隨後,他突然讓我告訴警察說詩慧是他女朋友,這樣讓他也能涉入案中。既然是幫詩慧,同時又是我的死黨,我沒理由不幫。在我的再三懇求下,又翻出皓子的陳年往事,這才讓王之杉松了口,放皓子進來了。 隨之而來的是,皓子幾句話就找出這個案件中的幾個漏洞。雖然還不能找出什麽證據來證明詩慧的清白,但至少他讓警方變地證據不足了。我和皓子面對面地坐著,看著他的表情,他也很焦慮。皓子跟詩慧是什麽關系?我不禁地問起自己。我怎麽不知道他們倆早就認識呢?不過皓子也真是不知足,有一個那麽漂亮的青梅竹馬,這可是我求都求不來的哩。可惡!——我在想什麽啊!我發覺我的想得太遠了。別人一個外人都來幫詩慧了, 而自己卻在這兒胡思亂想。可是我又何嘗不是外人呢?
這時,皓子突然站起身來,把我從回憶裡拉了出來。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興奮,一轉身便向洗手間奔去了。
“喂,你幹什麽?”我對他吼道。
“找東西!”他頭也不回地說。
我也不急著問他到底要找什麽東西了,緊跟著他向洗手間跑去。我跟著他到了洗手間後,他便開始四處尋找起來。他也不告訴我他找的是什麽。我看著他專心的樣子也不好去開口詢問,就呆呆地立在門口看。難道這裡會有什麽證據?我腦中閃現過這個問題。然後腦子中又浮現出種種可能:一個盛有氰酸鉀的瓶子、凶手不小心掉下的物品……
“找到了。”他突然大叫了一聲,然後關上一個便池隔間的門。
“找到什麽了?”我迫不及待地問。
可是似乎他根本沒聽見我說的話,自言自語地走出廁所了。剛才還掛在他臉上的興奮又煙消雲散了,被一層濃濃的疑雲遮住了。等他走出洗手間,我便走到皓子剛才關上的那間便池,想看看他到底發現了什麽。我一把拉開那扇門,那兒根本不是便池,只是一個堆放清潔用品的隔間。我仔細的看著那些東西,可怎麽看也就是那些:幾支掃帚、幾把拖布、幾包漂白粉、幾瓶消毒水。他究竟找著什麽了呢?這些東西都是長年累月放這兒的,不可能跟凶手有關啊。我現在被他弄得一頭霧水,搖了搖頭,又仔細看了看這些東西,還是沒看出什麽端倪。哎,我歎了口氣,也走出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