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這天字獄的種子死在這兒,我回去怕是有些不好交代吧……”
仲裁席上,錦衣大衫的老者見下方落石廢墟旁的青袍少年渾無生機,全身不動,別有他意的探說著。
“哈哈,要不這樣,將你草字獄的那少年給我吧,我帶回去,多少有點說詞”
錦衣大衫老者眼冒精光,話語相連,顯然是不讓後者語動。
“趙兄,你這不是純屬戲我嗎,修羅獄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
血刹城二長老見天字獄的趙主事想挖人而去,快速擺手打斷錦衣大衫老者。
“再說了,天字獄有大潛力之人眾多,也不差我草字獄這一人”
血刹城二長老婉言拒絕,想從他嘴裡叼肉,想都別想!
“還是等那小子醒了,再論吧!”
“也是……”
仲裁位上,兩人一搭一語。
“也不知道你們草字獄的徐層主動手了沒有,尋找種子,以往他下手是最黑的!”
原本平靜下來的天字獄趙主事好像想到了什麽,突然問道。
“不知,他總是神出鬼沒,難見人影……”
血刹城二長老搖頭以答,那人在修羅獄裡掛了一個閑職,入血刹城的那日竟然還是城主親自接待的,明裡暗裡都體現了那人的不簡單。
自從那人身入血刹城的那一日起,到現在為止,除了每屆的修羅盛會開啟和最後去的那個地方,城裡的人無論大小都難見他!
“希望吧……”
血刹城二長老眸中若思,不經意間盯著下方那破損極大的修羅場台。
“長老席二長老,天字獄趙兄”
“兩位老哥,近來可好啊~”
一道老聲沙啞在仲裁席上突響,兩人詫然,頓時心中暗叫不好!
上空有一道身影,從遠方速來。
“快!將下方那草字獄的少年藏起來!”
血刹城二長老與天字獄趙主事同時起聲,叫動下方的修羅獄執事。
“哈哈,不至於吧,兩位老哥就這麽不待見我嗎?”
一道身影瞬間身立在一塊較大的破裂黑紋精鐵石上,其氣息一蕩而起,眾修羅獄執事步退難行!
聲音身影熟悉,如果薑小江能起身的話,他定然會認出,這前來的人,就是那一夜在草字修羅層獄裡與薑小江交談的黑袍老人!
只不過現在,這老人沒有如那夜一身黑袍遮掩,其身形面容外露,黑袍也換成了一身正常衣裝。
“王震!”
“我記得不錯的話,他好像是你們草字獄徐層主的親信……”
天字獄的趙主事認得下方的立動的人影。
血刹城二長老點點頭。
“王震老兄,所來何事啊”
二長老眸色漸冷,雖然曉其來意,但還是假裝不知,甩出話語,客套一番。
“為他!”
王姓老者暗裡有些不迎二長老面子,直指來意。
“哦?”
“王震老兄,你這消息看來還真是靈通得很啊!”
“這邊才剛剛結束,你就趕來!”
“這不可能,你一說要,我就給吧……”
二長老皮笑肉不笑,聲音有些低沉道。
“當然不是,若那樣做,豈不是大大冒犯了二長老與趙主事……”
王姓老人嘴角怪笑,假意恭維,其手動作,直接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亮眼的血紅令牌,令牌上有一股血腥的殺意漫透而出。
一時間,
全場竟有些寂然了。 “城主令!”
眾人大驚,二長老與趙主事從仲裁席上瞬間站起!
“你怎麽會有城主的血令!”
兩人同時質問大喊。
“今日,我們三層主特意去拜訪城主,在府內借來的……”
王姓老人對眾人的驚然毫不在意。
“難道是為了那身躺在地的少年?”
事實明顯,但二長老還是忍不住一問。
“是”
王姓老人將城主令收好,點頭回應。
“徐層主,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少年,竟會這般興師動眾!”
二長老聲音洪動,能從城主手中借用到這血刹城唯一的至高令牌,其人真的很有能量!
城主令,那直接是能相當於一個城主的份量!而且此令來歷極其神秘,暗藏著許多未知的妙用!
那徐層主若不下動血本,此令根本就不可能輕易出現,二長老越是追源思索,越發覺得那位來了血刹城就聲名不顯的清閑層主的恐怖。
“不知名?”
“那現在便開始入榜顯名吧……”
王姓老人伸手抬起,衣袖揮動,薑小江那身躺之處,碎石灰塵被一蕩而開。薑小江被一股袖風拂醒,其喉嚨回血,眼眸微微顫動。
“有勞二長老了……”
王姓老人拱手再道。
二長老聞言,眉間沉暗,對方以血令壓他,他臉色極其難看,但還是語動。
“仲裁者,按規矩進行!”
二長老冷言大出,背身而道。
現場氣氛緊張,仲裁者抖擻宣聲。
“天字獄,九百九十六號次,為三十連勝者,死敗!”
“草字獄,一千九百九十六號次,為十六連勝,慘勝!”
“入榜,名字……尚且不知!”
仲裁者言語頓止,看向王姓老人。
“小子,說出你的名字!”
王姓老人衣袖再揮,清風徐徐而來,薑小江意識更加清晰。
“薑………”
薑小江血水吞咽,下意識的就差點說出了家名。
出門在外闖蕩修行,要謹慎從事,爺爺的話語在薑小江的心間響起。
“我名……薑令!”
薑小江喉血湧吐,從今以後對外,他決定用老頭為他起的正名!
“好!”
“那便繼續!”
王姓老人見薑小江殘聲道名,起手示意那高台上的仲裁者。
仲裁者,接聲而起。
“薑令,根骨年齡不過十五,出戰修羅獄不過三日,連勝十六場!”
“其間,力斬地字獄兩人強敵!”
“血拚草字獄三雄!”
“慘勝天字獄榜上人物!”
“其已立身三十勝外, 號次接替!”
“九百九十六號次,薑令,躋身草字獄千名榜!”
仲裁者宏聲震動又停,望向下方修羅場台邊的薑小江,其血手掙扎抬起,二長老見狀悶聲冷哼,王姓老人背手點頭。
“草字獄獄子薑令,從今日起,入三層主徐龍麾下!”
仲裁者最後一句道出,仲裁席二長老身旁的石桌直接崩碎,粉石塵灰起蕩,眾人大氣不敢出,身心壓抑,真怕血刹城的二長老暴起殺人!
“恭謝,二長老如此忍痛割肉,真是非常人之心胸啊~”
聽到這番嘲諷,血刹城二長老眉頭跳皺,王姓老人與他爭鋒相對,絲毫不懼。
“哼!”
“不過就是一個草字千名而已”
“老夫,還不至於肉痛!”
“三大獄戰時,希望他還能活下去……”
二長老突然笑顏一展,嘴角暗暗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莫名陰笑。
“三層主的麾下之人,就不勞二長老操心了”
王姓老人挺身而道。
“來人!”
王姓老人振袖一喊,觀席人影竄動而出。
“你們將那重傷少年帶起,隨我離去!”
“是!”
四道人影將薑小江背撫而起,王姓老人踏空而上,幾人身影遠去……
“水流花開,一朝一樣,我們就走著瞧吧!”
血刹城二長老眸光乍現冷狠,口中陰聲語動,冥冥之中有些恩怨就這樣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