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驅魔人協會後,顏陸在黛西卡熱情的邀請下一同去了中心廣場一家還在營業的披薩店。
店裡還有不少顧客,兩人隨意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便坐下了。
“兩位需要點什麽?”一位服務員小妹微笑著上前詢問道。
“一份水果披薩和兩個烤肉卷,我要一杯加冰橙汁。”
說著,黛西卡望向桌對面的顏陸,笑道:“這位巫師大人喝什麽?”
對於黛西卡對自己的稱呼,顏陸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他望向服務員小妹,問道:“有咖啡嗎?”
“有的,先生。”服務員小妹回答道。
“那給我來杯最貴的。”說完,顏陸微笑著回了黛西卡一眼。
“你……”
“我什麽?說好的你請客,別想賴帳啊。”
“不重要,姐不差錢兒。”說著,黛西卡將餐費遞給了服務員小妹順便還給了小費。
“錢還不是我幫你賺的。”顏陸沒好氣道。
“那是你應該的,叫你不管好自己的寵物。”
顏陸聳了聳肩,顯得有些無奈。
“對了,你既然都把怪物畫得這麽栩栩如生,那畫畫一定很拿手吧。”
“那當然,在我成為巫師前,我可是靠著畫畫為生的。”
聞言,黛西卡大喜過望,雙手乖巧地疊放在桌面上,她微微俯下身子,將臉朝著顏陸這邊湊近了些,“那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不幫。”顏陸直接來了個一口否決。
顏陸知道,一般美人計出現的時候都沒有什麽好事。
黛西卡立馬白了他一眼,“我都還沒說呢。”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神通廣大的巫師,我就是一個會畫點怪物畫的小巫師,你可別為難我了。”
顏陸現在是完全不想和驅魔人再扯上任何關系,所以很自然的想要拒絕。
“你放心,我就是想讓你幫我畫幅畫,用不上魔法。”黛西卡如是說道。
“畫什麽?”顏陸問道。
“花。”
“花?什麽花?”
“玫瑰。”
一聽對方是要送玫瑰的畫,顏陸那叫一個不情願,“送男友啊?”
聞言,黛西卡冷冷道:“不是。”
“那是送誰?”
“算是我的一個長輩吧,她叫朱莉,是城南孤兒院的院長,年輕漂亮,人也很好,小時候我經常離家出走,每次都會往她那兒跑,可以說我幾乎是朱莉老師看著長大的,過幾天朱莉老師就要結婚了,她喜歡玫瑰,所以,我想著能不能送她一幅玫瑰畫。”
“這單我接了。”
“這麽爽快?”黛西卡驚訝道。
“當然,只不過嘛,讓我畫畫,可是很貴的。”顏陸笑道。
“多少,你說。”黛西卡認真的問道。
“再說吧,反正你付得起。”
“那就這麽說定了。”
聊到這裡,他們點的餐才終於上桌。
望著眼前的美食,顏陸不禁吐槽了一句,“你一個姑娘家的,大晚上又是披薩又是烤肉卷,不怕胖啊。”
黛西卡從水果披薩上扯下一片,然後指著桌上的食物,說道:“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望著對方的笑容,顏陸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苦惱。
“快吃啊,涼了可就不好吃了。”黛西卡提示道。
“我就當是你的好意了。”
兩人邊吃邊聊,雖然話題不多,但倒也絲毫不尷尬。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為什麽想著當驅魔人?”
聽到這個問題,黛西卡喝了一口自己的橙汁,然後淡淡地回了他一個字,“窮。”
“額……好吧,我無法反駁,不過,能當驅魔人的可都不是普通人,更何況你還是個姑娘,我猜,你應該也有些特殊的能力吧。”顏陸試探性地問道。
“會點強化咒語,也就是通過咒語強化身體機能,力量速度什麽的,但說白了,還是普通人,和你們巫師可沒法比。”
顏陸尷尬地笑了笑,“我就是個只會畫畫的菜鳥巫師,打架啥的,完全沒戲。”
聞言,黛西卡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你可別這麽說,不用舞刀弄槍,一幅畫就解決了怪物,你是我當驅魔人以來見過的最牛的人了。”
“我可不敢當。”顏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兩人閑聊到把東西都吃完,一頓下來,也算是徹底熟絡了些。
顏陸也沒料到黛西卡真的就吃了那一小塊水果披薩,之後就只是在喝著橙汁陪他聊天,從頭到尾,基本上都是自己在吃。
吃完後,兩人離開了披薩店,顏陸兩隻手分別提著兩幅畫,沒吃完打包的披薩則夾在了懷裡。
“沒想到,你這個巫師還挺珍惜糧食。”
顏陸聳了聳肩,“沒辦法,我也窮。”
見狀,黛西卡笑了笑,“看你拿著都費勁,要不我幫你拿幅畫,先送你回去吧。”
一聽這話,顏陸不高興了,“不行不行,你一個姑娘家的,送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回家是個什麽道理?”
“說得自己年紀多大似的,趕緊的,姐回去還要遛狗。”
說著,黛西卡走上前來一把拿過那幅《枯木》,“你住城南七號街是吧,走吧帶路。”
望著行事強勢的黛西卡,顏陸也是沒了脾氣。
十五分鍾後,顏陸回到了住處。
“到樓下就可以了,謝了。”顏陸說道。
將畫遞給他後,黛西卡露出諂媚的眼神,打趣道:“不邀請我上去坐坐?”
“你還是趕緊回去遛你的狗吧,別給狗子在家裡憋壞了。”
黛西卡笑了笑,說道:“不解風情的男人。”
“不解風情的是你腰上的那兩把鋼刀好吧。”顏陸沒好氣道。
聞言,黛西卡聳了聳肩,“走了,明天再來找你。”
“這麽著急要畫?姑娘,你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顏陸笑道。
“巫師大人,您想得可比您的畫還美。”
顏陸冷哼一聲,說到:“不必多言,趕緊回吧。”
黛西卡白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
回到公寓後,顏陸把兩幅畫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簡單洗了個澡後便躺到了床上。
“黛西卡,這姑娘確實不錯,要是再溫柔些,倒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顏陸躺在床上吹著晚風,耳畔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顏哥, 這女孩兒,咱追吧!我支持你。”
顏陸被突如其來的搭話嚇得猛地從床上坐起,一抬頭,發現枯木怪人在臥室的門口探了個木頭腦袋出來。
“嚇老子一跳!”
“抱歉。”枯木怪人笑道。
“不是,我沒叫你啊,你怎麽從畫裡出來的?”顏陸一臉震驚地問道。
“您忘了?我繼承的可是您的自由意志,一個畫框如何關得了我?”
“我……”顏陸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那你也別大半夜的跑出來啊。”
“下次不會了。”
望著門口姿勢奇葩的家夥,顏陸真是服了。
“對了,關於你名字的問題,以後你就叫‘來福’,若是不想繼續待在我身邊,等我找個機會,我就讓你回到山林。”
“別啊顏哥,我來福以後就跟你混,你可別趕我走,這世界太危險了,我還不能離開您的懷抱。”
“……你可以滾回畫裡睡覺了。”顏陸冷冷地笑道。
顏陸是沒想到,這貨倒是毫不反對地接受了“來福”這個名字。
“顏哥,其實我可以陪你聊會天的。”
“我不想晚上和一個木頭人聊天。”
“顏哥,你這話可就傷人了。”
“你是一棵樹。”
“傷害樹木也是不好的嘛。”
“滾!”
“好嘞。”
說完,來福從門口消失,可不一會兒又探出個頭來了一句,“晚安,顏哥。”
“……”
蒼天,我這是造的什麽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