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裡奇蹲在田邊，揪著頭髮，苦惱的向教父確認:“所以我們今晚要睡在車裡?”

　　剛跟著三河走了一趟小樹林的教父站在莫裡奇身前，有氣無力的埋怨道:“鬼知道這地方會連教堂都沒有一個。”

　　莫裡奇聽了教父的借口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你一個地區主教居然不知道這裡有沒有教堂，當的還真是稱職啊。

　　重新變成大青牛的三河也忍不住嘲諷道:“厲害啊，威爾伯。難不成現在八階牧師都在教廷撈不到一官半職了?我還以為今晚能沾沾你的光享受聖餐呢。”

　　“那反正我是沒辦法了。這連教堂都沒有的村子八成也沒有旅店酒館，你們說該怎麽辦吧。”惱羞成怒的教父乾脆破罐子破摔，“要不在車廂裡將就一下得了。”

　　“你還要睡雙人床嗎?”莫裡奇幽幽道，“我不睡！”

　　“你還跟我搶床睡?要不要臉了莫裡奇。”教父愣了愣，怒道，“今晚只能我睡床上，你打地鋪。”

　　見一老一小馬上就要吵起來，三河“哞”的叫了一聲打斷二人，接著不緊不慢的變出來一張紙遞給他們。

　　“床你們就不要想了，昨天晚上是我睡地上睡習慣了，都忘了公爵大人已經在出發前把床許給我了。”三河得意的說道，“你們還是另謀門路吧。”

　　教父與莫裡奇連忙展開紙張，是一張承諾書，公爵承諾三河白天只要用心工作八小時，晚上準許進入車廂休息。

　　三河咧開了大嘴，將紙張從二人手裡拽出，催促二人趕快離去，不要打擾咱入內休息。

　　莫裡奇與教父面面相覷，眼睜睜地看著三河重新變成人形走進車廂，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歸巢。

　　莫裡奇與教父並排走在距離村子不遠不近的鄉間小道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教父，職業者實力是怎麽劃分的啊?”莫裡奇仍對白天的問題念念不忘。

　　“一階到十階啊。”教父故意裝傻，“這不是很簡單的嘛。”

　　莫裡奇決定不再跟這老不修的說話了，這人沒得處，該說的話他是真不說。

　　兩人就這麽沉默著慢慢前行。

　　夜色漸沉，月光越發皎潔，肉眼可見的范圍卻越來越狹小，莫裡奇有點發怵，拽了拽身邊教父的衣袖，詢問道:“現在幾點了，教父?”

　　“八點半了。”教父平靜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總不能走一晚上吧。”莫裡奇哭喪著臉問道。

　　教父看著焦急的莫裡奇，忍不住笑道:“你不是膽子大嗎?連遊行都敢參加的人怎麽會怕走夜路啊。”

　　被教父看破的莫裡奇隻得尷尬的回答道:“遊行又不是晚上舉行的。”

　　教父忍不住大笑起來，隨後說道:“你要是答應我一件事的話我就去給你找個床睡。”

　　“什麽事?”莫裡奇聽了詫異的看了眼教父，毫不猶豫地開口:“只要能找個床睡，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聖靈見證！”

　　“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厚點臉皮就行。”教父點了點頭，拉著莫裡奇的手朝村子裡走去。

　　莫裡奇一邊感受著教父手心的熱度，一邊好奇的問道:“教父你怎麽往村子裡走啊。”

　　“不去村子裡去哪讓你厚著臉皮敲門借宿”教父一本正經的說道。

　　……

　　“砰”

　　屋門緊緊的關上，村民的埋怨聲隱隱約約還能透過大門傳到耳邊。

　　“所以，這就是你的方法?”莫裡奇咬牙切齒的盯著教父，“第四家了，教父！”

　　莫裡奇無比後悔自己輕信了教父的鬼話，他現在是一秒都不想在外面待了。

　　二十分鍾之前。

　　“這家看著屋子挺大的，應該會有空屋子給咱借宿。”教父指著一間磚瓦房信誓旦旦的說道。

　　十五分鍾之前。

　　“這家房子從外面看這麽乾淨，肯定是個勤勞的人，家裡條件應該不會太差，可以試試。”

　　十分鍾之前。

　　“這家的位置差不多在村子中心，應該是村長家，莫裡奇你再試試。”

　　五分鍾前。

　　“我有預感，這家一定會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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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被打臉的教父也是頗為無奈，小心翼翼地跟莫裡奇商量道:“要不，咱再試他一次，再試最後一次。”

　　莫裡奇板著小臉，質疑教父，“真的沒在耍我?”

　　“沒沒沒，誰敢耍你啊。”教父乾笑著解釋，“就再試最後一家。”

　　莫裡奇點點頭，扭頭四顧，隨意的指著一間房子，“就這家！還不行的話咱就去把三河趕出車廂！”

　　那是個普普通通的房子，與其他房屋不同的是，左右門扉上各自雕刻有一個十字架，顯然是教廷的信徒。

　　表面上點頭同意的教父不由得在心裡腹誹，誰能把三河那家夥趕出去啊，能趕我不早趕了，那家夥少說也是頭八階凶獸，血脈估計也不簡單。

　　我反正是打不過，教父一邊吐槽，一邊跟在莫裡奇身後走到那間房子門口。

　　房子是最普通的石製房，牆壁塗有黏土層，屋頂蓋有厚實的茅草。是一個再常見不過的鄉村房屋。

　　莫裡奇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態，重新在臉上掛上笑容，這才抬手敲響木門。

　　“咚咚咚”

　　經年累月的貴族教育讓莫裡奇習慣性的敲出三段式叩門。

　　“誰啊?”

　　一道渾厚的男聲從門內傳出。

　　“路過的旅客，想借宿一晚。”教父回答道。

　　吱呀一聲，木門緩緩打開，一位金發藍瞳，容貌滄桑的中年大叔打開一扇木門，端著一個燭台打量門外的莫裡奇與教父。

　　燭火微微，帶來一絲光亮。

　　被大叔打量的同時，莫裡奇也觀察著大叔。

　　沒戴帽子，頭髮頗為凌亂，身著亞麻長袖短外衣，下身則是常見的及膝裙，穿著木底鞋站在門後。

　　見莫裡奇不說話，身後的教父連忙站出來客氣的說道:“我們父子二人是萊因城人，白天趕路時走錯了路，一時找不到酒館和教堂，無奈之下隻好進村找一個借宿的地方。”

　　意識到自己的舉止有些失禮，莫裡奇緊跟著教父的話說道:“希望先生能原諒我們的魯莽，我們可以付錢借宿。”

　　教父看了看教父身上的乾淨的牧師長袍，又瞥了一眼兩人腳下精美的靴子，開口確認道:“隻住一晚?”

　　“對，隻住一晚。”急著睡覺的莫裡奇也顧不上那些虛頭八腦的禮節了，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您看要多少錢?”

　　“隻住一晚的話就不用給錢了。”大叔深深看了兩人一眼，徹底拉開木門，示意二人進屋。

　　莫裡奇與教父頗為驚喜的對視一眼，終於遇到一個好心人了啊。

　　懷揣著對柔軟床鋪的憧憬，莫裡奇緊隨大叔走進門內，教父則不緊不慢的跟在二人身後。

　　率先邁進屋內的莫裡奇進門便開始觀察屋內的情形。

　　大門開在了整間房子的中部，門後的空地上有一個火塘，一位身穿深色寬松長裙的婦女坐在火塘旁，目光驚訝的看向來客。

　　火塘後面擺放有一輛木板車，借著火光的照明，莫裡奇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躲在板車後面，眼神畏畏縮縮的看向自己。

　　莫裡奇又快速環顧了一下整間屋子。左手邊視線開闊，並無遮擋，可以清晰的看出是圈養牲畜的地方，一個簡易的雞棚，旁邊還有一個牛欄，再深處的地方有些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到一堆草料的朦朧陰影。

　　右手邊靠火塘的這一側貼牆並排放著一大一小兩個櫥櫃，櫥櫃上似乎還有一個木製的聖靈像，桌子和椅子也擺放在這邊。

　　櫥櫃後面交錯放有隔板，莫裡奇猜測隔板後面應當是大叔一家休息的地方。

　　或許是很少有客人上門，大叔一家顯得有些局促，但教父人老成精啊，只見教父頗為自來熟的繞過莫裡奇，走到大叔夫婦身前，笑著說道:“兩位的好心幫助，老哥我就先行謝過了。還沒來得及向二位介紹，我叫法斯特，是萊因城郊的一名牧師。”

　　又指著莫裡奇說道:“這是我的教子賽肯德，今年剛滿十歲。”

　　也許是聽到教父牧師的身份，婦人明顯放松了許多，一旁的大叔很快回應道:“我叫約翰，這是我的妻子希勒，還有我的女兒芙拉，她今年六歲了。”

　　約翰說完忍不住歎了口氣。

　　“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呢。”教父笑眯眯的看著略顯恐慌的小女孩，柔聲說道，“將來一定會是個漂亮姑娘。”

　　約翰聽了教父的誇讚並沒有很欣慰，只是苦笑著回應道:“我也希望如此。”

　　希勒的神情更為勉強，在火光的映照下，眼圈似乎也紅了幾分。

　　莫裡奇看著二人奇怪的表情，心裡平添幾分疑惑。

　　父母聽到有人誇讚自家孩子怎麽會是這樣的神情?

　　“小家夥，來，到我這裡來。”教父好像並未注意到夫婦二人的古怪，朝板車後芙拉搖搖手，輕聲招呼道，“可愛的小芙拉，我這裡有糖喲。”

　　說著就從長袍裡掏出一個紙盒，晃了晃，發出碰撞的聲響。

　　希勒張了張嘴，似乎想勸教父收回去，但約翰拉了拉她的衣服，夫婦二人最終不動聲色的看向板車後的芙拉。

　　莫裡奇愈發覺得這夫婦二人有些不對勁。

　　而此時，或許是在糖的吸引下，芙拉終於慢慢從板車後挪出身子來。

　　一身淡粉色的小連衣裙，金色秀發扎成的小馬尾隨著芙拉一舉一動而輕輕搖晃，彎彎的眉毛下是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臉蛋紅潤，整個人嬌小可愛極了。

　　芙拉直勾勾的盯著教父手裡的紙盒，一邊慢吞吞的朝教父挪去，一邊小聲說道:“糖，要！”

　　莫裡奇看著這個小家夥，感覺自己心都要化了，他發誓自己以後一定要養一個這麽可愛的女兒。

　　教父也是一臉慈祥地看著小芙拉一顛一顛的朝自己走來，眼瞅著快要走到身前了，連忙伸出雙手一把抱住，生怕小芙拉一不小心摔倒了。

　　約翰則是心疼的看著顫顫巍巍的小芙拉，希勒更是忍不住捂著嘴輕聲哭泣。

　　莫裡奇詫異的扭頭看向失態的夫婦二人，約翰用手輕輕擦過希勒臉上的淚水後，懇切地請求道:“法斯特先生，我知道你是一名主教大人，我小時候參加過教堂的唱詩班，認得出主教長袍，您能不能救救我們的孩子?”

　　莫裡奇驚愕的看向這對夫婦，他有些不太明白這二位在說些什麽。

　　一把抱住芙拉的教父沒有理睬夫婦二人，慢慢把糖放進小女孩的手心後，繼續逗著芙拉。

　　小芙拉一口吞下方糖，拍了拍手，接著慢慢扭頭看向神色戚戚的父母，含糊的說道:“媽媽，爸爸，不哭。”

　　教父揉了揉芙拉的頭，又用手輕輕拭去芙拉嘴角流出的口水，慢慢的把她放在地上。

　　待芙拉站穩後，教父轉身看向約翰夫婦，生怕嚇到孩子一般，輕聲詢問約翰:“你知道我是教堂主教?”

　　“是的，法斯特先生。”約翰見教父沒有繼續沉默，喜出望外的說道，“我小時候村子裡還有一所小教堂，我在裡面做過唱詩童子，教堂的老神父帶我們認過牧師長袍。”

　　教父點了點頭，蹲下身子繼續與芙拉玩鬧。

　　芙拉樂呵呵的扯著教父下巴上的胡子，咬著糖含糊的說道:“糖，要。”

　　教父笑著又伸手從長袍裡掏出一個同樣的紙盒，這次沒有打開盒子便遞給芙拉。

　　芙拉松開教父的胡子，兩手抓著紙盒，這裡摳一下，那裡拽一下，嘗試了半天也沒有把盒子打開。

　　莫裡奇默默看著芙拉手忙腳亂的對付著紙盒，他有些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

　　芙拉已經六歲了，按理說，六歲的孩子應該可以穩當的走路、稍微連貫的說話了。

　　至於脆弱的紙盒，即便是四五歲的小不點憑蠻力也能扯開了。

　　而六歲的小芙拉，走路還是略顯蹣跚，說話也只是一個個音節向外擠，就連紙盒子也扯不開。

　　莫裡奇忍不住看向約翰夫婦，好奇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此刻教父心裡有著與莫裡奇一樣的疑惑，老實說，他剛進屋，便感覺到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縈繞在芙拉身上，因此才拿出方糖誘惑小姑娘，想讓她走近些方便觀察。

　　緊接著，芙拉走路的姿態、說話的方式以及約翰夫婦的古怪神情，無不是在告訴教父這裡面有古怪。

　　教父看了一眼悲痛的約翰夫婦，平靜的詢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聽到教父詢問，希勒的淚水愈發止不住了，一旁的約翰隻得悶聲解釋芙拉的狀況。

　　原來，早在跨年的時候，芙拉還一切都很正常，家裡來客人的時候還能幫著希勒招待一下。

　　甚至在過完年後，芙拉也會經常去田裡幫著家裡乾活，可把村裡人羨慕的不行，直誇芙拉又漂亮又孝順，以後肯定是個會持家的好姑娘。

　　但就在這幾個月裡，芙拉不知怎麽回事，無論是心智還是行為能力都在持續退化，慢慢的就變成如今的狀況了。

　　約翰也帶著芙拉找了很多醫生，甚至還去了一趟萊因城，可是就連萊因城的大夫都表示對此無能無力，無奈之下，約翰隻得帶著芙拉重新回到霍爾格村。

　　村裡的人起初還很關心芙拉的身體狀況，但是後來得知萊因城的醫生也治不好芙拉的怪病之後逐漸疏遠了約翰一家，生怕傳染給自家孩子。到了後來更是連約翰出門去農田乾活的時候都會感覺村民一直對自己指指點點的。

　　教父安靜的聽完約翰帶著抱怨的訴苦，點了點頭，並沒有很快給出自己的答案。

　　雖然事實是他現在還不知道原因。

　　表面上故作鎮定地教父正在焦急的嘗試與留在車廂裡的三河取得聯系。

　　滴~

　　滴滴…

　　嘀嘀嘀！

　　MD，三河給老子起來！

　　在車廂地板上酣然入睡的三河被一股試圖進入自己精神海的意念波動驚醒，猛然瞪大了眼睛，警惕的觀察四周。

　　不過三河很快意識道是威爾伯在向自己傳送消息，感受著在自己耳邊持續嗡嗡作響的意志波動，三河揉了揉眼，一巴掌扇飛這道意念，順便附上自己的怒吼，做完這些後果斷倒頭繼續睡。

　　老子不加班，更不會值夜班！有事情自己解決去，老子就負責白天八小時！不知道這麽搞會讓人猝死啊?

　　在約翰屋子裡做沉思狀的教父猛地一個激靈，莫裡奇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想明白原因了，教父?”

　　老實說，莫裡奇並不覺得一個怪病能難住自己教父。別人不了解自己教父，他可是對威爾伯知根知底。

　　教父揉了揉眉心，不動聲色的說道:“想明白了一點，但還沒完全明白。”

　　一邊維持自己主教的高人形象，一邊瘋狂給莫裡奇傳音:“三河那廝，我回車廂就手刃了他，不來也就算了，用意念嚷嚷什麽啊。

　　還扯什麽大半夜傳音容易猝死，他怎麽一天天就想著猝死的事情。”

　　莫裡奇忍不住猜測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如果，三河的本體比較養生呢?”

　　教父愣了一下，強忍住內心的笑意。還真別說，莫裡奇這家夥真是鬼精鬼精的。

　　龍龜雖說血統不那麽純正，但養生的念頭八成還是一脈相承的。

　　或許是教父憋笑的表情過於奇怪，一直抽泣的希勒忍不住哭著說道:“法斯特先生若是知道了也不用避諱什麽，我們夫妻倆早就想明白了，您能幫著芙拉看病我們就很感激了。”

　　約翰抬手抹了抹臉，同樣真摯的看向教父。

　　瞅著這夫妻倆簡直就要把自己當作最後一根稻草的眼神，教父不禁打了個寒戰，連忙梳理一下心緒，看了一眼芙拉後慢慢開口道:“根據我的經驗，我覺得芙拉沒什麽大問題，只是因為長時間接觸靈力，從而被蒙蔽了心智，以後多去教堂禱告幾次就能好了。”

　　約翰與希勒面面相覷，有點不敢相信這個荒誕的理由，最後還是約翰遲疑的開口詢問:“主教大人，是啟靈儀式的那個靈力嗎?”

　　“對。”

　　“可是，我聽說，靈力不是可以增強人的體質嗎?啟靈儀式不是也宣稱可以增強體質嗎?”約翰夫婦疑惑的看向教父，“老實說，我們之前還打算攢錢給芙拉準備啟靈儀式。”

　　就連還在品嘗方糖的小芙拉也跟著大家夥把目光投向教父，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微鼓的小嘴，整個神情好像在說，雖然我年紀小，但是你可不能騙我。

　　教父見所有人都懷疑的看著自己，平淡的說道:“在合適的年齡做合適的事情當然是有益的。但是芙拉太小了，身體還很脆弱，承受不住靈力的洗禮，這也是不能過早接受啟靈儀式的原因。”

　　又向莫裡奇傳音道:“芙拉應該是被靈力侵蝕了，我估計是村子附近要有靈物出土，逸散的靈力侵入芙拉弱小的身體，壓製了精神之海，這才導致心智持續倒退。

　　我們還要去奧克斯，不方便收拾，我已經傳信給公爵，相信公爵會派人來處理靈物的。

　　去教會也確實能緩解症狀，教堂的聖靈像可不簡單，能夠吸收天地之間的靈力儲存起來。芙拉去個三四趟估計就能把身上殘存的靈力褪除乾淨了。”

　　莫裡奇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隨後幫著教父向約翰夫婦解釋芙拉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