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應無聊的坐在位置上,預備找點什麽事情做,看見程應準備去送作業本,便對她說:
“快上課了,等下我幫你送過去吧。”
“不用了,下節課自習,我親自去。”說著程應抱著厚重的本子往老師辦公室裡去。
國學老師辦公室裡,程應敲門:“報告”。
“請進。”一位靠門的老師說。
漸漸的走進去,看見李老師正在和另一外看似懷了孕的老師正在聊天,程應無心的走過去,悄悄地聽著。
只見懷孕的那位老師說道:“這個學生比較特殊,他是老師的獨子,就是周羽的兒子。”
說話的是夏研心,自從聽說李莫仙來學校之後,她就第一時間和她交流著周應這個的情況,讓他一定要認真的、仔細的、嚴厲的好好教育他
“當初我和余仁華是受了老師的邀請,才回到學校幫他好好的教育這個兒子。但是,周應長大了,可惜老師就這樣離開了。”
李莫仙一聽,連忙否決道:“但我偷聽教育局很多領導說老師沒有死,只是失蹤了。”
夏研心自然也是期待這種說法,只是很可惜:“希望吧,十幾年了。”
夏研心又畫風一轉說:“嘻嘻!這個刺頭學生可是你的咯。”
“李老師你好!”程應突然弱弱的在李老師背後喊著,嚇了兩人一跳。不對,應該三人,夏研心肚子裡還有一個。
“程應,你什麽時候來的?”李莫仙又把臉,翻回冷酷的模樣問。
程應換了換抱本子的手說:“老師我來交作業本”。
“哦!那放下吧,你先回去。”
程應禮貌的說:“老師再見。”
程應剛轉身走出去幾步,就被細心的李莫仙發現了什麽。
“等一下,程應!這個周應同學的作業本,是你幫忙寫的吧。”
糟糕!這都能被看出來了嗎?她可是照著周應的字形臨時寫的,難不成露餡了。但她還是盡力的辯解說:“額!老師不是的,是他自己寫的。”
“騙人。”夏研心坐在角落小聲開口了,他自然知道周應是不會自己寫國學作業的。
“你的字跡我還不認識嗎?模仿別人的字形可以,改變筆鋒不是一時能改變的。”李老師也語氣強硬、嚴厲了起來。
“老師,對不起,我以後不這樣做了。”程應連忙道歉。
“勇於認錯就是好學生,不過,你既然這麽樂意幫他忙。那周應以後的國學作業都交給你了。”
“啊!為什麽啊,李老師你是不是氣~糊塗啦...”程應沒想到老師居然會提出這樣的意見,便小聲的抱怨道。
這時候夏老師準備說:“因為他是。。。”
“因為他是校長的大侄子嗎?”程應不服氣的搶先反問。
夏老師和李老師看著程應眼中單純又不解的表情,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笑才好。
“程應同學,你就是周應的新同桌吧。”夏老師繼續說
“是這樣的。這個學生是比較特殊,但不是因為他是校長的大侄子。而是因為,他一學習國學的課文,或者聽見一些國學的文章就會暈倒,所以他的國學作業從小都是別人幫他完成的。”
“對!夏老師說的沒錯,這是一種特殊的病。所以我們要特殊對待,當然啦這個還是要征求你的意見,如果願意的話就當是給自己國學增加記憶了,而且現在的作業也不多就當練手唄。”李老師補充道。
“可是老師,那他豈不是這一門課就成績很差啊。”程應不解的回答道。
“沒事的,他比任何人都聰明。不過他要在我們學校畢業,作業量必須每個人都達到合格量才行。”夏老師又說。
“所以,這個任務得有人幫他完成。”李莫仙補充到。
“以前是姚娜娜,現在可能得靠你了。”夏老師無奈的搖頭。
李莫仙見程應臉都紅了,大概是被兩人說暈了頭腦,便說:“已經上課許久了,你先回去考慮考慮吧。”
這邊周應還在一邊吐槽,一邊但心,已經上課10幾分鍾了,同桌怎麽還沒有回來,難道被魔仙老師發現了,扣留在辦公室喝茶了?
他臉皮厚倒是不怕批評,而且本來就不是多大個事兒,在教務處誰不知道他的國學作業都是別人補寫,甚至有幾次姚娜娜生病了,還是夏老師幫自己寫的。
要不是當初老爸規定所有要在柳湖學校畢業的學生,都要完成一定的作業量,而且作業還是用機器人檢查完成、記錄信息,誰會無聊到寫這些沒用的課業去浪費時間。
周應覺得是新來的魔仙老師不知道這些事,才讓程應這樣的女生受碎碎念的批評這樣怕是不妥。他決定跑出去,去辦公室解救她。想著想著就站了起來。
坐在講台上監督自習的代理班長黎雲,看著他說:“周應同學,你站起來幹嘛?”
周應像往常一樣,轉動著頭腦忽悠著:“班長大人,我肚子痛想上廁所。”
“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黎雲內心暗暗的罵著,可沒敢真說出來,自己這個代理班長可乾不過校長的大侄子。
黎雲臉上和氣的笑著說:“去吧,快點回來,可別耽誤了。”
周應對著他比了個OK的手勢,正走出了教室門口,程應就回來了。
“你回來啦,快坐。”周應鞍前馬後給程應拉開凳子,擰開水杯。
黎雲質疑道:“周應你肚子不痛啦?”
兩人回到了座位上
周應繼續忽悠著黎雲:“沒事我,我好啦。”
“切!”黎雲輕輕鄙視他。
“來喝水!”周應把她的水杯遞給她殷切的說道。
“把杯子放下,看自己的書。”程應生氣的說道。
他看著程應臉色不悅,心想定是被魔仙批評了一通。
“魔仙是不是罵你啦?別擔心,我下課去找她說清楚。”
程應突然聲調強硬了起來:“閉嘴,你哪裡都不能去。”
周應拿出新發的書,遮擋著自己恐慌的眼神,不去看她憤怒的眼神,內心猜測著,她肯定被魔仙說罵了一通,才會有這樣的反應。此時此刻他已經在想著怎麽道歉了,或者去找魔仙講清楚這件事情。
可她讓自己哪裡都不要去,這可如何是好?
下課鈴聲終於響了,他見程應還在悶悶不樂的,還是鼓足勇氣準備去辦公室找魔仙說清楚,可是剛起身。
程應嚴厲的問:“你去哪裡?”
他又用這個借口忽悠著:“我去上廁所。”
“不準去,憋著。”
沒想到程應不按套路出牌,像第一次談話一樣,直接拒絕了他。
“別啊,別不講道理啊,人有三急。”
“我看你是急頭急腦。”
“就出去一會兒”周應說著就邁開了腳步,準備奔出去。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程應見他還執著著去辦公室,便想試一試是不是真的,像夏老師她們說的一樣,只要一聽到國學文章就會頭痛頭暈,她照著新發的書本念了起來。
“啊!你!你!別念了,我頭會痛。”周應剛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
“真的?”程應質問到。
“真的。求你啦。”周應抱著腦袋趴回了自己桌子上。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程應繼續試探著。
突然周應用力的把頭砸向課桌,並且用手捂著自己的耳朵:“啊!求你了真的別念了。”
“你別撞了,我不念了。”
程應見他瞬間發出了痛苦的表情,滿臉通紅的,青筋凸起,看來老師們說的沒錯,他這是什麽原因造成的,會成為這樣。
“程應,誰教你這些緊箍咒?”周應突然凶狠的反問道。
“沒人教我。”這一下程應不知道改怎麽回答,若是說夏老師她們告訴自己的,會不會讓周應怪罪她們。
“所以你是無心無意的嗎?哼!簡直,太沒有良心了。”
說著周應衝出了教室。
程應被他的一連串動作驚嚇到了,不光她,連全班在教室裡的一群人都被驚嚇到了,目瞪口呆的望著周應跑出教室。
程應心想:“完了,這下把他的秘密暴露,萬一別人拿著這些弱點對付他怎麽辦。”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闖禍了,但不應該怎麽做。
周應跑出教室,去到水渠旁,用水澆灌著自己的腦袋。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出現這種情況的,每當自己聽到這一類文字就會覺得腦袋發熱、頭痛難忍,心煩意亂,不知所措。
過了許久。
夏老師突然找了過來,原來是程應見他上課還沒過來,便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李莫仙。
李莫仙又找到了夏研心。
夏研心尋了過來,把周應帶到了自己宿舍,給他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胳膊上打了一針特製的鎮定劑。
“夏媽,為什麽我需要打這種東西。”周應目光呆滯跪著地上,他在私下時都叫她夏媽,因為這個女人在她出生時就在照顧自己,而且是大部分時間。
“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周應這不是你的錯。這是你的優勢,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夏研心撫摸著他的頭安慰著他。
夏研心督促說:“休息好了就快回去,李老師還等你回去上課。”
“不,她上的都是國學課,我不回去。”經歷了這一下子,周應更加抵觸這些東西,他已經好久沒有嘗試過這種滋味,上次一次還是自己十歲生日的時候。
在聚會上,姚娜娜居然當眾念著某詩人的賦,去祝他生日快樂,結果就嚇的他從凳子上掉下來,去住院了。
“來!把你的耳塞戴上,回去聽課。”夏老師從櫃子裡取出他的耳塞,那是給他預留的,因為周應總是把耳塞搞丟,她就總幫著他預留了一份,以備不時之需。
就這樣周應帶著耳塞從宿舍回到了教室,一路上任那個老師叫他都不應,因為戴上這種特製的耳塞就算在他耳邊放了個炸藥包,他也聽不見。
回到座位後,程應望著他,眼裡一陣陣的對不起拋了過去。可周應現在什麽都不管,只是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黑板,其實他沒有望著黑板,而是要眼光聚焦到了一個點,其它的一律看不到。
程應見他沒反應,又輕輕的說了聲“對不起。”
可他依舊沒有接收到,他已經沉寂到了自己的世界當中,不再受外界干擾。周應把眼皮死撐著不能睡,因為他答應過同桌,不能在課上睡覺。
可是夏研心給他打的鎮定劑純度太高,他還是沒有撐住,倒頭睡了整整一個上午。
四周的同學就在他的呼嚕聲中度過了一上午,一直到午飯前,黎雲才過來一巴掌給他扇醒了。
黎雲大喊道:“大侄子,吃飯啦。”
“生活委員我們的飯了?”後面一眾的人在叫嚷著。
睡得迷迷糊糊的周應哪裡還管的了這些,只是叫了幾個人的名字讓他們自己去食堂把飯抬過來。
“天哪,我睡了多久啦,夏媽到底給我打了多少劑量。”周應嘴裡嘟嘟囔囔的。
“你在說什麽夢話”程應已經把他耳朵裡的耳塞扣了出來,放進了盒子裡,因為夏老師剛來來說過。說不讓他戴太久的耳塞,隻讓他萬不得已的時候才用。
程應輕聲細語的內疚道:“對不起,我不該對你念這些咒語。”
“不用道歉了,也不怪你。這下被你找到製服辦法了,我有言在先,下不為例。”周應哀求到。
程應見他也原諒了自己,作為回禮,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做點什麽呢?夏老師不是說他有個特殊的任務嗎?
程應說:“好,以後你的國學作業我幫你完成吧!”
周應激動眼睛都笑到了最大:“真噠!”
程應看著他輕輕點點頭道:“嗯!”
“那我就真的逃離姚娜娜了”在周應的一陣歡呼聲中,程應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提起姚娜娜呢?如果沒有自己那麽那個人還會繼續捆綁他嗎?周應為什麽要想著逃離姚娜娜呢?
啊啾~在1班教室的姚娜娜,感覺到了有人說自己壞話,連耳根子都燒起來了,不用想:“一定是周應這個混球。”
吃過午飯,下午。初中一年級4班迎來了他們的第三位老師。除了國學老師李莫仙,還有數學、物理老師徐行今見過了。
還有一位生物+化學的老師叫方明哲,也是從盛強學校轉過來任職的。據說此人也是個狠人,一個人在化學實驗的時候,把整個盛強學校實驗室炸了個大半,全身大面積燒傷,萬幸通過現代技術撿回了一條小命,而且還用自己調試的藥劑把燒傷的皮膚完全修複如初。
很多醫藥公司的商業老板,要重金買他手中的藥劑方子,聽說已經開到了幾十億,可他就是不賣,說是這個方子要交給有緣人,不然有可能會導致世界毀滅。
“應同學,他們說的是真的嗎?”周應問著同桌
“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方老師以前沒有教過我們,不過聽說他脾氣倒是很好。”程應回答。
方明哲一瘸一拐的走進了教室,也是帶著黑框的眼鏡和李莫仙的是同款,周應這個時候意識到連徐行今、甚至夏老師的老公都是戴的這幅眼鏡。
“全體起立”,黎雲大聲的喊著。
“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
“各位同學們大家好,我叫方明哲,未來三年的生物化學課程都由我來擔任,拜托大家能夠全力配合。今天我們上生物課,請大家把書本翻到第十頁”
周應打量著這位老師,也是瘦瘦高高的,皮膚黃黃地,像是打了蠟,走過他身邊時還能聞見一股汽油味。
“好啦,今天我們第一節課講解生物的多樣性。”方哲明努力地扯著嗓子講解到。
周應無趣的把書本翻到了十頁,感歎道上課真是沒意思。別說這第十頁了,就是這一本書也在幾年前背下了,現在他只能配合著老師上完這每一堂課程。
程應到是聽得癡迷,因為畢竟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課程,要想在初中這個階段順利畢業,就得抓住老師每一次的講解,一但錯過一小段可能就錯失了整節課。
周應內心雖然原諒了程應,這次無心的緊箍咒,可是還是有些擔憂,萬一以後能娶了這樣的女人,每天對著自己念念叨叨的該怎麽辦,那豈不是自己的整個腦袋瓜都要炸了,所以想想都不自覺冷顫。
他一邊看著她那稚嫩的臉龐表現的那麽認真、秀氣、溫婉。遇到老師講解的難點還不免露出一些傻傻的疑惑。
“周應,你在看什麽?”突然,方哲明的臉也指向了他,發出嚴厲的質問。
“老師,我在看人臉上的酒窩。我在想她們是怎樣形成的。”他又開始習慣性的扯淡,這是他最拿手的,從專業上瓦解老師的刁難。
他這一說,反而讓程應耳根子紅了起來,內心嘟囔著:“分明就是說謊。”
方哲明質問:“那你想好了沒有?”
這種時刻被抓住了小辮子,自己肯定不能顯擺,哪怕是知道的,課堂上畢竟要先請教老師,留個面子才行。
於是周應回:“老師,我以前就想過,可是直到今天都還沒有想出來。”
方哲明揚了揚頭,對著全班的學生認真的說道:“嗯,懂得對生活中生物的現象提出疑惑,這一點求知的精神是值得表揚的,可是你也不能總盯著女同學的臉看,這點要批評。”
“呵呵!”全班同學都笑了起來。
這下程應的臉也紅了。
“老師你說這是為什麽呢?”周應靈魂的問道
“人體酒窩形成有好幾種原因,最主要的就是遺傳了父母的基因。而且與人臉部的某些肌肉收縮有關...”
....
方哲明講著講著就忘記了自己這一堂課的主要內容,然後就整個課程都在講人體的面部結構。這下周應終於知道他為什麽會把實驗室都炸了,上課都這樣不專心,可不得出事兒嗎,想著想著竟暗自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