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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流記之三傳》第18章:柳湖山上
  昨夜各自回去之後,阿威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偷聽,那是馬維軍在公安局和局長的對話。馬維軍千算萬算並沒有發現那不是阿威忘記那手機了,那是他故意開著錄音把手機放在哪裡。

  漸漸的熬夜聽了大概兩個多小時,阿威完全被錄音中兩人的對話驚住了。他沒想到今天居然會發生這麽多事兒,連周應的老爸的秘密也讓他察覺到了。

  阿威心想,這下必須要給周應好好的聊一聊了,他現在不但掌握著他媽媽周羽的秘密,還知道了他老爸名字原來叫做王維。

  翌日。

  盡管昨夜回到家中已經很晚了,周應還是早早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腦海一直重複著昨天撞倒程應的場景,拿出程應給自己的畫像,呆呆得看了起來。

  畫中的男孩在夕陽西下,挎著天藍色自行車,捧著粉色的雪人冰激凌送給女孩,而女孩也伸出雙手接過去。周應看的出男孩臉上有許多汗水,一陣陣的往地下流,而女孩眼眶暗含淚水神情感動。

  這是怎麽樣一副溫馨的畫面呢?而且這個畫面是屬於周應,和程應著兩個人之間。著讓周應感覺選擇來去4班,或許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選擇。

  周應把畫紙好好的珍藏起來,下床去推開周羽的房門,裡面還是空無一人。可她明明就說自己要下個周才能回來,為什麽還要去看一看有沒有人呢?

  到底是因為一個人,生活間太莫過於清冷了,每每在這個早晨清醒後,周應總感覺不是在一個家裡,而是在一陌生的洞穴,裡面除了偶爾飛過來的老鴰在苦叫兩聲便飛走了。

  而周羽就像是哪隻老鴰,她慈愛自己,可是卻不能陪伴自己。她在意自己,可是卻拿不出自己需要的禮物。

  哪怕是一張曾經全家福,可就是這個洞穴裡面,沒有一張照片、畫像、甚至沒有電視、電腦。除了日常生活用品,甚至沒有餐具。而周應每天的早飯都是一瓶牛奶加麵包,這兩個牌子的食物,他從來沒有在其他地方看見過。

  好似他的一切都很特殊,從出生、上學、飲食、學習。天生比別人強數倍,甚至媽媽竟然隱瞞著自己,每個月檢查費用居然高達100多萬。而那次給自己修複傷痕的儀器,竟然需要幾千萬。

  周應不由得懷疑,她的錢是從哪裡來的?她到底從事著什麽樣的工作?為什麽一年365天他只能看見她數十次,而且她每次回來都在床上補覺。

  他覺得這次周羽回來後,勢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要讓一切的真相大白於家庭間。

  想著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又消滅了3瓶牛奶,1個麵包,他總是水吃的食物多。外面太陽光線,照射進了客廳,那隻老鴰又飛回樹子上了,或許它也勞累了一個晚上,回到了家裡準備歇息著。

  過了許久,周應才從自己的思考中,抽離出來。開始打掃著,這亂糟糟的屋子。這是他的習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自己屋裡整理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然後等周羽回來之後,對著自己一頓誇讚。

  剛剛拿起掃把,卻聽見阿威在外面呼喊著自己的名字,他便下去開門。

  “阿威昨天那麽晚才回來,你今天不睡懶覺啦?”周應問著,又拿起掃把掃地,從自己的臥室,到周羽的我是,再到客廳,廚房。其實廚房一點垃圾都沒有,因為根本沒有人進去做過菜。

  阿威沒直接回答他:“應子,我們等會去柳湖山頂上吹吹風吧。我...”

  周應打斷他說:“吹風?我看你是瘋了,

現在外面的溫度至少26度往上吧?”  阿威接著誘惑到:“我網子修好了,可以去抄鳥兒了。”

  “那還差不多,有活動項目還是可以去的。”周應說著就把掃把放下,回到房間換了一身帥氣的裝束。

  趁著周應換衣服的時間,阿威在屋子裡走動著,雖然他們已經認識十余年了,可是每次都是周應來到自己家裡。除了周應十歲生日那年,他還沒有認認真真了解過這間屋子。阿威試圖著在每個角落找到關於周羽或是王維的身份信息。

  可轉遍了整間屋子,甚至是周羽的臥室,除去一張床、幾件衣服,連衣櫃、家具都沒有。牆上也空空如也,一張相片、圖畫、裝飾品都沒有。

  有的只是周應打掃房間後的整齊、整潔、和空洞。

  周應換好衣服後,就急著出門,還沒發現連鑰匙都沒有帶出去。走到大門口又才想起,自己的自行車還在雲海城的垃圾桶旁邊,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環衛工人撿去了,頓時間感覺到心痛不已。

  “應子,你自行車昨天是不是沒帶回來啊?”

  “是啊!完蛋了,我的3萬8。”

  “沒事,讓你媽媽再給你買一輛就好了。”

  “我看全世界上,就只有這一輛了,再無其二。”

  想到這裡周應也索性懶得去管,丟就丟了,自己換一個想呂陸那樣的全地形車,以後放學還能拉著程應回家。想到這裡,他又迫不及待的想去買一輛普通的自行車,哪怕就是腳蹬的再累,也願意。

  就這樣,周應隻好任由阿威馱著自己,慢慢悠悠的向柳湖山駛去。去往柳湖山要經過學校門口,周應幾次想下車,去看看馬維軍在不在,想看看他的情況,聽說他昨天被請到了公安局,還接受了審訊。

  可是,周應又怕自己去山上抄鳥得事情被發現了,這種事情在任何地方都是禁止的,可是他們抄鳥從來不是吃野味,而是化作正義的行者,替稻草人消滅著他們的頭號大敵。

  這些野雀不光叫聲嘰嘰喳喳,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令人心煩,而且還要偷吃土地裡面的麥子。周應常常聽農人老吳說,近年來附近的樹子越來越少,鳥沒吃的,就來吃麥子。一吃就要吃掉每年收成的三分之一,每每聽見老吳無奈的歎息。周應和阿威就恨不得把這些害群之‘鳥’統統消滅。

  就像《惡行戰士》中一樣,主角用著最厲害的武器,為人類消滅了敢於反叛的機器人一樣。他渴望著那樣的英雄夢。而平時最容易,滿足這個夢想的就是多抓幾隻鳥。

  優哉遊哉,兩人喝著在麗婆婆哪裡買的冒牌飲料,一路高歌,無憂無慮。過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柳湖山腳下。

  這裡滿是梯田,爬到山頂的“風雲亭”需要30時多分鍾。可是他們不是來爬山的,拿著網子就往土裡撲過去,引得偷吃的鳥兒撲棱撲棱的飛起來。

  真是說抓鳥,可能一下午都抓不到兩隻。真正能做的就只有把這群鳥,的妻兒老少統統驅離到別處。

  兩人在山間一路撲,一路往上爬,玩的不亦樂乎。追逐打鬧了一個多小時,終於來到了風雲亭,兩人氣喘籲籲的直接趴在裡面,連去看一眼遠方雲海城的氣力都沒有了。

  可惜的是兩人,沒有多買些水來解渴。現在二人學著莽子一樣,半靠在亭子柱上,伸著舌頭喘氣。幸好從旁邊路過了兩位務農的人,把一大壺茶水分給他們,阿威這個人實誠,知道這水不能喝多了,不然別人沒有,小喝兩口就給了周應。

  周應卻不管那麽多咕嚕嚕的喝了起來。阿威看見他這個老牛喝水的傻樣說:“應子,你給人家伯伯留一點,別喝完了。”

  “額!對哦,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從這裡下山打一壺誰有多麽不容易。”

  那兩位農民伯伯聽見這孩子那麽懂事、聰明,便說:“沒事,你們盡管喝吧,在另一邊新接了一處井水,這水就是從哪裡打的。”

  這是阿威和周應才反應過來, 這茶好似是用冷水泡的,茶葉還沒散開,喝起來卻舌齒留香,清澈甘冽,冰冰涼涼。

  “小夥子,我看你這麽眼熟,你就是柳湖學校校長的大侄子吧?”其中一個帶著草帽的人說。

  周應沒想到自己居然那麽出名,整個柳湖學校周圍居然都有人認識自己。沒曾想那伯伯又說:“你的作文——我的校長舅舅可是無人不知曉了。”

  說完阿威跟著捧著肚子笑了出來。

  那是許多年前,學校舉行作文大賽,還邀請了學生家長來參觀。本來獲獎的沒有他,他非要衝上台,向周羽和全校師生1000多人,外加家長幾百人,聲嘶力竭地朗讀著自己寫的作文——我的校長舅舅。

  本來他是想寫媽媽的,可是那時和他根本不熟悉,甚至那張面孔還有些陌生。如果寫夏老師又太矯情了,菜花籽有沒有什麽可寫的,就隻好聽從阿威的建議,寫自己的校長舅舅。

  當時就氣的校長,從台下衝上來一把拎起來,邊走邊罵,邊敲打著屁股。這本來念了片作文不要緊,反而這一頓揍,讓他在全校師生和家長面前聲名狼藉。

  周應這個時候想起來,內心也是一陣哄笑自己那時的年少無知,惹出這樣的笑話。

  “你還笑,還不是你出的注意。”周應對著阿威說。

  “那也是你執行的啊。”阿威回懟道。

  說著一晃就到了中午,這周應不吃飯倒是沒問題,可阿威一個正常人是要吃飯的。索性就讓農民伯伯給了自己幾個大紅薯,在空地生起火來,烤紅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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