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麽笑!!!”
蘭笑笑第一個不幹了,頓時,二女的美眸紛紛怒瞪而來,愣是令墨雨澤笑容急收,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什麽鬼?
一群忘恩負義的娘們,虧老子還幫你們約出翊哥,現在目的達到就無情的一腳踹開?
墨雨澤一臉鬱悶的低頭啃著可樂雞翅,同時心中也不忘忿忿的抱怨著。
說來也巧,二女今天都一致覺得高考結束是個特殊的日子,因而想要借此由頭約穆翊出來聚聚,而更巧的是她們居然還都找上了墨雨澤。
二女本想著和墨雨澤事先說好,讓他見好就收,趕緊閃人,以至於能夠為自己和穆翊創造獨處的空間。
誰曾想,見面之時,竟然還有敵軍!
另一邊,穆翊則是下意識怔怔望著上官燕出神,剛剛的這一聲小翊,猶如一道閃電直擊他的內心。
一時間,不由得百感交集,與之同時,從前奶奶帶著慈祥關愛的神情喚著自己“小翊”的溫馨畫面再次浮上心頭......
“哼!”
看著穆翊的眼裡只有上官燕,蘭笑笑的心裡頓時生出了一抹難言的酸意,下一秒,隨著情緒上頭,竟是眼圈泛紅,騰的一下站起身子便是直接朝著門外大踏步離去。
這不僅僅是在剛剛的博弈中輸給上官燕的緣故,更重要的是,穆翊竟然選擇的人不是自己!
如果可以,她寧願穆翊對誰都冷淡。
“什麽鬼?”
彼時一把抓著數根羊肉串吃得興起的墨雨澤不由得一臉懵逼的左看右看,最終暗暗下了一個結論:這三個人絕逼有問題!
穆翊也是一頭霧水,隨即轉頭略帶茫然的問道:“她怎麽了?”
“You ask me,I ask who?”
墨雨澤一臉無語的回道,心想你惹出的事,還好意思來問我怎麽了。
此刻的墨雨澤,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好兄弟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化身為海王的……
“沒事,她大姨媽來了。”
上官燕隨手夾起一口甲魚嫩肉,往嘴裡一放,繼而朝著墨雨澤幽幽問道:“你是不是家裡煤氣忘記關了?”
“大姨媽……”
穆翊還未來得及細問,下一秒墨雨澤便很識趣的借故告辭。
來到藍星已是將近半年,盡管努力學習,獲取了不少知識,但對於一些通俗的坊間話術,穆翊還未盡可知。
至少,此刻的他,對於大姨媽的認知還停留在家族的某個親戚。
不過眼下,穆翊也是鬱悶,說好的一起吃飯,結果莫名其妙的出現兩個女的,再莫名其妙的跑了一位,最後就連本人也莫名其妙的跑了……
半餉,看著眼前只剩對桌的上官燕,穆翊試探的問道:“那個,要不我們打包下也先回去?”
事實上,剛剛上官燕也是被自己的反常行為給嚇了一跳,按理說,她對穆翊的感覺應該還遠遠不及戀人的地步,但不知怎的,被蘭笑笑一激,她也就不由自主的下意識反擊。
正如在穆翊到來之前,看她巴拉巴拉說著自己和穆翊多麽般配的樣子,心中就莫名的不爽一樣......
“不和我談談酒吧的事情嗎?”
片刻,上官燕帶著意味深長的神情笑道:“我可是你的金主爸爸,別惹我不開心哦~”
穆翊:“……”
看著對方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穆翊忍不住一陣無語。
今晚到底是幾個意思……
“這裡不方便,我們吃完到車上說吧!”思索片刻,穆翊默默歎了口氣,無奈說完之後,便拿起桌面上的燒烤胡亂咀嚼著。
沒辦法,不管什麽事情,先填飽肚子再說!
由於長期的超負荷運動,穆翊的食量也是出奇的驚人,一桌美食倒也算是沒有辜負。
“想不到,看你身材不胖,竟然還挺能吃~”
半餉,紅色超跑上,上官燕輕笑著調侃道,一雙細長好看的桃花眼,伴隨著笑容形成兩道彎彎的黑影,顯得格外柔美。
這是旁人不曾見過的樣子,自從認識了穆翊,上官燕似乎在他面前,越來越沒有了從前的叛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忍不住憐愛的柔和。
當然,這僅僅只是暫時的曇花一現,因為更多的時候,她還是那個誰也不服的千金大小姐。
突然想到前幾天韓素琴已經約好的小學校董,穆翊緩緩開口說道:“這幾天我有事要忙,酒吧的事情可能得等一星期以後再說吧!”
“你還真是大牌,自己不急,倒是讓我這個投資方著急!”
一通調侃過後,上官燕突然伸出小手,隨即遞給了穆翊一張橙紅色的卡片,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說道:“呐,給你!裡頭的錢應該夠用,密碼我生日。”
“你生日?”穆翊下意識問道。
“對呀,XX1106。”
上官燕眼角笑眯的威脅道:“如果你敢忘記,就等著撤資吧!”
“你為什麽願意幫我?”
上官燕的要求並不過分,甚至都算不上是要求,穆翊眼下也並沒有太過糾結對方的玩笑話。
只是,他仍舊有些不解,說實話,盡管自己的確救過對方一次,但從後期的了解來看,其實真到最後,她只要聯系家人,照樣可以全身而退。
而最重要的是自己和她其實並不相熟,甚至最多不過是萍水相逢,點頭之交,而且將來還有可能和她的家族對立。
如此這般複雜的情況之下,穆翊始終不理解對方為什麽要幫自己。
“不懂。”
聽見穆翊的問話,上官燕的眼神突然變得些許深邃,這倒是與她平日裡的模樣完全不同。
只見她微微轉頭,隨即悠悠的望向車窗外的夜色,突然開口問道:“你相信命運嗎?”
“信。”穆翊點了點頭,答道。
他就是因為命運才來到藍星,又怎會不信。
“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想幫你,單純的想幫你。”
上官燕此刻的眼裡多了些複雜的神情,而後似乎帶著一絲追思的語氣緩緩說道:“認識你以前,我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活。同時,我又十分不甘,因為我真的不想淪為家族利益的聯姻籌碼。”
說到這,上官燕自嘲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從小到大, 我就沒感受過親情,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爸爸和爺爺一樣,眼裡只有權利……”
今晚的上官燕似乎有些多愁善感,也不知怎的,穆翊突然想起了蘭笑笑。
此時的穆翊不禁暗自感歎道:“原來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正如這天底下看似叛逆不羈的少年,他們所有的歡笑逞強,實則不過是為了包裹那顆遍體鱗傷的心靈罷了!
此情此景,就連一向高冷的穆翊都不禁有些動容,眼下也是十分耐心的聽完上官燕的傾訴。
“你的過去,我不能幫你什麽,但往後,我會盡我所能,幫你改變命運!”
穆翊的眼神堅定,在他的理解裡,輕諾必寡信。所以一向不曾輕易許諾的他,竟是難得的出言保證道:“我答應你,絕不讓你淪為利益的籌碼!”
此話一出,不禁令上官燕的神情頓時一滯,就連身軀也是為之一震,汗毛豎起。
穆翊的承諾在此刻看來不過只是空頭支票,但不知怎的,在上官燕聽來,卻是猶如重磅一般,正如她也弄不清自己為何要幫穆翊一樣,她此刻就是莫名的相信對方一定能夠做到。
下一刻,穆翊隻覺眼前黑影一閃,頓時芳香湧入懷中,隨即便是陣陣啜泣聲傳來……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所有的委屈與辛酸,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穆翊感受著懷中顫巍抖動的嬌軀,猶豫之下,還是伸出了手掌,一下一下,輕輕拍撫著對方的香肩。就像兒時自己被人欺負,奶奶輕拍自己的後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