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現如今的北城勢力,大多都是當時赤拳協會的中小階層,見識和手段自然是遠不及從前,而曾經的高層也早已在幾年前的復仇事件中被盡數屠盡。
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九州中心的強勢坐鎮,加之其余三城的協會都有著彼此特殊的牽製羈絆,北城恐怕早就成了某一家的囊中之物了!
“啊~!”
“哎呀~!”
“唉,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
“狗哥,不好啦!”
幾隻綿羊慌慌張張的衝進辦公室,把正在看不健康讀物的少年嚇了一個激靈,險些造成心理陰影,再也不能重振雄風。
下一刻,少年漲紅了臉蛋怒吼道:“giaogiao!你們要造反啊!進來不懂敲門?”
綿羊哪管這些,依舊神色焦急的說道:“有人來砸我們場子了!”
“龍武協會?”
少年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報復,不過當聽見對方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又不自覺的松了口氣道:“沒用的東西,兩個人也怕成這樣!”
說罷,便是一馬當先的朝著外頭走去。
很快,眼前的景象就讓少年的背後涼風直冒,只見地上橫七豎八,皆是哀嚎,再有就是兩個人追打一群人的詭異畫面。
這些因為生活困苦被迫加入協會的人,說白了也只是貪生怕死的普通人,眼見對方這麽能打,愣是誰也不願意主動迎戰。
事實上,若是他們不怕死的同一時間衝上前去,相信穆翊和武雄即便再能打,也終究敵不過對方。
這就好比一把手槍只有幾發子彈,而面前卻有一百人,大家雖然心中都清楚這把手槍打不死這麽多人,但誰也不願意第一個衝上前去挨子彈。
另一邊,相較於逃竄之人的恐懼,武雄心中則是大吃一驚,他曾隱隱察覺到穆翊的身體強健有力,也想過他應該挺能打,但卻是沒想到竟然這麽能打。
剛剛與其說是二人合力,倒不如說是穆翊單挑眾人,靈活躲閃攻擊不說,甚至每一下擊打都精準挑準對方的下三路。
有幾個刹那,看著倒地捂腳的慘烈嚎叫,武雄的腿部都有些異樣的酸疼感。
“住手!”
少年突然吼道,一時間竟是硬生生的叫停住在場眾人的腳步。
正在逃跑的綿羊是因為領頭羊的發話,而穆翊和武雄則是饒有興趣的停下來看向聲音來源。
他們都很好奇,如此衝動的“勇猛武將”究竟是何許人也?
只見下一刻,穆翊微笑著緩緩朝著少年走來,無形之中,像極了死神來了,竟是活脫脫把少年驚得心裡直禿禿。
待到來人走近,這副令他畢生難忘的面龐,更是讓少年的後脊梁骨猛的一涼。
“穆翊!”少年失聲驚呼道。
此刻的穆翊不禁感到一絲詫異,莫不是曾經的某位故人?
盡管心中困惑不解,但表面還是雲淡風輕的點頭說道:“嗯,進去談談?”
對於少年而言,這可是他童年時期揮之不去的陰影夢魘,可命運就是這麽奇妙的再次勾起二人的羈絆,再加上對方此刻又仿佛化身修羅一般把自己的綿羊打的滿地橫豎,眼下他哪裡還敢怠慢,片刻恍惚過後便一臉狗腿的笑道:“當然當然,翊哥,您裡邊請!”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一旁的武雄也是一臉懵逼,十分不解對方為什麽會這麽恐懼害怕穆翊。
片刻後,泰城,
北城 龍武酒吧,辦公室內,
穆翊和武雄正倚靠在沙發之上細細品茗,而一旁的少年則是傻站著愣神,不知所措。
穆翊突然抬起下頜,隨即眉頭一挑,淡然問道:“你叫什麽?”
“啊?我沒叫啊?”
聽聞此話,少年先是一臉詫異,隨即不由得冷汗直冒,就差原地跪下了。
“我問你叫什麽名字?”
穆翊一臉無語,同時也在好奇,眼前的少年為什麽會如此恐懼自己。
話說,這樣的人,居然是一個協會的領頭羊?
穆翊不禁汗顏,什麽時候,領頭羊的門檻這麽低了……
少年明顯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許久,才小心翼翼的連忙回道:“啊?我是李狗蛋啊,翊哥您不記得啦?”
“坐吧!”
穆翊點了點頭,眼神一瞥,隨口一提,對方卻是說什麽也不敢坐下。
最終無奈,隻好由著對方,而後緩緩歎道:“先說說看你和我之間的事情吧,若是讓我發現你有忘記半分,或者說錯漏了一句,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眼下情況有變,穆翊倒是不急著談合作的事情,而是選擇先套點話,順便了解下自己的過去。
眼前的少年,明顯和自己有劇情線。
至於另一邊的李狗蛋可完全沒有往穿越失憶的方面去想,隻當是穆翊又像兒時那般釣魚製裁。
說起兒時的穆翊也是著實有夠皮的,那日搶鈔事件過後,身為護花使者的“小小警衛”也是時不時的對李狗蛋進行幾番敲打教育。
盡管李狗蛋後期開始學乖不與其正面交鋒,但無奈穆翊雞賊,各種釣魚,各種引君入甕的逼他就范,再然後就是各種匪夷所思的製裁懲戒。結果到了最後,竟活脫脫的把人玩壞,從此再也不敢直面穆翊。
十分鍾後,經過李狗蛋結結巴巴的講述,穆翊也算大致了解了對方為什麽這麽懼怕自己,對於前宿主的英勇戰績,他也是頗為忍俊不禁。
“顧夢謠……”
聽著李狗蛋的故事,穆翊這才猛然想起曾經的二中校花,直到這一刻,似乎先前的主動搭訕,以及後續一系列發生的劇情也就完全都說得通了。
只是令穆翊稍感意外的是前宿主和顧夢謠之間,竟然還有這層羈絆……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自從那日公園一別,對方就再也沒了消息,現如今畢業已至,大家各奔東西早已不知去向,只怕是以後再想見上一面都沒機會了……
且不提穆翊此刻心中的感慨萬千,事實上,李狗蛋的成長歷程也算是蠻可憐多舛的。
作為外地人, 本身要想在異鄉立足就非難事。
自小父母為了養家,就常年務工在外,對於李狗蛋而言,父愛和母愛基本上都沒怎麽享受過。
直到後來上了初三,父親似乎尋得了什麽新的賺錢門路,遂辭去手頭的工作,決心留在本地打拚事業,也是從這時起,他的家境才開始有了些許好轉。
另一方面,李狗蛋的成績根本就考不上高中,所以崇尚強者為尊的他,很快就輟學跟著父親混跡於現實的各種魚龍混雜之中,並且樂此不疲。
盡管父親萬般不願,百般阻撓,但最終也實在壓不住他這青春期的叛逆,從此也就任由著這貨使性子,最多,也只能暗地裡盡量多幫襯些。
這麽多年,作為父親,也算是把李狗蛋保護的不錯,以至於實際看起來很壞的他,其實一點城府都沒有。
不過話說回來,快錢哪有那麽好賺,在一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現身幫忙的母親意外喪生當場,而父親則因為護衛有功被破格提拔成了綿羊小領班。
然而,這樣的喜事,根本讓李狗蛋開心不起來,父親也是一樣,失去親人的痛苦,只有當事人才深有體會。
也正因如此,而後長年抑鬱的父親,到頭來還是落了個中年早逝的下場,甚至就連臨終前也在不斷呢喃著“對不起”。
在李狗蛋父親的心中,不僅僅是對妻子的意外離世感到抱歉自責,最重要的還是後悔曾經苦難時期的家暴行為,年輕時候的他終究還是沒能抗住窮苦壓力所帶來的負面情緒,只是苦了妻子慘遭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