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家中,乾坤小世界
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的塗塗改改,時而還露出會心笑容的穆翊,易海子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在做什麽?”
“我在寫計劃書。”只見穆翊一邊微皺著眉頭書寫,一邊頭也不回的解釋道:“下個月要交。”
這是韓素琴的交代的事情,先交一份大綱給小學校董,如果對方覺得合適,到時候就可以約個時間詳談。
易海子細眉微蹙,頗為納悶的問道:“有什麽用嗎?”
穆翊突然放下黑筆,心想乾坤小世界裡的時間充裕,應該不影響計劃,於是淡淡說道:“改變世界!”
這話若是旁人聽了,要麽震驚,要麽以為是在吹牛,但在易海子眼中卻和傻缺沒啥區別。
果不其然,片刻之間,一波接著一波的白眼晃晃而過,只見易海子十分無語的歎道:“你是不是對拯救世界有什麽誤解?難道這麽塗塗寫寫就能化解般若大劫?”
彼時在易海子的心中不禁開始質疑起“道尊的安排”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
“師尊,其實是這樣的啦......”
聽著一連串的吐槽,穆翊也不氣惱,易海子是他最敬重的人,眼下他覺得有必要和對方交代下自己的計劃。
於是乎,吧啦吧啦……
......
“行吧!若真按你所說的做法,確實也能造福一方。”
或許是對穆翊與眾不同,又或是乾坤小世界的生活太過孤獨,易海子竟是十分耐心的聽完穆翊的全部計劃,而更匪夷所思的是她居然還覺得挺有道理。
曾幾何時,道尊也是這般時常琢磨著如何為萬物謀福祉,只是後來,漸漸地被漫漫歲月抹去了熱忱,一心隻為求道,也因此釀成了冰凍三尺的般若大劫。
半餉,易海子突然提醒道:“雖然你的想法不錯,但修煉還是別荒廢啊!般若大劫可不是僅僅只有藍星一個維度的劫難。”
聽聞此話,穆翊倒是十分乖巧的點了點頭,教育教改雖然是他臨時起意的志向,但報仇這件事情,依舊不可能輕易放棄。
“師尊!”
也不知過了多久,似乎經過了一番斟酌考慮,穆翊突然面色嚴肅,繼而認真對易海子說道:“我知道若按照您的劇本,我應該要不惜一切代價好好修煉。可是經過深思熟慮,我還是希望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好好活著!”
“那你能告訴我你打算怎麽活嗎?”
這段時間,易海子生過氣,也有過故意不和他說話,但漸漸地還是開始習慣了穆翊的主見,眼下自知勸說無效,心下也隻想弄個明白。
“無愧於心,隻為道義而活。”
片刻,短短數字,卻是令易海子為之一震,直至許久,方才帶著複雜的神色看向穆翊說道:“好,就按你的意思辦!”
“額,那我繼續做?”
這回輪到穆翊驚訝了,在他的理解裡,易海子聽完怎麽著也得臭罵自己一頓,再不然也要狠狠說教一通才是,結果竟然就這麽乾脆的答應了?
看著穆翊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易海子不禁暗暗翻了個白眼,隨即點了點頭,便獨自閃至不遠處閉目修煉。
仙仙如詩,令人不覺向往。
事實上,穆翊所不知道的是剛剛他所說的居然和早年道尊說過的話一模一樣。
想想這樣奇妙的事情,就算不能確定是某種因果循環,也至少說明冥冥之中,確實有股看不見的緣分。
正所謂,天命難猜,可能他的成神之路,自有他特定的軌跡吧! 易海子此刻的心中這般想著。
嘭嘭嘭~!嘭嘭嘭~!
“額......師尊,我出去看看!”一聲強烈的敲門聲驚醒了正在“熟睡”的穆翊。
按照敲門的節奏,應該是墨雨澤無疑,可這深更半夜,他來幹嘛?
為了以防萬一,穆翊還是朝著門外警惕的問道:“誰?”
墨雨澤一邊敲門,一邊焦急的喊道:“翊哥,是我!”
確認身份後,穆翊伸手一扭,大門一開,隨即略帶疑惑的問道:“什麽事?”
“別說了,快跟我走!”
墨雨澤一臉急迫,趕忙拉著穆翊朝外走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穆翊有些措手不及,而後有些無奈的歎道:“我說大哥,我還穿著睡衣呢!”
“沒事,有手有腳就行!”
自己好兄弟的作風,穆翊自然是早已習慣,看著對方一臉緊張的樣子興許是真有什麽急事,權衡之下也就任由著他往外牽扯。
“師傅,齊衡山!”
半餉,隨著墨雨澤的自報地名,司機腳底猛踩油門,隻瞬間,綠皮車子便猶如彈簧般朝前駛出......
一路狂奔,墨雨澤愣是不講一句話,直到此刻上了車,穆翊才不禁有些無語的問道:“我說,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什麽事了吧?”
“上官燕被抓了……”
隨著墨雨澤的一系列劈裡啪啦的講述,穆翊也算是大致了解情況。
原來自那日起,上官燕就沒停過的從墨雨澤這打探消息,每每想要前來,都被他三言兩語哄騙妥當。
直到今晚,如往常一般的電話打來,本以為又是來求自己約人,沒想到傳來的卻是一陣哭腔......
說起來,墨雨澤也得負一部分責任,前幾天他也只是隨口那麽一說,提及自己偶然聽來的齊衡山是飛車協會地盤的消息。
結果誰曾想過這小妮子非但沒有知難而退,而且還真就迎難而上了......
現在可倒好,飆車輸給人家,還被人綁著要求贖金,不然就要砍掉一根手指。
事實上,按照正常劇情,上官燕鐵定是要找家裡頭幫忙的。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
客觀來說,以上官燕顯赫的家世,區區贖金倒也不算什麽難事, 可無奈這小妮子的性子就是倔得狠,死活不肯找家裡求救。
不過這就糾結了,要麽砍手指,要麽放下臉面求家人,這一來二去,竟是都快急哭了。所幸最終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穆翊,於是就有了眼下的這一幕。
“真能惹事!”
穆翊聽完頓覺頭大,眼下自己既沒錢又沒人,直接這麽過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思考片刻,穆翊一臉凝重的問道:“她有說需要我們做什麽嗎?”
“有,不過有點危險……”
說到這,墨雨澤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穆翊:“他們說,可以找人和他們再賽一場,如果贏了就能走人。”
穆翊聽後不禁翻了個白眼問道“如果輸了呢?”
下一秒,墨雨澤有些神傷的按了按額頭歎道“輸了,兩個人都得再砍一隻手……”
不知怎的,他總有種負罪感。
“我去……”
聽聞此話,就連一貫淡定的穆翊也忍不住口吐芬芳。
好家夥,這玩得也忒大了吧!
雖然經過“逃跑訓練”之後,自己對於駕車技術還是有點自信,但要是輸了呢?
自己豈不是還成了斷臂俠了?
畢竟上回遇到的神秘黑車,就讓穆翊感受到飆車世界裡的天外有天。
而且先不說勝負如何,眼下穆翊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自己贏了也不見得能夠順利脫身。
“唉......也是顧不得那麽多了......”
幾番斟酌,穆翊一臉凝重的的望著窗外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