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長雄說了一下大概流程,他會找房地產專業人士去估算萬景街那塊地的價值,然後再去跟嘉園集團談論基準地價,談不攏,就簽訂對賭協議,一旦這塊地將來賺的超出預期,那麽方天風和何長雄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收入。
等雙方協議簽署完畢,何長雄會發動何家力量,跟荒地的主人談判,然後再由嘉園集團出面買地,最後去有關部門辦理各種手續,就可以動工建設。
到了十一點,方天風離開醫院,在路上接到安甜甜母親的電話。
“阿姨您好。”方天風說。
“小方啊,謝謝你。元州地產已經貼了通知,提高拆遷費,雖然安置的地方有點偏,但價錢更合算,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安母喜氣洋洋。
“這是好事,既然對咱們有利,那就跟他們簽拆遷協議吧。”方天風說。
“我們這些老鄰居住了幾十年,現在要分開,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面,都挺舍不得的,準備過一陣涼快了,幾戶關系好的人在小區裡燒烤,吃一頓散夥飯。大家都想感謝你,想請你一起來。”安母說。
“好,到時候我一定去,您愛吃什麽,我一起買了帶去。”方天風說。
“你這孩子真懂事,不知道我們家甜甜有沒有這個福氣。你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怎麽好意思讓你帶東西,你什麽都別帶,就帶張嘴來。我們受了你那麽大的恩惠,你要是自己帶東西,我們的臉往哪兒擱?”安母說。
“好,我聽您的。
”方天風說,同時心中無奈,每次和安母見面說說話,她總忘不了撮合他和安甜甜,這次小區燒烤,必然繼續撮合。
“那到時候見,我讓甜甜聯系你。”
“好。”
放下電話,方天風有些不高興。用白河小區拖住龐敬州的計劃,目前不能繼續了,要是再繼續下去,那就不僅僅是對付元州地產,也等於害了無辜的白河小區居民,反而會引發不可測的後果。
方天風坐在車裡,慢慢琢磨。
“紀總剛死,元州地產就願意花錢妥協,看來龐敬州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壓下集團內不同的聲音,為了這片地,不惜一切代價。這可不是好兆頭。龐敬州必然懷疑是我解決了紀總,以他的性格,肯定會還擊。”
方天風腦海裡浮現元州地產的股東以及關系深厚的人,尋找下一個目標。
龐敬州背後的向老終究是“黨和國家領堊導人”之一,每五年也只有幾十位能當上,身有國運,官氣深厚,哪怕退休也難以撼動,必須要從其他方面入手慢慢瓦解元州地產的力量。
過了幾分鍾,車到電視台門口。
方天風下車,看到薑菲菲身邊站著一個中年婦女,略顯緊張。
“老公!”薑菲菲快步走過來,聲音如同風鈴一樣清脆,同時還有一種天然的圓潤。每次聽到薑菲菲的聲音,方天風都會暗歎薑菲菲簡直就是天生的女主持人,聲音好聽的簡直不似凡人。
那個中年婦女也急忙跟上來。
“方先生好。”中年婦女急忙彎腰行禮。
方天風疑惑地看著薑菲菲。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廣播中心的梅主任,自從我實習,一直照顧我。梅主任,這位就是我男朋友,方天風。”薑菲菲挽著方天風的手臂說。
“梅主任你好。”方天風臉色平靜,伸出手,他記得之前厲運宏命令這位梅主任解雇薑菲菲。
梅主任急忙伸出兩手跟方天風握手,但剛握上,方天風就迅速抽回手。
梅主任尷尬一笑,賠笑道:“方先生,我向您認錯賠罪。我當初按照厲副台長的指示,威脅薑菲菲,我對不起薑菲菲。可我只是個小小的主任,而厲副台長又分管我們,我只能遵從領堊導的命令。”
薑菲菲低聲說:“其實梅主任對我挺好的。”
方天風已經不再是那個不懂事的公司職員,一眼就看出梅主任的心虛,可見這位梅主任跟厲運宏關系不淺,一旦厲運宏下台,梅主任必然會被排擠。
方天風問:“是你纏著薑菲菲來見我的吧!”
梅主任臉色變幻,不知道該怎麽說。
薑菲菲主動說:“老公,她沒纏著我,是我看她可憐,才主動帶她來見你。她跟厲副台長的關系其實不深,就是怕被人誤會。”
方天風搖搖頭,猜到是梅主任雖然沒直說,但卻暗示誘導薑菲菲,通過高明的手腕獲得薑菲菲的同情,薑菲菲才主動要幫忙。
換成平時,方天風根本不會在乎這種人,但轉念一想,薑菲菲以後畢竟要在台裡工作,而葉台長又是一把手,不可能處處幫助薑菲菲,薑菲菲身邊必須要有一個電視台的老人不斷指導。方天風問:“梅主任,你在台裡很久了吧?”
“是,快十二年了。”梅主任小心翼翼回答。
“菲菲為人單純,又對台裡的規矩不了解,我一直希望有個老人能幫襯。你覺得,你能做到嗎?”方天風說著,目光變得無比鋒利,體堊內的元氣湧動,自然而然形成一種強大的氣勢。
梅主任在台裡混跡多年,立刻明白方天風的目的,激動地說:“方先生您放心,從今天開始,薑菲菲就是我的親姐妹,我會想照顧我一樣,照顧她。我保證,她在台裡不會受到任何不好的對待,誰敢對她說三道四,我撕爛誰的嘴!”說到最後,梅主任漸漸恢復主任的氣度。
薑菲菲一開始還沒聽懂,但聽到最後,恍然大悟,靜靜地注視著方天風的面龐,心裡暖暖的。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方天風問。
梅主任看了一眼薑菲菲,又看向方天風,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欲言又止。
“菲菲,你去車裡坐著。”方天風說。
“嗯。”薑菲菲乖乖地坐進車裡,眼中滿是好奇。
“說吧。”方天風說。
梅主任想起連厲運宏副台長都當眾下跪,自己還有什麽不能說的,於是咬咬牙,壓低聲音說:“當年我曾當過厲運宏的情婦,這幾年我們偶爾有過幾次,誰都不知道,別人都以為我跟另一位退休副台長和現任總編有關系。
”
方天風愣了一下,這信息量有點大,一句話飽含了四個人的複雜感情經歷,心想貴圈真亂。
“方大師,有您和葉台長在,我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更何況我自願把把柄交到您手上。那位總編早就玩膩了我,沒有厲副台長,我的位置必然不保,薑菲菲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當然,你如果有需要,我不會猶豫。”梅主任抬起頭,擠出一絲微笑,盡量讓自己更加有女人味。
方天風愣了一下,心想你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讚揚我的魅力,但你不能同時侮辱我的品位!
“做好你的本職工作!該對菲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一句話別說!聽懂了嗎?”方天風黑著臉說。
梅主任一聽,急忙點頭,低聲說:“您放心,我也會盯緊薑菲菲。”
方天風哭笑不得,當年他什麽都沒有,薑菲菲就對他死心塌地,現在薑菲菲更不會變心。在方天風心裡,若要選絕對不會背叛的,除了妹妹蘇詩詩,就是薑菲菲,連沈欣都排在薑菲菲後面。方天風根本不擔心薑菲菲,更何況有望氣術在,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好了,你走吧。”方天風懶得跟梅主任解釋。
梅主任卻以為得到方天風的信任,兩眼放光,安心離開。
上了車,方天風問:“你吃西餐中餐?”
“別破費,附近找家面館吃頓面就行。”薑菲菲說。
“我倒忘記你特別喜歡吃麵食,附近就有家不錯的牛肉面,咱倆去吃。”方天風說。
“嗯。”薑菲菲點點頭。
方天風把在網上查到的地址告訴崔師傅。
車緩緩行駛,薑菲菲終於忍不住,興堊奮地跟方天風說她已經從廣播台調到電視台,這段時間要學習一下采編播等流程,葉台長已經告訴她,等東江主持人堊大賽結束,就給她主持一個電視節目,等經驗豐富了,會調任更受歡迎節目的主持人。
接下來,薑菲菲就跟方天風談論主持人堊大賽的事情。方天風還沒看過以前的東江主持人堊大賽,不過看過幾次央視主持人堊大賽,那個大賽的確培養了幾個非常著名的主持人,已經是阿姨的菊萍姐姐就是第一屆大賽的冠軍,後來的沙貝寧、蝴蝶、汪寧等人知名度極高。
方天風想起飯桌上跟那幾個官員吃飯的時候說起的事,笑著說:“類似的晚會、大賽,有的很公正,但很多時候,最後都變成‘條子比賽’,誰能拿到更大領堊導的批條,誰的機會就更多。所以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尤其是咱們這種本省的比賽,黑幕更多。”
薑菲菲輕歎一聲,說:“我也聽過類似的傳聞,不過我做好自己就可以,我的目標是進半決賽,根本不敢想決賽,更不用說冠軍。”
“心態最重要。”方天風微笑說。
“嗯!”薑菲菲用力點頭。
到了牛肉面館,方天風、薑菲菲和崔師傅下了車,去吃了一頓牛肉面,這裡的牛肉果然如美食好評網說的,非常好吃,不過價格也貴,一碗面十八,一盤燉牛肉四十二。
吃完飯,崔師傅說肚子不舒服,急忙離開,方天風和薑菲菲坐到車裡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