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陽的光芒漸漸從天邊灑向大地,潦倒了一夜的難民都圍在仲六身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南方淪陷,我們現在最好還是往北走,那邊還有一些軍團的敗軍和一些人族領主的自衛軍,生存情況要好很多……
還沒有等這人說完就有人打擊到,沒有飛舟,沒有駝獸,靠腳走到北方去,我們這一千多人都不吃飯,不喝水的嗎?北方是要去的,但是我們要提前準備好足夠的糧食和水,最好去弄幾隻駝獸,這樣去北方才是最好的。
依我看,還是不要去北方了,我們就去南方的大黑山,那裡據說還有一些人族神恩術士,而且易守難攻,比較安全。
亂亂渣渣的眾人各自有著各自的看法,各自有著各自的理由,仲六悶聲不語,仔細思考,勸說了大家。
眾位,大家的想法都是好的,但是我們要面對的第一個問題便是我們只有一千多人,擁有戰力的更是只有三十多人,我們缺少裝備,缺少糧食。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更好的生活空間。
北方依我看還是不要去了,先不說去的去不得,一千來人,三千裡路,去到那裡了,我們還剩多少,三百五百,還是三十五十,我提議去大黑山,那裡是十萬大山的交界處,又和飛象,角蛇,異龍三族接壤。
我們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得到飛象,角蛇,異龍三族的援助。即便得不到幫助,我們安全也是有保障的。
附議,附議,附議,眾人異口同聲,都沒有什麽意見
仲六安撫好眾人,開始思索食物的問題。
有植物系的神恩術士嗎?眾人看向眾人,半響都沒有人應答,仲六隻好退就起次,有會催生術的神恩士嗎?這下有四五個人站了出來。
其中一個叫做橘小柚的女孩子一頭紅色的頭髮十分亮眼。
眾位有沒有種子,可以聚集到我這裡,催生一下,可以多管幾天,見眾人都沒有反應,仲六這才反應過來,都是逃難,東躲XZ的人,怎麽可能有多余的種子,哪怕是有也是早就進了肚子了。
摸了摸頭,揉了揉太陽穴,仲六頭疼到,我記得前面大約四五個耀陽日路程有一個村子,我們過去看看裡面還有什麽東西,哪怕是找到一點種子也是極好的。
路途遙遠,眾人經過昨天的熱血,還是得面對食物不足,裝備不夠的困境。
但是比起在路上遇到的其他的那些逃難的同族眼睛中沒有了麻木,遊客對生的渴望,哪怕只是不明顯的一點。
路上有陸陸續續的人看見了這批有點不一樣的隊伍,中途也有加入的人,但是不是很多,只有一二成,大多數都是聽見要回去南方被嚇著了。
南方,南方,我最愛的家鄉,那裡十室九空,血雨傾盆,血河洶湧,血靈鴛在空中巡航,殲滅一切本在人族土地上生活的人們。
更多的人覺得回去難道不是送死嗎?
遠離這裡,逃離這裡,麻木自己,活下去去北方,才是更多的人的想法。
仲六在他們看來,就是一群沒有了退路,想要一博的賭徒,遍地殘痕,遍體鱗傷還要一博。
仲六嘴裡乾枯,遇見一個人就和一個人說自己的想法,遇見一群人就和一群人說自己的理由,但是卻沒有什麽人願意聆聽,願意跟隨。我們需要一場勝利,仲六摸著自己無名指上僅剩的最後一顆封印術戒,喚起人族血脈中的血性的勝利。
終於到達了村子,房屋都是破爛不堪,大多數只有兩三面牆,但是勉強可以休歇一下,眾人組織眾人,砍柴的砍柴,找水的找水,挖地窖的挖地窖。
一二個耀陽日匆匆而過,不知是誰,肚子開始咕咕叫,然後接二連三,彼此起伏的肚子叫聲開始傳來。
沒有食物,就連豬玀樹最下面的根莖都被挖完了,更不要說是種子還是其他的。
有人開始後悔,往北方走好歹還能挖點野菜和豬玀根來吃,開始萌生了退意,寧願在北方的路上被豬玀樹毒死也不願在南方的路上餓死,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就找水劈材的功夫起碼有著二三十人悄悄溜走了,不願意跟著仲六去什麽大黑山了。
仲六安撫好一個帶了三個孩子的母親,看著三個孩子都蜷縮在母親懷抱中,睫毛一眨一眨的,衣服早就磨損的很嚴重,臉上全是揚土,鞋也只剩兩邊沒有了鞋底,那母親更是瘦弱,感覺風一吹就要倒了,手上全是繭,手臂要比腳還要粗一些,肩膀比旁人還要寬敞,抱孩子背孩子造成的,腰間還有一把小刀,刀尖朝外。
又過了好一會兒在地窖中的仲六終於聽見了一個好消息,在一個地窖中發現大量的地蛋,足夠一千多人吃半個月了。
感恩神明,仲六急忙組織人手,開始埋鍋造飯,因為沒有鐵器,鍋只有三四個,大多數人只能吃燒好的地蛋,眾人沒有一絲嫌棄,狼吞虎咽,一點不怕咽不下去。
仲六找來橘小柚為首的幾個會催生素的術士,開始把地蛋依次排好順序種在土裡,挨著對它們進行催生,三四天過後,每個人包裡,衣服裡都裝滿了地蛋,而且是燒好的,為了不耽誤時間,仲六提前把地蛋都燒熟才發給眾人。食物就是最大的安全感,眾人也沒有什麽意義。
(催生術出來食物無法再次通過種子催生,而生長術可以)。
仲六一行人,走了大約兩天遇到了第一個難題,有一隊血靈族力士在這裡的必經之路搭建了土台和隘口牆,搜查每一個進出人族,還要看是否有血靈族頒發的憑證,而那種憑證只有投靠血靈族的人才會有。
隘口裡面大約有著一百來個血靈族,不算很多,但是絕對不少,要是強行突圍,肯定是行不通的,仲六隻好讓眾人停下來,一起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