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小區裡。
“呵呵,回家就刪我!”
胡一木撇了撇嘴,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又開始疼了起來,他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相親失敗的準備,可是身體不會騙自己!
他有點後悔今天沒有能夠好好表現,記得好朋友劉軒曾經說過,追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死纏爛打,付出真心,不要看到對方長得漂亮就心虛了一半,不試一試又怎麽知道呢?
倉然若失的感覺侵佔了胡一木的內心,他甚至感覺不到寒冷了,“明天,等明天一定要找好朋友劉軒問一問怎麽追女孩子。”
想了想,胡一木掏出手機,鼓起勇氣給海琴發了一條消息,“別刪我,如果你相信命運,如果你相信天意,你一定要相信我,過幾天就會下雪!”
“也不知道海琴究竟是什麽意思,真要刪掉自己,為什麽不早點刪掉?還非要等到到家?”胡一木有些惆悵,“難道海琴是故意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嘟,嘟。
胡一木突然感覺到自己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起來,趕緊拿出來一看。原來是媽媽發過來兩條消息,“沒什麽事就早點回來”。“我和你爸爸先睡了。”
胡一木有點失望,原以為是海琴回了自己信息,沒想到卻是媽媽,估計是媽媽也知道自己不喜歡接電話,心裡面又很擔心,所以才給自己發了兩條消息。
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10:50,平時這個點父母早已經睡了。有時候會覺得父母真的是拖累,幫忙又幫不上,卻總是喜歡管,又總是喜歡擔心。
就連鳥都知道要讓小鳥獨自飛翔,可父母就永遠也做不到這一點,總是把自己護在手心,又幻想著自己能夠飛得很高。
胡一木有點難受,他本不想回消息,可是想了想,如果不回消息,母親肯定會擔心的睡不著,等下又要打電話過來問!
想了想,他回了條消息,“好的,你們先睡”
回了父母消息之後,胡一木把手機關機了,今天真是惆悵的一天,他不想再想任何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隻想獨自一人靜靜的走一走,打著傘沿著湖邊看看這夜色,看看這風景,吹吹這晚風。
環湖路修起來好幾年了,這幾年政府打算把縣城改造成旅遊城市,平日裡天氣好的話環湖路密密麻麻都是散步的人,有老年人,有孩子,還有成雙成對的情侶。
曾幾何時,胡一木也幻想過和女朋友沿著環湖路散步,看看這美麗的風景。
今天下了這麽長時間的雨,環湖路一個人都沒有,胡一木獨自一人撐著傘,慢慢走在環湖路邊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
這風,這雨,就如同這過去的十幾年,它的味道聞起來還是那樣熟悉,充滿了回憶。唯一不同的只是物是人非,父母年紀大了,自己也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不用想今後只需要開心活在當下的孩子!
胡一木用力拍了拍一下自己的頭,加快速度朝家裡走去,想那麽多也沒有意義,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今天全身上下都濕透了,得趕緊回去洗個澡,順便把衣服泡起來。
天鵝小區,C1棟2單元702室門外,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正蹲在地上抽煙,他的前面還扔著十幾個踩碎的煙頭。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中年男子忽然站了起來,用力把抽完的煙頭扔到地上,又狠狠的踩了幾腳,“賤人,這麽晚了還不回家!要不是離婚了,
我非打死你不可!” 男人掏出煙盒抽出最後一根煙,點燃放進嘴裡,而後生氣地把空煙盒揉成一團砸向電梯口,“王海琴,你這個賤人,再不回來我就弄死你女兒!”
恰在此時,隨著“滴”的一聲輕響,電梯門打開正好打開,渾身上下濕漉漉的王海琴從電梯裡面走了出來。
她剛走出電梯,一眼就看到扔在地上的煙盒,隨即聞到一股嗆鼻的煙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一眼就看到在自己家門口蹲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徐飛。
“徐飛,這麽晚了,你找我有什麽事?”看到這名男子,王海琴並不意外,八點多鍾的時候,她就收到了前夫徐飛發給自己的消息,讓她趕緊回家一趟。
徐飛猛地吸了一口煙,“王海琴,大晚上的你跑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在你家門口等了你足足兩個多小時!!”
“我去了哪裡和你有關系嗎?徐飛,我們已經離婚了!”
徐飛冷笑了起來,“沒錯,我們是離婚了,但是女兒還是我們兩個人的,你可以不管我的死活,女兒的死活你也不管嗎?”
見王海琴沉默著不說話,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徐飛也就不再裝模作樣,他狠狠的把煙頭扔在地上,“賤人,再借我5000塊錢,我拿去翻本,都是怪你這個賤人,自從和你結婚之後我打牌幾乎就沒贏過!”
王海琴生氣的說道,“你是瘋了嗎?離婚三年了,你還是一點沒變,一有錢就去賭,賭輸了就找人借,婚前婚後你一共向我向我爸媽借了十一萬到現在都沒還,怎麽好意思還找我借錢!”
徐飛頹廢的吸一口煙,“海琴,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畢竟是孩子他爸,你以為我願意打牌嗎?你以為我不想收手嗎?但是我前前後後輸了幾十萬出去,我總要回本吧!”
“回本,又是回本,哪次借錢你不是說要回本?”王海琴什麽都不想再說了,她走到中年男子面前,“如果你找我就是為了借錢,那我可以告訴你一分錢都沒有!”
“當初嫁給你是我瞎了眼,但是我不會再瞎第二次了!”
徐飛笑了笑,沒有說什麽,他站起身來讓到了一邊,“沒事,你不借就算了,反正女兒我帶走了!”
掏出鑰匙正準備打開家門的王海琴愣住了,“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到我爸媽家裡去接女兒了??”
“嘿嘿,你猜對了。我就知道你不願意借錢,你情願看著我死也不願意借錢給我,既然這樣我帶著自己的骨肉走,有什麽錯?”
王海琴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連忙掏出手機給自己的爸媽打電話,“您好,您所撥打電話已關機,我們將用短信通知對方。”
“別費力氣了,你爸媽年紀大了,你忘了,當初還是我幫忙設置的,每天晚上10:00手機準時關機,早晨7點準時開機!”徐飛笑了笑,從口袋裡面掏出來會發光的一個手表,“你看看這個手表是你女兒今天戴的嗎?”
海琴突然變得有些歇斯底裡,“女兒呢?你把女兒帶到哪去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還是不是個父親,離婚這三年女兒一直都是我管,我帶,你從來都沒有管過她,沒有出過一分錢,現在還要把她帶走,你養得起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