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平手指一痛,鮮血和法力齊齊向骨頭湧去!
“啊……”
蕭平頭昏腦漲,全身仿佛被吸乾時,終於停了下來。
一道道血絲自骨頭之中冒了出來,漸漸融合交匯,構成一枚枚古怪的字符,密密麻麻的爬滿表面。
“這是什麽文字……”
正當蕭平疑惑時,骨頭頓時血光一閃,字符紛紛順著傷口湧入體內。
片刻之後,蕭平臉上滿是喜色。
他竟然莫名奇妙的掌握了這種文字!
這些文字是一門秘術,乃是用來提純血脈所用。
蕭平思索片刻,很快便眼睛一亮:
“我恰好可以用在自己身上,提升蕭氏的血脈!”
待回歸家族之時,肯定需要血脈測驗這一關。
但蕭氏修仙家族畢竟搬走了數百年,跟無名海島地域分隔、各自繁衍已久,不出來也是大有可能。
如果能提純血脈,過關的幾率就大大增加!
這個秘術的出現,真可謂恰到好處!
蕭平立刻滿臉喜色的參悟起來。
好在秘術並不複雜,僅僅三日便盡數參透。
就這樣,蕭平一邊修煉秘術,一邊收集造化仙露溫養肉身。
一個月後。
蕭平拿著一枚玉簡,滿臉都是喜色。
“終於找到了!”
玉簡是他今日取回的消息,記載了附近幾個築基以上的蕭家。
經過層層篩選、比對,蕭平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佔據了翠岩靈島蕭氏!
值得慶幸的是,翠岩蕭氏依舊有築基修士坐鎮!
“築基級勢力,也不算差了!”
不提數百年以上的豐厚傳承,單是二階靈脈的修煉條件,就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到!
蕭平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奔騰流淌的血液,微微興奮。
經過一個月的修煉,恰好完成了一次血脈提純!
“血脈驗證這一關,十有八九不成問題!”
修仙家族與門派不同,是以血緣為紐帶而建立,最重要的是血脈聯系,其次才是資質。
只要證明是蕭家之後,就已然成功了大半!
蕭平立刻收拾物品,奔往蕭氏所在的翠岩島。
……
翠岩島,族務大殿。
明明坐著十幾道身影,氣氛卻凝重異常,靜的連掉根針都能聽到。
“太上長老重傷,需要靈石買藥續命,你們各堂能籌措多少?”
蕭氏現任族長蕭明遠,雖只有練氣八層,但生性沉穩、善於組織,在族內威望頗高,上上下下都極為信服。
但這位向來從容不迫的族長,此刻卻是眉頭緊鎖,臉上浮現出絲絲疲憊。
不久前,蕭家僅剩的一位太上長老,遭到挑戰。
類似的挑戰,都是為了奪取靈島的所有權,在星羅海數不勝數。
一旦輸了,翠岩靈島就要落入他人之手,
蕭家上上下下數千口人,就會失去生存的根基。
太上長老本就年事已高,雖然最終險勝,卻也身受重傷。
看著大殿兩旁低頭不語、神情各異之人,蕭明遠心中滿是無奈。
族人這個反應,其實並不奇怪。
蕭家本就日薄西山,近些年又逢多事之秋,家族幾乎耗空了底蘊,每個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突然間,一道傳音符飄了進來:
“啟稟族長,小侄有要事稟報。”
隨著聲音傳出,
不少人都微微松了口氣。 蕭明遠暗歎一聲,施法打開大殿之門:
“進來吧。”
一個青年滿身海風的走了進來:
“啟稟族長,有人主動找上門來,說是我們蕭氏家族之後、還帶了信物!”
“什麽?是我蕭氏族人?”
眾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有人說是敵方習作,有人說是遠房親屬,也有人閉口不言……
蕭明遠眼神閃了幾閃道:
“那人是什麽修為,跟何人一同前來,信物又在何處?”
“來人自稱蕭平、練氣六層,是個二十來歲的男修、獨身前來,現已處在我們的控制之中。
那人說,需要面見族長詳談,只有見過族長,才肯出示信物。”
還不待蕭明遠出言,便立刻有人站出來反對:
“族長,不可將此人收入族中!“
這個練氣八層的中年修士,乃是藥堂堂主、蕭明誠。
“啟稟族長,若是多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為了增加其對家族的歸屬,下發的好處必然不是個小數目。
家族的靈藥已是入不敷出,對族人下發的丹藥都一再削減,再多供養一人、只怕力有不逮。”
蕭明誠眼珠一轉,望向左側首位的老者:
“關於這點,三哥的金玉堂,每月都要下發靈石俸祿,只怕同樣有所體會。”
誰料一向吝嗇的金玉堂主,卻說出一番令他大為意外的話:
“八弟此言差矣。
不論靈石還是靈藥都是身外之物,我們蕭氏的族人才最為重要。倘若因此武斷的拒之門外,將對蕭氏的凝聚力造成難以想象的傷害!”
學堂堂主也站了出來:
“啟稟族長,我蕭氏這些年來折損了頗多兒郎,再加上資源減少導致後代減少、進而致使測出靈根的孩童減少,
所以現下正是用人之際,對於這個無須投入就是練氣六層的後輩,我們決計不可錯過!”
隨即其他人也開始七嘴八舌的發表意見……
蕭明遠聽了個大概便打斷道:
“八弟說的不錯,三弟也是為了家族考慮,其他人也更有道理。需仔細考察過後,才能是否將其收入族中。
至於太上長老的事,諸位堂主、副堂主,同為蕭家的掌舵人,應該知曉個中利害,再慎重考慮幾日,一個月後定要議出結果。”
“帶那蕭平進來。”
蕭平一路有驚無險地來到翠岩島,待說明來意,立刻被軟禁在了迎賓閣。
不過,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很快,蕭平就被帶到了一處大殿。
族長是位黑發黑須的老者,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大廳兩側共坐著十幾個人,大部分人看見他時眼神一亮、似乎大感興趣,卻也有人眼中隱隱包含敵意。
“小友叫蕭平是吧?”族長和藹地問道。
“是的,晚輩蕭平,見過族長。”
“不必多禮。小友說自己出自蕭家,不知具體是哪一支,可有證明身份的信物?”
蕭平隱晦地掃了其他人一眼,取出升仙令交給族長,靜等對方反應。
作為蕭氏起源的祖地,應當屬於絕密,他並未貿然當眾明言。
蕭氏族長面帶疑惑地接過令牌,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什麽、眼神一驚,但又很快消失、幾乎無人發覺。
久居族長之位,足以讓他做到面不改色。
蕭平眼睛一眨也不眨盯著對方,是以並未錯過這個表情——
很明顯,這個族長知道他降生的孤島。
這麽一來,回歸多半已經不成問題。
“小友既然帶著升仙令前來,想必多半就是那一位的後人,按理應當寫入族譜、當作核心後輩。
不過,為了防止有人冒充我蕭氏之後,還需進行血脈驗證。”
蕭明遠面不改色地編造了“來龍去脈”,解釋了眾人的疑惑,便命人取來驗證血脈的寶物。
蕭平放血,逐一跟在場眾人測過。
結果無一例外——全都證明有血脈聯系!
這讓眾人心服口服、無話可說,同時也讓知曉內幕的蕭族長、暗暗驚訝之極。
這讓他不禁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這一脈經星羅海的混雜、蕭氏的血脈濃度反而弱於這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