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燃和孔斌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原本有點嘈雜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面帶希冀的看著緩緩走近的兩人。
兩個人走過去找地方坐下,周燃先開口道:“根據我和孔斌的觀察,我們可能在一個大型山洞裡面,至於怎麽到這裡的,我們也搞不清楚,整個山洞地面都是堅硬的石頭,安葬各位去世的同學不太現實。”
周圍的人聽到,臉色一暗,有兩個女生頓時又啜泣起來。
周燃略作停頓,看著部分人被手機屏幕映射的發亮的臉龐,問道:“你們的手機是不是也沒有信號?”
“是的,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我們所有人都嘗試了一番,手機都沒有信號。”坐在周燃斜對面的一個人失落的說道。
“我和孔斌也一樣,不過也不排除是山洞屏蔽了手機信號,既然暫時無法與外界聯系,咱們就先安放一下那些同學,然後收拾收拾東西,找路出去,我們剛才發現一個洞口,不知道通向哪裡?”周燃聽到對方的話,不算太意外,鎮定的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周燃話落,就喊上孔斌,安排可以自由行動的人把地上的屍體抬到一起擺放整齊,他心想,既然沒辦法讓這些人如圖為安,不如就讓這座山洞當做最後的安息地吧。
等大家做完這些,周燃問道:“你們有誰願意幫忙一起擦拭一下這些去世同學臉上和手上的血汙?”
大家尚未回話,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死都死了,還做那麽多幹嘛?不是都已經把他們擺放整齊了嗎?我們還不如多保留點體力,保證自己能活下去!”
周燃回頭看過去,看到說話的人是個瘦高的男生,戴著眼睛,頭髮雖然雜亂,但是能看出之前精心打扮的痕跡,發蠟還在燈光下微微發光。
對方話音未落,不等周燃說話,孔斌率先怒吼道:“你TM的,還有沒有點同情心,”說著就衝過去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對方臉上,將對方打到在地。
對方倒在地上,手捂著被打的地方,身體有些顫抖,但是又不甘示弱的冷冷看著孔斌,也不管嘴角溢出的血。
孔斌看到對方的表情更來氣,就要再次揮拳過去。
周燃見狀,急忙喊道:“孔斌,算了,尊重大家個人,這事兒不強求。”然後站起身走到那男生面前,蹲下來問道:“你叫什麽?”
地上那男生以為周燃要揍他,略微退縮了一下,然後含糊不清地說道:“趙長寧!”
“趙同學,你剛才問我為什麽做這些,那我現在回答你,咱們都講究死者為大,家有喪事還知道讓入殮師給去世的人整理一番儀容,如今他們在這麽人生地不熟的的地方,我覺得好歹讓他們走的有尊嚴一點。”周燃一字一句慢慢說道。
然後站起身走回原來的地方,繼續說道:“我不是要道德綁架誰,只是我過不去自己心裡的那個檻。”
周燃說完,自己拿起撿來的毛巾,用水打濕,自顧給那些屍體擦拭血汙。
孔斌立刻上前去幫忙,蹲下後和周燃相視一笑。
其他同學見狀也陸陸續續走過去幫忙,除了那些因為手上行動不便的人,最後就只剩下趙長寧在一旁孤零零的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人多效率高,沒過多久就整理完了,周燃帶頭,對著屍體鞠了個躬,然後對眾人表示感謝。
“咱們接下來做什麽?”孔斌扭頭問道。
“待會兒大家收拾下東西,能帶的都帶上,
外面什麽環境還不清楚,多拿一件就多一線生存的機會。”周燃面相眾人說道。 休息過後,眾人將能帶的東西都做了打包,周燃將自己破損行李箱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用床單包裹起來,打了兩個節放在地方,每個人都用差不多方式整理一些物品。
看到這些,周燃突然想起了自己跟父母、朋友越野露營的情景。
孔斌收拾完, 拍了拍發呆的周燃,問道:“想啥呢?”
“啊?沒啥,”周燃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
孔斌也沒刨根究底,指了指背上的包裹,問道:“那咱們現在出發?”
“不急,那個來幾個男生,咱們去看看公交車上有沒有能用的東西,物盡其用,能找一些東西防身也好。”周燃喊道。
有幾個男生立刻自告奮勇,跟著周燃一起走去了公交車那裡,先前不滿的趙長寧也走了過去。
幾個男生圍著公交車一番商量,提議先將車燈和電瓶卸下來,山洞裡面黑漆漆的,手機照明撐不了多久,雖然車燈不知道還能亮多久,但總好過沒有。
幾個人說乾就乾,找到工具就開始拆卸,廢了一頓力氣將車燈和電瓶拆下,然後組裝了下,解決了短暫的照明問題。
然後他們又分工拆下一些鐵管之類的東西,用作防身。
終於將能帶的東西都帶上,一眾人在周燃的帶領下,出發尋找出去的道路。
周燃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伏在方向盤上的公交車司機,他感覺公交車司機的嘴角咧得更開了,像是在大笑,他用力搖了搖腦袋,回頭再看了一眼,沒有發現異常,他懷疑是燈光太過昏暗眼花了,心裡嘲笑自己有點過於神經質了。
……
張立生和國安人員已經驅車到達公交車司機居住的小區,與此同時,立交橋的的采樣物品已經送到國安研究部門。
而佯裝運送受損公交車的木板已經被分配運送進管轄區域,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