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聖女打破尷尬的局面,開始訴說事情的經歷。
一周之前,他們經過一個小村莊的時候,她跨出馬車的一刹那,突然覺得自己心神不寧…
“聖女殿下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哈姆萊特看著戴安娜的表情關切的問道。
“沒什麽,有些累了…吧?”少女抿嘴一笑,走下了馬車。
“你們去尋個地方住宿!”賽門主教慢慢走過來,看著戴安娜露出欣慰慈祥的笑容。
幾個教徒趕緊走進村子裡,不一會兒,就興致勃勃的回來了。
“大人,咱們走吧!村長說待會兒還要給咱們教會接風洗塵!”一個教徒說道。
“哈姆萊特!讓你師弟別修煉了,下來透透氣,見見世面!”賽門支走了白發少年,轉頭看著少女問道:
“怎麽了?光明之心有反應了?”賽門主教一臉嚴肅的問道。
他的這個寶貝弟子可是聖女殿下,容不得一點閃失。當然他們教會的聖女,不管再怎麽口封緊,有些勢力自然是有辦法下絆子的。
“沒什麽,師傅,沒有反應…”聖女再次細細感應四周環境,卻沒有一絲魔氣存在。
也許只是馬車太顛簸了嗎,少女無奈的揉了揉眼睛。
再次環顧四周,只見滿地的淤泥汙水,間或一些惡臭的垃圾。
顯然昨天這裡有一場大雨,雖然泥濘,可也掩蓋了些許氣味。
蒼蠅蚊蟲雖是近不得超凡者們之伸,可嗡嗡嗡的叫人苦惱。
破爛不堪的泥巴房子,木頭房子,稻草棚子…
村子環境是極差的,可是卻又是極其平凡而又真實。人類社會的底層,還是一貧如洗的人們在默默的活著…
少女深吸一口氣,緩緩移步。她小心翼翼的惦著腳尖,從蕾絲花邊的袖口中伸出春蔥般的玉指,捏著白色的裙擺,宛如一隻高貴的天鵝,翩翩起舞。
雖然,我要淨化世界,我要降落光明…可是…我真的不想踩在髒東西上面。
“主教大人!聖女殿下!老夫是這個村子的村長,叫我老約翰好了,小人真是三生有幸啊!”一個駝背的白發老者,手裡拄著一根褪了色的手杖,對著教會一行人點頭哈腰。
“嗯。本尊借宿一宿便走,願光明照亮你我!”賽門主教滿臉的和藹可親,一副普度眾生的表情。
一行人隨著老者走進村子,只見男人們神色緊張的夾道歡迎,而破爛腐朽的門窗後面,透出一道道好奇害怕的目光…
婦女兒童窮得連衣物都沒有,只能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屋子裡…
村子中間有一片爛草地,顯然是平日裡召開會議的地方。
空地邊上有一幢顯眼的石頭房子,而且是全村唯一的二層樓房。
房子不小,沒有院子,估計是把這片空地當作自家院子了。
空地中間有一棵高大的歪脖子樹。錯雜的枝丫,鬱鬱蔥蔥的樹冠,其中隱約可見一個黑乎乎的鳥巢。
眾人將馬車系在樹樁上,便坐在了一排參差不齊的小板凳上了。
這群村民都是三四級的樣子,唯一一個厲害一點的就是村長和他兩個兒子。全是五六級實力,差不多就是貧民窮其一生的境界了。
戴安娜隻覺得一群破衣爛衫,渾身一股惡臭的男人們眼睛一直死死的盯著她,但只要她一抬頭,入目的只有一個個雞窩似的頭頂,跳蚤亂跳。
他們就像下水道裡面的老鼠,貪婪猥瑣,卻懦弱無能。
就像哥布林一樣,總是以可憐作為借口,讓人可恨。
眾人恭維一番,不知不覺的已經日薄西山。
篝火晚會,黃昏轉陰。
由於昨天剛剛下過一場大雨,晚風中充滿了泥土與青草的氣息。
雖然超凡者們都再三推辭,但是村長卻極力的堅持要招待他們。
而普通的教徒自然也是不願意吃冷呼呼硬邦邦的乾糧,半推半就之間,也就開席了。
十幾個教徒和村民圍在一起,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便勾肩搭背聊的熱火朝天了。
一大桶葡萄酒被推了出來,擺在人群中央。
“諸位大人!我代表全村的心意,敬大人們一杯!這可是村長我年輕時從外邊屯著的寶貝!”老人興高采烈的招呼著大家。
“好!…”
噗!
木桶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濃鬱的酒香瞬間覆蓋了整個草地。
“呀呀呀—”
眾人身後的歪脖子樹中突然一陣悉悉索索,幾隻烏鴉似乎已經醉了,盤旋在半空中,突然俯衝而下,站在木桶邊沿上,低下腦袋就要喝酒…
“嘿!”老人趕緊揮手趕走它們,在嘈雜聲中,烏鴉歪歪扭扭悻悻的逃走了。
“哈哈哈哈…”
眾人不免發笑,不過這酒倒是不折不扣的好酒。
村長高舉酒杯,環顧眾人,朗聲道:“祝我光明神教永垂不朽!乾杯!”
說完,眾人開懷暢飲,哈姆萊特禁不住誘惑,強行拉著興趣缺缺的安東尼奧一起,胡吃海喝。不一會兒就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村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轉身拿起兩隻晶瑩剔透的酒杯,斟滿了美酒,朝著賽門主教和戴安娜聖女走來。
“大人啊,請收下我們的崇敬之情!”村長將酒杯遞到賽門面前。
“汝等好意吾心領足矣,公事期間,以免喝酒誤事。”賽門不動聲色的推開酒杯。
“大人此言差矣,區區凡俗之物,怎麽會影響到大人呢!”村長眼中有些尷尬,還是慢慢推過酒杯。
“光明神教,忌酒!”賽門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去。
“一點也不行?”村長額頭微微滲出一些冷汗,語氣不免有些顫抖。
“怎麽了?”賽門眼中突然寒光一閃,村長剛才體內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給他一陣十分不妙的感覺。
嘭的一聲,老人的胸前衣衫爆開,點點紫黑色的寒芒暴雨梨花針一般刺向賽門。
賽門似乎早有準備,大袖一揮,一片土黃色魔力席卷之下,紫色毒針宛如萬川歸流一般被賽門老頭吸入袖口中。
但是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啊啊啊—吱吱吱…”
村長身體不自然的向後凹陷, 乾癟灰白的胸膛上一個個芝麻一般的小黑點仿佛在彈跳流動。
“噗噗噗…嗡嗡嗡…”
村長前胸的一個個芝麻開花爆開。
幾十個密密麻麻的黑色血洞,仿佛被人用指甲戳成了篩子。
又一陣悉悉索索的蠕動後,孔洞之中伸出一個個圓滾滾的蟲尾,翻騰積壓之間,一股股暗黃色的屍水裹挾著灰白暗紅的髒器碎片汩汩流出…
幾十根蟲尾齊刷刷的一挺,頓時隨著一片血肉啃噬之聲,再次擠出一排紫幽幽的尾針…
賽門心中大怒,這些毒蜂的尾針帶有劇毒,不過充其量也就堪堪達到八級水平,幾十根一起射來,也不過是九級巔峰的威脅而已…
根本不會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不好!”賽門主教突然感到大事不妙,轉頭看向其他的教徒…
之間方才還在嘻嘻哈哈的村民和教徒們已經倒在地上扭曲抽搐,瘋狂的發出陣陣笑聲…
他們的皮膚裡面開始蠕動著一粒粒雞皮疙瘩,伸出手爪不聽的抓撓著暴露在外的皮膚……
也只有幾個九級超凡者還在奮力抵抗,身上各色光芒流轉包裹,不斷用手指伸進喉嚨裡,試圖將蟲卵嘔吐出來…
哈姆萊特和安東尼奧倒還好,因為超強的體魄和肌肉密度,蟲卵幾乎被困在胃粘膜之中,拚命咬噬著兩人的胃囊,幾乎速度和他們自己的回復力相當。
因此他們胃疼得嗷嗷怪叫,其實道是最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