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天是一名高三畢業生,雖然整個學校裡已經拉起了橫幅,掛起了倒計時的牌子…
可是,他真的緊張不起來。
其實很多人也是如此,只是用表面上的慌慌張張來掩飾自己內心的迷茫與空虛。
只不過每個人的消遣方式不一樣罷了。
“叮鈴鈴~”
自古後排靠窗座,從來魔王勇者鄉。
“把空調給我關了!這兩天不斷有學生家長向我反應,說空調風直吹,都要感冒了,這事誰負責,啊!”
一個短發的小白臉老師走了進來。
“告訴你們,以後誰再開空調,我就請他回家!”
張宇,他們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這也是他第一次做班主任,是從高二接管了這個“好班級”。
“好不容易熬過去了,趕快送走你們這群沙幣!最後這幾天別再給我整點什麽東西出來!”這是張宇的心聲。
為什麽他教導得那麽努力,一道數學題給他們反覆講,可是他們就是不會,我的問題?
“好了,開始上課,把上次沒講完的卷子拿出來!”張宇一推眼鏡,開始書寫起題目來。
“好困啊,這個白狗怎麽中午都來啊,老子不要睡的嗎?”小丁心中大怒,“熱死了,還不讓我開空調,這電費難道不是老子出的,嗯?”
“丁一天,你在看什麽!給我站起來!”張宇看到窗邊的小丁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不禁大怒。
這個小子本來成績不錯,可惜自從他接手這個班級後,這小子數學每次都是倒數,甚至考過三四十分,這絕對是態度問題!
“啊…是是是,好的老師!”小丁趕忙滿臉堆笑,假裝歉意的站起身來。
他總是用這種方式解決麻煩,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最會阿諛奉承了,盡管自己內心十分厭惡。
“啊,說了你多少次了?就是不聽,都還有幾天了,我看你們一個個就這個態度,考什麽大學啊,我都替你害怕!”張宇看到小丁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老油條嘴裡,頓時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出也不是,進也不是,只能把氣撒在全班同學身上。
“這道題我講幾遍了,還不會啊,自己去想,非要我嚼碎了給你們吃啊!”
……………………………
丁一天皮笑肉不笑的站著,心中卻在神遊太虛。
他想到自己的表姐離開學校後,白狗的到來使他不想學習,最可怕的是,表姐離開後,他們語數英三科全換了人,他真的難以適應。
他也想過好好學習,可是他被調到了最後一排的窗邊。
這裡全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沒有一個正經人。
上課睡覺打遊戲,下課廁所欺同學,有人指著牆叫老婆,有人強迫同學叫天皇…
嘴裡不停不息,不是在吃零食,就是在開火車…
而他之所以這麽困,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晚上十點半睡覺,結果有個神經病舍友天天晚上修仙論道,講述各種變態的恐怕故事,講述萬物宇宙起源,修仙入魔驅鬼殺戮之術,折磨得他天天噩夢纏身。
後來更是唱歌罵人,無視宿管阿姨的警告,最後鬧到班主任那裡。
他們每天一兩點才睡的事也被他有所耳聞。
可是到了辦公室裡,他們宿舍四個人,張宇隻罵他和一個傻子。
原因很簡單,那個仙人成績好的一批,上課也不困,就是晚上修仙入魔!
小丁都快瘋了,
可是不管怎麽說就是他的鍋。 完事兒了之後,張宇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你要向這位同學學習啊,你們平常坐得那麽近,晚上回去也是一個宿舍的,就不能沒事向人家問問題目嗎,被一天到晚嘻嘻哈哈!”
“啊…好的,老師,再見!”小丁一臉姨母笑著退出辦公室,瞬間變臉,“他奶奶滴!都怪那個沙幣,學,學你馬呢,向他學習殺人放火啊!”
“吆,這不搖擺丁嗎,幾天不見,怎麽這麽拉了?”仙人道長笑道。
“滾!別來害我!”小丁大怒。
“這位道友,貧道觀你印堂發黑,嘴唇乾裂,想來不日便要有血光之災!”道長仙人同學借著說,“丁者,槍折之意,一者,孤苦無依,天者,人而梟首,此乃大凶之兆!”
看著仙人同學一臉的嚴肅,小丁心裡不是滋味,怒火瞬間冰冷,因為這個小子有些詭異。
他曾經通過面相,說出了一位同學的家庭情況,運勢與事故,預言傷病。
後來那個同學校運會上平地摔了一跤,腳踝扭傷,胃部劇痛…
幾天后,他在一個夜晚玩遊戲睡著,結果暖寶寶貼在小腿上忘了關掉,整條小腿化為一攤膿血,去了醫院把腿肚子都剜掉了,他還說癢死了。
再後來,那個同學說一閉眼就會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自己徹夜難眠。
後來有了睡眠障礙…
因此小丁被嚇了一跳。
“你…你他喵別亂說啊!”
…………………
“好了,下課!”張宇的話叫醒了站著做夢的丁一天。
“吼,這沙幣終於走了~”小丁正要坐下…
“丁一天,你們宿舍四個人昨天又被宿管阿姨記了,待會來我辦公室一趟!”張宇狠狠的白了一眼丁一天,一定都怪這個小兔崽子,聊天聊到半夜,你不想學,也別連累你的舍友啊,人家還要考大學呢!
全班同學頓時醒了,發出一片哈哈大笑之聲。
他們這個文科班,女生人數居多,而女人,最喜歡幸災樂禍吃瓜撒鹽!
“老規矩!”
仙人舍友丟下一句話就走了出去。
“唉,王傻子,對不起了。”
丁一天心中愧怍,每次仙人和他在宿舍裡幹了壞事,就把鍋甩給王傻子,反正他是個悲傷逆流成河的文科傻子,又不會說話,又長得矮小黑瘦,還特別不會做人。一天到晚活在夢裡,以為自己是什麽校草大文豪,崇拜曼德拉。
最主要的是,這個王傻子是男生裡為數不多的比他還差的差生,老師不待見他,同學又和他合不來,眾叛親離,還孤芳自賞。
說實話,丁一天也想搞死他,當然仙人同學已經把快他搞死了。
“吆西,呀顆騷!”
心念至此,頓時人性消失。
正如仙人道長所說的“死道友不死貧道!”
“大丁丁, 人家好熱哦,給我們開空調嘛~”
丁一天正要跟著道長乾死他~王傻子,幾個女生在過道上伸出玉臂攔住了他。
因為丁一天長的又高又壯,白白淨淨的,平時十分溫柔隨和,特別體貼女孩子們。
這和他的童年時光有關…
雖然現在他的心情確實不好,但是,女孩子們嗲嗲的請求還是不好拒絕的。
“反正我被找過去談話了,開個空調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這麽一想,小丁釋然了。
看到女孩子們穿著單薄的衣物,青春鮮活的曲線,雪白的肌膚上滲出的細密的汗珠,困意襲來朦朧的雙眼…盡管不都是什麽美少女,但是少女青春的汗香熏陶之下,小丁已經麻了。
“呀嘞呀嘞,呆膠布~”
小丁下意識的走到講台邊上的空調處,按下了電源…
次啦~
電蛇蜿蜒而過,小丁倒地,再起不能。
“啊!…”
教室裡一片大亂,女孩子們嚇得尖叫連連,半天才想起找張宇打119。
辦公室裡真在大罵王傻子的白狗看到自己班裡的女孩子湧入辦公室。
“怎麽了,大驚小…”
“張老師!小丁死了!”
“什麽,完了,蓋亞!”張宇嚇得從座位上摔下去,不顧掉在地上的眼鏡,連滾帶爬的前往事故現場。
“死人了,哈哈嘿嘿,針不戳~”仙人同學笑了,全班同學哭了,只有王傻子還在皺眉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