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森羅禁地入口,一棵高大的松樹,孤零零地,向一個被遺忘的哨兵伸著它那憂鬱的頭,它那盤曲的丫枝和枝頭扇形的簇葉,周身被催人衰老的西北風吹得枯乾龜裂。
飛鳥掠過荒地,本能地避開下方的血腥味,徒留下串串悲鳴。只見那血跡腐爛入草木土地,花枯水斷,生機涅滅。
有一隻飛鳥低低地擦過一叢半人高的野草,有些疲勞的它緩緩落下,疲憊同時也降低於它的警覺。
忽地,一道黑影猛的撲過,飛鳥哀鳴了幾聲便直直地墜落下去,掉在被血液浸透的土地上。鹹腥的氣息鋪天蓋地般罩住了它,冰冷地截斷了生命的氣息。
黑影上的陰影逐漸散去,這是一匹凶惡的狼。
狼有著一身灰色的皮毛,盡管已經灰塵仆仆,卻還能看出它的凶狠,瘦長軀體,但又能看出千錘百煉的肌肉,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個老練的獵手。那隻狼齜了齜鋒利的尖牙,吐出那長長的血紅色的舌頭,叼起飛鳥。準備飽餐一頓。
突然間,那隻狼抬起頭,將目光轉向松樹下,忌憚的樹下看去。仔細看下去,那大樹下竟然還有一個人,陸地上的血跡彎彎曲曲的指向那個人。
那人衣衫襤褸,臉上灰撲撲的,鞋子前沾滿了灰塵和泥,頭髮亂蓬蓬的,還有蚊蟲蒼蠅在上面打轉兒。身上還露出多個傷口。衣服也沾滿了發黑的血跡。不知道是從他傷口裡流出來的,還是從那粘上的。
就是那個人,氣息不會錯的。曾經就在昨天重傷的情況下依然在獸潮包圍下殺了出來。使得灰狼他們那個狼群幾乎被屠的一乾二淨,其他獸群也好不到哪兒,那真是橫屍遍野呀!
自己是僥幸從那個人的刀下逃出來的。自己好不容易是知道何為道,開了靈的小妖。雖然不是那些已經入道妖能比的,但自然也不是那些愚蠢的同類能比的。灰狼的眼珠子在眼眶裡不斷打轉。
雖然那人最終靠在樹上已經一天沒動了,灰狼也感覺到他已經失去了生機。但仍然頗為忌憚的開始周旋了起來。
灰狼看似是在閑逛,實則全身肌肉已經繃緊,步步盤旋,緩緩逼近。最後緩緩的跳在這個人的身上。
“靠,怎麽有股腥臭味兒呀?”陳魔嘟嘟囔囔的說著。陳魔似乎感覺到了不斷有水滴落在他的臉上,雙手不斷的摸索。
“嗯?”依靠雙手傳回來的感覺,這似乎是皮毛的觸感,在使勁往下一按,不明物體扭動了一下,陳魔發現這玩意竟然還是個活物。
突然,陳魔感覺身體一輕,耳邊似乎還傳來幾聲嚎叫,感受到在自己身上的東西跳走之後,便開始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好痛。”陳魔開始用盡全力睜開他的雙眼。同時身體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宛若鋼針穿過身體一般,一陣陣的從身體各處傳來。
“靠,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似的。陳魔心裡暗罵,我這特麽是怎麽了?”陳魔緩緩的睜開雙眼,開始適應外面並不怎麽刺眼的光線。
“靠,這裡是哪兒?我這是穿越了嗎?”望著周身一片陌生的環境,陳魔忍不住喊出聲來。
“我看小說時,我覺得我太瘋狂,而世界太冷靜;現在,我覺得世界太瘋狂,而我太冷靜。這麽魔幻的事情怎麽會發生在我身上啊,靠!”陳魔開始環顧起了四周的環境,模糊的畫面終於逐漸變得清晰,幽深的叢林映入他的眼簾。
環顧四周,最終沉默的目光定格在了那隻狼身上。
隨著陳魔目光定格,整個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這怎麽有隻狼啊?我這是在哪裡?我的身體為什麽受了這麽多傷?剛才就是他壓在我身上的吧”在這陌生的環境下陳忍不住變身十萬個為什麽。
灰狼感受到了陳魔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它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目光凶狠的盯住陳魔,同時齜起了牙花兒。
“咦,它似乎很怕我。”陳魔有些驚訝,看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個狠人呐!正當陳魔思考脫身的對策的時候,突然間一陣精神恍惚,一大段記憶傳入他的腦中,好像就是他的夢境所經歷的一切。
緊接著頭痛欲裂,在自己的意識之中,看到的全是森然的白骨,和堆積如山的屍體,鮮紅的血液匯聚成湖泊,還有一個人,冷酷的臉,再仔細看,那個人似乎就是他,這恐怖的景象最終映入了他的眼中。
“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就不能在我魂穿的同時給我把記憶裝進來嗎?不會要掛了吧?”
陳魔頭疼的幾乎要失去了意識,雖然他自小就遺傳了他爸的偏頭痛。頭疼這對他來說已經沒啥,陳魔對這玩意的耐受性很高。
但眼前這種疼痛還是他前所未經歷過的。痛到陳魔只能以肢體語言來發泄——倒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兒,陳魔又掙扎了一會兒,最終沒了動作。
灰狼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但隨後便緩過了神來。似乎也意識到了陳魔的虛弱,灰狼決定趁他病,要他命。只見那灰狼身影如鬼魅,極速的向陳魔奔去。森然的牙齒正對著陳魔的頸部,雙爪刺向陳魔的雙肩。
眼見灰狼就要成功,變故突生,突然陳魔起死回生般地伸出雙臂,用雙手緊緊地握住了灰狼即將咬住身體的雙顎,兩隻腿用力朝灰狼腹部蹬去。就這樣一人一獸扭打在一塊,開始僵持了起來。
“用力用力,我他媽不能就給穿越者丟臉。一穿越被他媽新手村的小怪兒給乾死了。”
緊接著,陳魔利用慣性向下一滑,給灰狼來了一個過肩摔,灰狼的血盆大口咬向了地面,吃了一大口土。
“真漂亮,要是我有個什麽小匕首,是不是可以來個滑鏟直接給它解決了?”陳魔忽然想到了一句騷話。
灰狼憤怒的朝他瞪了一眼,畜生畢竟就是畜生,被陳魔這麽一弄,徹底激怒了起來,也不顧害怕。猛撲而來,似乎準備與陳魔拚命。
“看這家夥癲狂的樣子,不會有狂犬病吧?這是準備拚命了啊?”
灰狼那快速如鬼魅的身影,很快就接近了陳魔,不停的開始用爪牙對陳魔進行消耗。灰狼的戰術極為老辣,迅速突進,造成傷口之後就快速閃開。很明顯,灰狼在面對這種局面也有著豐富的經驗。
一道道新鮮的傷口出現在陳魔的身上,不知道是因為傷口的出現,血液的流失,還是因為剛才記憶融合帶來的頭疼。陳魔的視線也逐漸開始變得模糊。
“草它馬的畜生,老子和你拚了。”不知道,是原主人的身體和記憶逐漸與陳魔將融合帶來的影響,還是陳魔被社會毒打逐漸消磨的血性重新在這疼痛下被激發帶來的影響。
陳魔雙眼開始有些泛紅,呼氣開始有些沉重,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有些癲狂,散發出來一股猛獸的氣息。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陳魔迅速出手,剛剛好拿下了灰狼的脖子,接著陳魔運用著,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奇怪巨力,隻用他打架時常用的傳統功夫——王八拳並配合上腳瘋狂的踢向灰狼的腹部。
拳拳到肉,陳魔越打越快,仿佛忘記了自己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疼痛,用一拳拳的力量發泄著自己的瘋狂。直到灰狼已經被打的發出一聲聲哀嚎,長明一聲,然後沒了聲,估計是斷氣了。最終灰狼被打的皮開骨斷,肚破腸流。
在確定灰狼確實已經死了,陳魔再次躺在地上,氣喘籲籲:“這特麽的和老子初中第一次跑一千米,有的一拚了。”感覺到不斷有腥甜的感覺,從喉嚨向口腔湧去,呼吸有些困難。頭痛的幾乎讓他什麽都沒法想,大腦空白一片。
“不過還好,我贏了,c,老子差點兒成為剛穿越就特麽死了的人。”
“叮咚,檢測到附近有氣源。開始吸收,獲得0.1炁點,結合之前自主吸收所積攢的0.9炁點,可以開機。正在讀取宿主記憶,嘗試用宿主可以理解的語言描述。”陳魔腦海響起一道聲音,同時奇怪的光源再次從陳魔身體裡發出。
“靠系統還是什麽,不管是什麽,總算有穿越者標配的東西了,不過為什麽差點兒等老子死了,你特麽才出來。”
“讀取記憶完畢。結合宿主記憶,陳魔,你可以叫我神魔修改器。針對你剛才的問題,我可以告訴你,因為我的能量不夠,一直沒法開機。”
“自己穿越,估計就是它搞的鬼。不過我就不相信這具體的原主人沒試過,給你輸送能量。”陳魔暗暗懷疑。
“該問題無法回答,超出權限。”
“靠,開始裝死了。”
“如果宿主不滿意,我可以繼續關機休息。”
“別別別,大爺,我錯了。我不問了,我不問了。說說你可以幹啥吧?”陳魔強支起身體,靠在樹旁。
“簡單來說,我的功能有很多,你可以理解成一個超級計算機加儲存器加修改器。這是一個道的世界,而我的存在就是能修改道。不過萬事萬物都要付出代價,你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能量,也就是我剛才所說的炁點。”
陳魔閉上眼睛,不知道是在思考剛才神魔修改器所說的話,還是在等待原主人的記憶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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