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打火機噴出一簇火苗,點燃了香煙。
在火光的照耀下,窗邊,一條細長的黑影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隻黃鼬,不過讓人驚異的是,它的雙眼特別的亮,而體型也不小,算上尾巴足足有一米三左右,要知道,尋常的黃鼬體型最大也不過七八十公分。
“五爺,又出去討封了?”男子吐出一口煙霧,淡淡的開口。
“....嗯咳,看你有點忙,我就出去轉轉。”被稱為‘五爺’的黃鼬身影一閃來到了椅子上,他直立起身子,沒見他張嘴,聲音卻是從他的喉嚨裡冒了出來。
“切。”男子撇了撇嘴。
五爺鼻子動了動,眼神裡露出了人性化的笑意。“嘖嘖,小張..哦不,子君啊,你可是墮落了,要放在以前,你可都不碰這些的,怎麽,現在...饑不擇食了?”
床上的男子,也就是張子君聽到這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他盯著黃鼬打量了一下,笑著回道。
“是,我是墮落了,您老厲害啊,換著城市討封,天天問別人您像不像人,您就真不怕別人來句‘您像一個一米五的雙馬尾金發蘿莉’?”
“.....”
被張子君懟了一句,五爺頓時噎住,他胡須一抖一抖的,很是氣憤。“你這張嘴啊...”
“老夫討封又不是討樂子,這是我族自古以來的習俗,你小子懂個屁。”
確實,動物討封自古有之,傳聞動物修煉有成遇到了瓶頸,那麽最好的方法便是‘討封’,它們會找機會向著人類問話,如果遇到了肯定的答覆便會突破瓶頸,反之,則會阻力大增。
其實說白了,這不過也是個賭注而已。
把自身修煉的未來,賭在人類的一句話裡面,這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事。
但對於非人的它們來說,這反而變成了一個習俗,就像是人類的節日一樣。
在古代,時長有動物下山,尋找書生、居士、尼姑等人討封,因為對於它們來說,選擇討封的人類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所謂‘封人不封神’,尋常人只需要回答,我看你像個人便好,如果回答我見你像個神仙的話,那這個人絕對會業力纏身。
但有些人不同,如果是書生的話,那麽回答我看你像是書中玉畫中仙也是可以的,而如果是同樣修行的人類,那麽最好的回答,無疑是在下某某某,見過道友。
而這幾種答覆,對於動物們來說,那肯定是後面兩種的含金量大一些,但動物們對修行中人還是比較恐懼的,一般選擇的還是書生居多,所以從古至今,有不少神話故事、民間傳說都與書生有關。
當然,這是靈性高的,一般靈性低的連說人話都做不到,它們一般就出現在人類面前,要麽直立起身子,要麽頂個草帽,只要有人驚訝的說,呀,你看那玩應多像個人,那麽它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行了五爺,不說這些了,您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五爺頓了頓,歎了口氣。“哪那麽容易,咱們都找了七年了,現在時代不一樣了,那些老怪物是否還活著都是個謎,咱們這麽找,和無頭蒼蠅沒什麽區別,不過,我倒是收集到了些有趣的情報。”
聞言,張子君轉過了腦袋。“什麽情報?”
“這個城市最近發生了幾起案子,一個月失蹤了三個女孩,年紀都不大,而且都是乙卯月出生,這事估計非人所為。”
“所以呢?”張子君看著五爺,
開口道。“解決這事對我沒有一丁點的幫助,您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麽。” “是,你的目的是找到殺害你家人的凶手,但這事沒那麽簡單,紅色的月亮,蒼白的火焰,這絕不是等閑之輩能做出來的手段,而如果凶手真的是那些老古董,那絕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
“您...不信我?”
“沒說不信。”五爺眼神複雜,繼續說道。“但自從咱倆相識以來,我們查了多少年?足足七年,這麽多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你不害怕嗎?”
“害怕,我為什麽要害怕?”張子君挑了挑眉毛。
見張子君的樣子,五爺頓時吹胡子瞪眼,氣惱的說道。
“你小子少給我裝傻!那幫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蟄伏了那麽久,突然現世,就僅僅是為了殺害你的族人?更何況,雁過留痕,風過留聲,但你們家的事卻一點線索都沒有,這裡裡外外那麽多謎團,你小子兜得住嗎?”
“兜不住也得兜啊,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再說了,您老不也想見識見識那些存在麽,要不也不會和我同行。”
“那,你的意思是,這事你不管了?你可要知道,涉及到這種的事情, 不管是誰乾的,受害者那都絕對不止三個人,要沒人解決的話,接下來還會出事。”
“出唄,和我有關系嗎,人都是在外面失蹤的,時間大約在醜時,凌晨不好好在家呆著,非要跑外面送死,這能怎辦?”
“是啊,你小子了解的還挺清楚的。”五爺笑了。
“咳,剛才和那美女隨便聊了聊而已,這又不是啥秘密,周圍基本上都傳遍了,現在都提倡晚上不要出門,怕出事。”張子君起身站了起來,從包裡拿了瓶水出來,喝了一口。
“那你還大晚上叫人家來伺候你。”
五爺探了探頭。“呵呵呵...算算時間,已經醜時了吧,你要是再不動身,可就晚了。”
“....”
手拿著水瓶,半晌後,張子君搖了搖頭,笑道。“得嘞,啥都瞞不過您老。”
“我和你一起去吧。”五爺躍躍欲試。
“您剛回來,更何況咱昨晚上下的飛機,您老受得了嗎。”
“你別小看老夫啊,三五個等閑之輩都近不了我身我告訴你,對了,你小子下次要再敢給老夫辦托運你試試。”
“哈哈哈....”
輕笑著,張子君隨手將背包背上,然後將枕頭下面的匕首拿了起來插在腰上,轉身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一人一鼬走出了旅館,此時的外面,已經完全陷入了黑暗與寂寥,就連遠處的路燈,都顯得黯淡了不少。
“那女的往那邊走了。”五爺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目光停在了西邊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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