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李峰展動身形在田野間掠過。
很快他在前方看到一個人頭攢動的大村子。
這條村子比清河村還要大很多。
因為靠近石麥城,進城一趟不需要多遠,城裡的商家需要什麽蔬菜瓜果,很多都會來這裡進貨。
所以這條村子要富裕很多,不需要像清河村那樣每日要進叢林裡冒險打獵。
他們日子過得倒也算可以。
在村口,他們還修建了一座石頭村名,上面寫著定保村三字。
看來李峰沒看錯地圖,小瑤也沒飛錯方向,他們來對目的地了。
村長跟他說過收稅要從哪裡收起,以及每一條村大概要收多長時間。
李峰就根據村長所說的,又看著地圖,大概算出此刻收稅的周家人應該正在這條村子。
所以他就叫小瑤來這裡看看,結果還行,他推測準確,在前面村口中,他看到了一群穿著周家製服的人,在耀武揚威地吆喝著。
他們都是按照村子的每戶人數來收取年稅的,所以村裡的人都要出來村口登記,如果有隱藏就要加倍重罰,還要拉去做苦力。
而此時似乎他們已經用算盤計算得差不多了。
一名村長模樣打扮的男人,正安排村民把一疊疊銀元和農產物整理好,全部放到一輛大馬車上。
然後村民們都敢怒不敢言地,強迫自己表現出恭敬態度,送周家收稅的隊伍出村。
李峰暗自躲在一處堆放木柴的角落裡,仔細打量著。
他發現這支周家收稅隊伍,也有一名修行者。
但他能感應到對方身上的靈力不算強,和周擎的那個白袍修行者比起來,相差有些遠。
顯然這支隊伍的實力不及周擎他們。
而這隊人馬裡,指揮者是一名留著八字胡的肥胖男人,他是周家那位周梧修行者的哥哥,按輩分地位來說,他比周擎還高。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坐在另一輛馬車上,來到村子外時,就隨手吩咐了幾句,把收年稅的事情全程交由那個跟隨而來的修行者處理了。
他則抱著小妾在馬車上喝酒,完全是一副來玩的樣子。
因為他本來就不是管理收稅的,主業是管理城中利潤更大的家族產業,只是今天他覺得休閑沒事做。
所以突發奇想,來體驗一下收稅是怎麽樣的,就把原本收稅的小隊長換了,自己親自帶隊下鄉收稅。
結果收了幾條村的稅後,他就發現無聊得很,便把事情丟給手下,自己在馬車上度樂了。
“周恬老爺,這條村子的年稅已經收完了,按照您的吩咐,暗中加了兩成,雖然那些人有些不悅,不過都還算配合,沒有鬧事。”
“那兩成我已經另外分出來了,稍後就送到您的馬車上。”
那名實力才入門引氣境的修行者恭敬說道。
完全沒有寒執事那樣的逼格,畢竟引氣境、煉體境、築基境,寒執事高了兩個境界呢。
實力強,自然地位也不一樣,起碼寒執事和周家的人去收稅時,只要沒有村民鬧事,他就只需要在旁邊悠閑看著就行。
哪裡需要像這名引氣境的修行者那般卑微,還要親自動手去收稅。
“嗯,王一,你辦事還行,不枉費我們周家在你身上的栽培。”
“繼續好好乾,我以後會為你向我弟弟碧山門長老美言幾句,給你一個進入碧山門外門修煉的機會。”
“多謝周老爺!”王一躬身興奮回道。
周恬挪了挪肥碩的大肚子,摟著美豔的小妾,在她的臉蛋親了一口,惹得小妾嬌羞笑出聲。
接著他喝了杯小妾喂的酒,感覺倦了,就對那名修行者吩咐道:“王一,今天就收到這裡吧,回城!”
“是!”名叫王一的修行者聽話地回道,連走帶跑地指揮隊伍,帶著今天十多個村子的年稅啟程回城。
於是人數三十多人的隊伍便騎著馬,拉著車,從村口的道路往石麥城的方向而去。
“時機來了!”
躲在角落裡的李峰微微笑出聲來,這支周家隊伍,他感覺簡直就是一塊送上門的肥肉,想不收都不行啊。
當然,他也不是直接就露身上前去搶,他要稍微改變一下身份才行。
李峰從村民給他的布袋裡,抽出一件血染一般的兜帽紅袍穿上。
這紅袍是村民們以前去城裡買賣東西,路過在一個唱戲的戲台下時,撿到的一件被遺棄的戲服,破了好幾個洞,但被村民帶回來後給用針線補好了。
李峰看到這紅袍晾在村門內的一棟木房子上,感到眼熟。
他想起了西寨溝那群自稱是血衣教的家夥。
那戲袍剛好就與他們身上穿的血紅衣服有些相似。
於是他當時就心生一計。
如果要給周家樹立一個懷疑的對象的話。
那他可以披上紅袍,假裝成血衣教的身份,在洗劫周家收稅隊伍時,來一次栽樁嫁禍。
這樣他的真實身份就更加沒人發現了。
周家只會以為是這些年新崛起的血衣教勢力想擴張地盤,故意來他們的范圍找茬,搶掠。
然後隻把怒火都傾斜在血衣教身上。
剛好血衣教為了布置那個什麽血壇,在這片區域有活動的隱秘痕跡,所以李峰偽裝成他們的人,出現在這裡也不會突兀。
周家來調查的話也不怕露餡,反正那血衣教徒都魂葬溝裡了,他們也查不出什麽來。
偽裝打扮好後,李峰展開速度,快速穿過小道,埋伏在進城道路的一片麥子地裡。
“駕——”
騎馬和馬車的聲音漸漸靠近。
在車隊前頭接近麥田地的那一刻,如猛獸一般蟄伏的李峰瞬間爆發而出。
他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隊伍最前方的王一,整個隊伍裡就他一個修行者。
只要把他解決了,剩下的那些蝦米就翻不出什麽風浪了。
王一騎著馬,腦海裡還在想著自己能加入碧山門事情而激動,全然沒發現已經有一道紅色的身影像鬼魅一般,一刹那就從底下的麥田地裡鑽出,向他襲來。
等他反應過來時,李峰已經欺身近了他的馬下。
迅雷一般的靈力在李峰的拳頭上傾瀉而出,一拳從馬脖子下面,由下往上——砰!
“嘶——”
王一騎著高馬發出慘烈的嘶鳴,而後馬頭倒揚,整匹馬的前半身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轟起,往後翻倒。
王一根本來不及逃脫,就從翻倒的馬背跌下來。
但他的身影還沒有落地,他的眼眸裡倒映出一片血液濺出的畫面,如同生命的噴泉一般,每一滴都代表著他的每一絲生機。
然後劇痛籠罩他的腦海,讓他痛不能叫。
因為他的喉嚨已經被李峰用一支被靈力包裹著的樹枝捅穿了。
喉嚨血管的血液如打開的水龍頭一般流出,沾染在李峰的紅袍上,使其色彩變得更加鮮豔。
李峰抬手就將王一甩出去。
那匹被李峰一拳轟起,後仰在空中倒翻了半圈的馬和王一同時落地。
人和馬揚起的風塵,吹動著李峰身上的紅袍衣擺。
而可憐的王一,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走向了地府。
甚至在呼吸停止的最後一刻,他都沒有看清楚殺他的人長什麽模樣,只看見對方身上穿著一件如在血缸裡浸泡過一般的紅袍。
“這是報應嗎?”王一死前腦海裡閃過一絲懺悔,這些年他為了加入碧山門,不知道幫周家幹了多少肮髒之事,殘害過多少無辜之人,他沒想到自己的報應來得如此快,他都沒有享受過多少富貴來呢。
“好不甘心啊!”王一帶著悔恨死了。
以雷霆般的手段解決完那名修行者後, 李峰腳尖一點地面,猶如施展輕功一般縱身而起,落在一名騎馬的周家扈從的肩膀上,俯視著整支隊伍。
他壓低著聲音,改變音色,讓隊伍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到的嗓音說道。
“留財?還是留命?”
“亦或者兩者皆棄?”
“自己選吧!”李峰看著馬隊中間的馬車冷漠說道。
他靈力往下釋放,控制著被他踩著的扈從驚恐地動彈不得,他身上的紅袍在秋日的斜陽下,顯得格外的冰冷血紅,深深地震懾住了周家的人馬。
一時間他們都不敢有所異動。
而處於李峰主目光中的馬車,則漸漸拉開車簾,一道似男似女的聲音傳了出來。
“哦?居然有人敢劫我們周家的車隊!”
“呵呵,還真是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