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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這麽多人,不僅在城外沒有找到出洗劫年稅車隊的人,就連昨晚潛入城裡的送信者和刺客,你們都沒有找出來,對嗎?”
周昊山喝了一口茶水,沉聲發話,讓一旁匯報搜查結果的人雙股打顫,聲音抖動。
“稟報老爺,是,是的……”
“我們的人已經在城裡和城外,幾乎是連一個老鼠洞都尋過,可,可是還是沒有找到可疑人物。”
周昊山聽罷,深沉眸光抬起,看了一眼正拱手俯身緊張說話的人。
那人感覺到周昊山直逼而來的視線,身體出現更加緊張的表現,喉嚨發緊,不敢再出聲。
就在他以為家主要責罰怒罵他時,他卻意外地聽到周昊山平和地笑了笑。
“呵呵,我知道了,你們也都辛苦了,先讓一部分人繼續搜查,然後讓其他的人休息吧。”
“凶手既然敢來石麥城裡,那顯然是有獨特的藏身之法,所以我也不責怪你們辦事不力。”
“你,退下,路上注意。”
周昊山沒有大動肝火,只是揮了揮手,讓匯報的人退下。
“是是,多謝老爺。”
那名匯報的人如蒙大赦,連忙點頭道謝退下,同時心中微暖,感覺眼前的老爺也沒有常人說得那麽威壓可怕,不但沒怪他辦事不成,還提醒他回去路上小心刺客。
這位家主老爺多好啊!
他心裡感歎。
不過他的身影還沒有走出庭院,剛到門口,忽然停頓了下來。
“噗嗤!”
他一下子身首分離,頭和軀體重重地砸落。
瞬間有兩道黑衣人影從陰影中出現,把那人的屍和首帶走。
地面的血跡也有仆人快速地打掃清理。
不過幾句閑聊的功夫,庭院門口就被打掃乾淨,沒人看得出來這裡剛剛才死過一個人,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
而坐在議事庭院裡的人雖然瞧見這一幕,但他們都當沒見著一樣,繼續默不作聲,但是有不少人心裡顫栗,害怕自己也會遭遇此下場。
他們都知道家主向來喜怒無常,根本就不知道下一刻他會做什麽。
所以他們很多人即便和周昊山有血緣關系,但在面對他時,說話都得仔細斟酌,腹誹,生怕會說錯什麽惹惱了家主。
他們周家之所以會從一個平民之戶,一步步崛起成為如今的大家之族,就是因為他們的家主周昊山的鐵血管理手段。
而那位天才修行者周梧,也是經由周昊山培養出來的,他非常具有戰略目光,想盡一切辦法也要讓周梧進入碧山門修煉。
結果有目共睹,周梧飛黃騰達了,還帶著他們周家登臨輝煌,吞並了石麥城裡其他的家族勢力,成為了這座城裡的唯一掌權者。
這些都離不開周昊山的長期經營。
所以即便周昊山年紀已大,但說話的分量依然極重,沒有多少人敢反駁。…
“沒用的事物就要及時清除掉,就像屋裡的垃圾多了要掃掉一般,不然就會成為汙跡或累贅,很多人都說我冷清,但我也是為了家族著想啊!”
解決掉那名辦事不力的搜查負責人後,周昊山淡聲感歎道,似乎想表示自己也是逼不得已才這麽做的,也沒人敢質疑。
隨後周昊山立馬就在在場的人群裡,安排了一個人上任,頂替那名被清除的人的職位,並提醒了一句,莫要步入他職位上一任的後塵,便讓其退出,加大力度搜查。
隨後周昊山坐在首位上,望著兩邊的周家高層人員,話鋒一轉詢問意見:“諸位對此事是何看法?”
話音落下,一時周家的人都不敢出聲。
現在不管說什麽都不討好,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敢當出頭鳥。
安靜的氣氛中,被一道和周昊山一樣蒼老的聲音打破。
聽到有人回答,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氣。
他們知道也只有那位老者會在這時出聲了,畢竟就連家主對他也是尊敬有加的。
而那發言之人就是,之前那名把周恬救回來的白發老者。
他名為關重,是修行多年的修行者,洞靈境中期的實力,碧山門的護法。
因為某些原因被派來他們周家當供奉,是具有說話分量的周家外人。
關重對周昊山拱了拱手說道:“周老兄,在下有幾分拙見,不知當不當講?”
“哪裡話,關老弟你可是我們周家尊敬的供奉,有何見解當然直言無妨。”周昊山微微笑道。
關重點了點頭言道:“昨天發生之事,其實多有蹊蹺。”
“首先我已對周梧長老的兄長周恬,仔細詢問多番。”
“按其所描述的襲擊者的樣貌打扮,那襲擊年稅車隊之人,極有可能就是血衣教的教徒。”
“這除了周恬的闡述,還有其他依據可證明一二,便是在前些時日,我們碧山門有密探,打探到一絲血衣教潛入我們領地秘密謀事的跡象,只是當時沒能確定他們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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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方位。”
“可這也表明一個訊息,血衣教的人確實有可能出現在石麥城附近。”
“只是我也找不到那名襲擊者的蹤跡,對方很狡猾,在逃跑的時候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而昨晚那封綁架了周擎公子的綁匪信,我也去調查過,沿途尋找。”
“在去往清河村的一段道路旁,我發現疑似周擎公子他們受到襲擊,被迫戰鬥的痕跡。”
“在現場我還找到了寒執事的衣物,若綁匪信中描述不假,那寒執事恐怕已經殉身了,而周擎公子也確實是被賊人所劫。”
“只是當時我不明白這劫持周擎的人,和打傷周恬的人是否就是一夥的。”
關重沉思道:“能把寒執事打傷,還能在周恬的毒蜘爆炸中活下來,對方的實力起碼也得是築基境後期以上了。”
“而綁匪信中居然只是為了跟我們索要一筆數量不少的靈石當贖金,就為了這個,是否冒險太大了。”
“難道對方不怕我們碧山門追查嗎?”
“我想這個問題證明對方是有恃無恐的,其背後的勢力不懼碧山門。”
“再加上對血衣教的懷疑,兩者之間吻合,血衣教這些年詭異的發展迅猛,其實力已經和碧山門不遑多讓了。”
“如今恐怕是他們還打算進一步擴大勢力,把手延伸到了我們的領地上,昨天的事情或許就是一個挑釁或宣戰的訊號。”
說到此處,在場的人,包括周昊山都感到了驚愕。
因為這可是大事,兩個大勢力的較量,將會是屍山血海的畫面。
而對方拿他們周家來開刀宣戰,就讓他們處於一個極其危險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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