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襲來的一記重拳擊中。
張牧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右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般能在瞬間揮出。
無頭身收回拳頭,輕輕一躍,竟然跳起數米。
只見無頭身被腳上突然出現了血紅色的腳鏈鎖住了行動,狠狠摔在地面上,腳鏈的一頭延伸到寺廟裡面。
“可悲啊。”張伶看到地上躺著的無頭身,表情十分凝重。
張牧突然記起趙天白天在車上說的那個被人出賣,結果身首異處的將軍若乞兒。
“若乞兒?”張牧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程月枝聽張牧說出這個名字,急忙擺手示意,讓張牧趕緊閉嘴。
可是已經遲了,無頭身聽到若乞兒的名字後,身體竟然變得更加強壯,背上的肌肉變成了淡淡的血紅色。
只見鎖住他行動的腳鏈,已經深深地嵌入他的腿部的肌肉中,最後逐漸消失。
無頭身緩緩站起,朝張牧的方向走來。
張牧被面前這個如一座小山一樣高大的怪物鎮住,緊緊握住了拳頭。
他想拔腿就跑,但腳已經不聽使喚,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快跑啊!”劉芸朝張牧喊道。
張牧聽到劉芸喊叫的聲音,但身體完全不聽自己的,想動也動不了。
無頭身越來越近,眼看就要一腳踩死張牧。
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無頭身停住了腳步。
程月枝吹著笛子,一邊朝張牧眼神示意。
不知是笛聲的作用,還是無頭身被暫時控制,張牧的身體也得以活動。
他往側邊跑去,來到程月枝身邊。
程月枝手裡的玉笛在夜色中竟然散發著淡淡的青綠色,不斷有笛聲從中發出。
無頭身被笛聲控制住,呆呆地站在原地。
張伶和趙天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疊符咒,靠近無頭身,將符咒貼滿了它的身體。
“可以了,月枝,別吹了,他現在一定動不了。”張伶擦著頭上的汗,一邊打開酒壺喝了幾口,示意趙天也來上幾口,他擺了擺手表示喝不了。
笛聲緩緩停下,無頭身果然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凌月狐遠遠地看著,好像發現了什麽。
只見無頭身身上貼滿的符咒,突然一張張自燃起來。
看到這一幕,眾人駭然。
程月枝剛拿出笛子準備吹奏,結果無頭身搶先一步,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笛子掉到地上,無頭身朝他一拳揮來。
張牧一個轉身將程月枝拉到身邊,結果自己和他換了位置,被拳頭狠狠砸在腹部。
“咳......”
張牧跪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艱難地撐在地上,口中流出腥紅的血液。
無頭身抬起右腿,準備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踩死張牧。
他緊閉雙眼,腹部的劇痛讓他動彈不了,似乎自己的命運即將在這裡劃上句號。
就在無頭身的腳即將觸碰到張牧的一瞬間,時間仿佛凝滯了一般。
“是你嗎?”張牧看著撐著地面的右手,手臂上的脈絡如呼吸一般閃爍著金光。
就像第一遇到凌月狐那樣,時間被自己右手上的金光咒暫緩了。
張牧艱難地站起來,彎著腰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用右手捂著腹部,手掌中心的靈氣不斷修複著腹部的損傷。
痛感逐漸消失,張牧直起了身體,腹部的傷貌似也好了大半。
他徑直走向無頭身,舉起了右手的拳頭,用盡全力朝它腹部錘去。
在場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無頭身碩大的身體憑空被擊飛,重重地砸在風神塑像上,變成一股黑氣消失在空中。
張牧體力不支,身體朝後倒去。
半睜著眼睛,他好像看到了阿儺的臉,是累出幻覺了嗎?阿儺現在應該在呆在房間。
張牧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這臉,觸感是那麽真實。
他逐漸失去知覺,沉沉睡去。
等到張牧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
溫暖的陽谷透過窗戶灑在床上,貓化後的阿儺靜靜地趴在他邊上睡覺。
“他醒了!”沒想到劉芸在邊上,還有凌月狐也在窗邊站著。
聽到聲音,張伶幾人從樓下跑了上來。
“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睡下去。”沒等張伶和趙天說話,程月枝先拍了拍張牧的肩膀。
張牧摸了摸阿儺的頭,說道:“小問題,就是有點餓。”
“你睡了整整三天啊。”張伶走過來,拿出了自己的酒壺,又說道:“要不要來幾口。”
張牧擺了擺手,說:“上次喝過,這次就算了,好東西留著吧。”
見他推辭,張伶也就作罷。
“你這右手上的是道師相傳的金光印嗎?”
程月枝似乎對張牧右手上的符印更感興趣,撩開他的手臂,仔細端詳起來。
凌月狐也湊了過來。
“應該是吧,是很久以前太爺爺給我的,還有這個。”張牧說著指了指放在牆角的景震劍。
程月枝看到牆角的劍,連忙跑過去端在手中。
“好東西啊!好東西啊!”他一手扶著眼睛, 一手拿著劍,神情十分嚴肅。
“我還是第一次見過這兩樣法器。”
“金光咒我記得應該是道師代代相傳的,難不成你已經繼承了道師之位?”
程月枝小心翼翼地放下景震劍,認真地看著張牧的臉。
“並沒有,我目前還不算是正心派的弟子,更不用說繼承道師了。”張牧笑著回答到,還不忘用手撓了撓頭。
“雖然不是在虎龍山出家,但我是正心派天塹山趙風晴的關門弟子。”程月枝朝張牧微微點頭示意,“前幾天晚上還好有你將若乞兒擊敗,寺裡的大和尚年老力衰,而我們能力有限,自愧不如啊。”
張牧聽到若乞兒被自己擊敗,也回想起了那晚發生的事情。
“後來呢,他就這樣消失了嗎?”張牧問道。
“被重新封印了,只要一天沒找到自己的頭,若乞兒就一天也不會安息。目前只能用寺廟的願力壓製它,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這是若乞兒臨死的詛咒。”程月枝搖了搖頭說道。
張牧聽到這,也歎了一口氣,突然發現人的怨念是這麽沉重,不管過了幾百年,怨恨絲毫沒有減弱,反而隨著壓製的時間變得更加深,更加恨。
“有機會你一定要來天塹山,我師父看到這金光咒有傳人一定會十分高興。”程月枝說著,便將一張名片遞給了張牧。
張牧接下名片,說:“歸元山回來後,一定去。”
之後,經過兩天細心調養,張牧的傷勢已經完全痊愈,幾人告別程月枝,緊接著向歸元山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