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的四條尾巴從門外直衝玉麒麟而來。
他四肢被狐尾死死捆住,空中一個金色的拳頭直擊玉麒麟頭頂,硬生生將他一隻角打斷。
玉麒麟痛苦地咆哮著,麒麟角應聲掉落在地上,被張牧一腳踩碎。
只見斷角出不斷往外滲著石油般的黑血。
“為什麽要背叛我父親。”張牧提起玉麒麟另一隻角,接著又一拳打在它右眼上,血漿迸濺。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怒吼著,一拳接著一拳砸在玉麒麟頭上,血液已經完全浸染了他的拳頭,臉上也沾滿了黑色的血液。
怒火佔據了他的內心,自己原本的人生被眼前這個妖怪和幕後人徹底打亂,他現在隻想為父親和母親報仇。
就在張牧舉起右手,準備給它最後一擊的時候,拳頭在空中停下了。
理智似乎戰勝了憤怒,他停下手,將奄奄一息的玉麒麟放在了地上。
只見金光咒已經從右臂蔓延到了張牧脖子上,如同葉脈一般。
“當初就應該......應該一個活口都不留......”說著,玉麒麟口中噴出了大量的黑血。
凌月狐松開了尾巴,她第一次見如此憤怒的張牧,如同一隻野獸一般。
幾分鍾前。
張牧兩人在剛到公司門口,張牧突然拿出了口袋中放著的銅錢,那是從景震劍上取下來的。
他回憶著那個法陣,一邊端詳著銅錢。
“怎麽了?”凌月狐看張牧突然拿著銅錢不動了。
張牧緊鎖眉頭,說道:“這銅錢上的梅花印,和法陣上有部分一模一樣。這絕對不是巧合。”
他再次回憶起那晚,那棵大樹下面站著的五六個人的眼睛,被黑炎灼燒的父親和中劍倒地的母親。
忽然,一雙寶藍色眼睛出現在了樹下。
張牧猛然驚醒,神色十分慌張。
“不好,我們趕緊上去!叔叔有危險!”
等到他們趕到九樓,剛好聽到辦公室裡傳來的打鬥聲,兩人才知道孫強的真面目。
玉麒麟的妖氣逐漸散去,慢慢變成了人首獸身的模樣。
看著地上這個從小就熟悉的人,張牧怎麽也不能把他和殺害自己父母的凶手聯系在一起,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也就不得不相信。
“說吧,你為什麽要背叛我父親。”張牧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隻想從玉麒麟口中得到更多有價值的線索。
只見玉麒麟口鼻中還在不斷流著血液,顯然張牧用金光咒打出的那記重拳,給玉麒麟帶來了很大傷害。
玉麒麟居然笑了,眼睛裡還淌著淚水。
“背叛?我從沒把他當做我的主人。”玉麒麟說著,記憶慢慢回到了許多年前。
“被人追殺,走投無路的時候,我被一個人類所救。”他緩緩說道。
張牧站起來,大吼一聲:“既然我父親救了你,你怎麽能恩將仇報!”
玉麒麟又苦笑了一聲,說:“救我的人另有其人。”
張牧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麽。
“是救你的那個人,殺了我父親,對吧。”
聽到這,玉麒麟沒再說話,眼神逐漸變得空洞。
看到玉麒麟的表情,張牧就明白了自己猜測是正確的。
“不過,我本來不想幫他們做這件事,你的父母都是好人。”
玉麒麟說的話更讓張牧難以壓抑自己的怒火,他蹲下身,死死盯著玉麒麟說道:“你明明知道他們是好人,
那為什麽還要助紂為虐,為什麽?” 張牧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解,“你明明可以在善惡之間做出正確的選擇,或許我父母就不會死。”
“你太年輕了,我......”玉麒麟突然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一把劍緩慢從玉麒麟腦袋裡面插出來。
凌月狐看到,連忙伸出一條尾巴,將張牧從玉麒麟身邊拉開。
刹那間,玉麒麟身體的身體開始被黑炎所吞噬。
看到這黑色的火焰,張牧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恐怖的夜晚。
“可惡!”張牧一拳打在牆上,地面躺著的玉麒麟已經被黑炎燒得只剩下頭顱。
“小牧,起陣法的人應該還在附近。”說完,張天橋拿起眼鏡,快速打開了落地窗。
張牧跑到窗前,樓底下有兩個人影,只能看見他們腳下一個發光的“卍”字。
他打開窗戶,準備從樓上跳下去。
張天橋一把拉住了他,“小子,這裡是九樓,你不要命了!”
“可是......”沒等張牧說完,一個黑影從張牧身後掠出窗外。
凌月狐從九樓跳了下去,她在空中不斷調整自己的姿態,幾乎瞬間就到達了樓底。
張牧見狀,趕緊從辦公室跑出,準備坐電梯下去。
只見凌月狐前面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大概十七八歲的模樣。
“好像被發現了。”女人說著,朝凌月狐吐了一口白氣,從氣中鑽出數以百計的毒蛇。
毒蛇發出嘶嘶的聲響,撲到凌月狐身上。
她身後的尾巴如同盾牌一般,護在身前,這些毒蛇還沒觸碰到,便在空中爆炸,毒液四濺。
毒液滴落在地面,竟然將水泥地都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小坑。
還好凌月狐用妖氣化成了結界,毒液噴灑在結界上,不斷與妖氣中和,綠色的毒煙彌漫在樓下,四周的景觀樹被毒煙腐蝕,樹葉變成了枯葉,紛紛落下。
凌月狐見狀,從懷中掏出了一杆煙,慢悠悠地抽了起來。
紫色的煙氣如同有生命一般,竟然化成了一個骷髏的形狀,朝那女人咬去。
“走吧,我們兩個不是她的對手。”旁邊的男人見狀,一手搭在女人後背,兩人身體的輪廓逐漸變得模糊。
骷髏撲了個空,從他們二人體內直接穿過。
地面上召喚黑炎的法印也逐漸消散。
“別想跑!”
張牧大吼一聲,在那兩人即將消失之際,死死抓住了那男人的右手。
他手上的金光咒不斷從模糊的影子中淨化妖氣,那兩人的輪廓又逐漸清晰起來。
“金光咒!怎麽可能!”那男人俊俏的臉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張牧抵住那男人的右腳,將他背起,用盡全力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那男人頭部先著地,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緊接著,張牧左手揮拳,打在那男人臉頰上,幾顆牙齒從他口中飛了出來。
那男人被張牧一拳撂倒,昏死過去,手上掉落出一顆散發著詭異妖氣的黑色棋子。
旁邊那女人,被凌月狐的尾巴纏繞著,動彈不得。
“他們怎麽在這!”張天橋這才從樓上下來,氣喘籲籲。
顯然,他認識眼前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