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州總部在白樺市城北郊區一個兒童福利機構裡面,四周都是白樺樹林,幾幢紅頂白牆的小樓就隱藏在這茂密樹林當中,有條單行車道小路直通大門。
張牧幾人在離舊州總部幾百米外一處平地停車,打算步行前往。
沒走多少步,就在一棵白楊樹下看到了一輛自行車。
張牧看著這輛自行車,總覺得很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見張牧盯著那輛自行車發呆,張天橋也停下腳步,打量起這車來。
“大晚上把車停在這裡,看來有人在我們前面啊。”張牧摸了摸自行車車座,上面還有些溫度,看來騎著這車的人沒走多遠。
“我們還是小心點,舊州那些人肯定在這片樹林裡裝了監控。”張天橋很小心地抬頭看著這些白樺樹,要是有監控,應該會有紅色的指示燈,他正是在找這個。
他從包裡拿出兩個臉譜面具,一個是關公的,一個是曹操的,他自己挑了個曹操的臉譜面具戴了起來。
張牧自然也知道這附近會有舊州的監控,拿起剩下的關公面具,戴好後兩人再往前走去。
沿著小路兩人走了大概幾分鍾,突然前來傳來幾束探光,似乎是有人在用手電筒往白樺林裡照。
兩人趕緊蹲在白樺樹下面,但這亮光不像是衝著張牧二人來的。
前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幾人似乎在追趕著誰。
只見一個黑影往兩人奔跑過來,但被地上的坑坑窪窪絆倒了,摔倒在張牧面前。
眼看後面的人就要追趕過來了,張牧感覺一把將他拽到了隱蔽處,捂住了他的嘴。
張天橋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右邊使勁丟去,追兵看到那邊有動靜,急忙追了過去。
黑影借著月光,看到面具上的關公臉譜,嚇得急忙掙開張牧的手。
“別動,他們還沒走遠。”黑影聽到面具後面傳來的聲音,似乎想到了什麽,馬上就止住了聲音。
亮光越來越遠,白樺樹下躲藏的幾人才放下心來。
借著月光,張牧這才看清黑影的臉。
原來是劉聰。
盡管他將眼鏡摘了,但張牧對這劉聰印象很深刻,一眼就認出了他,看來他也發現了他哥劉永和舊州有關系。
“張牧同學,是你嗎?”
聽到這句話,張牧和張天橋都嚇了一跳,他怎麽知道面具後面是張牧。
看到面具男沒有回話,劉聰又接著說道:“你的嗓音很有特點,完全不像是一個高二學生的聲音。”
張牧明白了,原來是剛剛自己說的那句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摘下關公面具,朝劉聰露出了一個微笑。
“你也是來舊州調查的嗎?”劉聰似乎並沒有發現躲在另一棵樹下面的張天橋。
張牧沒有回話,而是將面具又戴在了臉上。
“我勸你現在還是別去,我剛到門口,就被發現了。”
“既然他們都去追你了,那現在裡面是不是守衛就更松了一點呢?”張牧拍了拍劉聰的肩膀,輕松地說道。
劉聰愣了一下,接著透露出了一絲佩服的眼神。
“你先回去。”張牧不想這個無辜的年輕人卷入危險之中。
“那這個你拿著。”劉聰明白自己跟著去也是累贅,說著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枚黑色棋子,和他哥劉永手上的一模一樣。
“你怎麽會有這個?”張天橋從黑暗中走了過來。
劉聰似乎被突然出現的張天橋嚇了一跳,拿著棋子的手縮了回去。
“沒事,這個自己人。”張牧接過他手上的棋子,遞給了張天橋。
“這棋子是在我哥房間裡找到的,鎖在抽屜裡,很奇怪。”劉聰解釋道,“那你們小心點。”說完,他扭頭就鑽入了黑暗之中。
張天橋將黑棋放好,兩人再次往舊州方向靠近。
很快,兩人就到了舊州總部的圍牆外。
整個總部籠罩在月色中,在月光的輝映下,可以看到在其上空有個淡白色的結界。
“果然有問題,上面那個結界不簡單,應該是道術高手布下的,竟然能具象化到這個地步。”張天橋說著便用便攜相機對著那結界拍了幾張。
張牧打量著這個結界,一時沒有了主意,要是貿然闖進去,自己僅憑金光咒恐怕難以應付突發狀況。
“這結界是放大後的伏魔咒,對人沒有效果。”張天橋仔細看著相機裡的照片,很肯定地說道。
兩人繞著這圍牆走了一圈,發現只有正門一條路可以進去,這圍牆有三四米高,上面還有碎玻璃嵌在牆頭,兩人根本翻不進去。
“看來只能走正門了,要是凌月狐來了就好,可以控制住門口。”張牧說著,靠近了正門。
讓兩人意外的是,這正門居然一個看守都沒有,甚至連一個監控攝像頭都沒有看到。
難道都跑出來追劉聰了?
兩人靠著牆根,慢慢溜進了內部。
只見幾幢小樓的燈全都黑的,看來是裡面的人都休息了。
就在兩人松了口氣的時候,兩扇鐵門突然關上了,他們頭頂上空的伏魔咒竟然開始在空中旋轉起來,散發著詭異的血色紅光。
“不好,中計了!”張天橋從包裡拿出法天鏡,張牧也擼起了袖子,手臂上的金光咒似乎也感應到了危險,脈動一般散著金光。
天上忽然飄起了雨,風一吹,一股腥臭無比的氣味襲來。
雨滴滴在手臂上,居然是血紅色。
空中似乎懸掛著一個人,張牧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劉聰。
“劉聰被抓了,掛在那裡。”張牧指著半空中,張天橋嘴裡念著咒語,手裡的法天鏡如同黑夜中的一輪明月。
他將法天鏡對準劉聰,白光映照在身體上,緩緩下墜。
“你們是什麽人?膽敢闖我法門!”一聲巨響從空中傳來,一顆醜陋無比的赤眼獠牙的鬼頭,從空中陣法中探出來。
一隻青色紋滿咒印的粗壯手臂也從那伏魔咒中伸了出來,一把捏住了劉聰的身體。
法天鏡和鬼手僵持住了,劉聰懸浮在幾米的空中,看樣子已經失去了意識。
鬼頭從嘴裡不斷噴出惡臭的黑氣,兩顆赤眼死死盯著劉聰。
“可惡,要是景震劍和嵐風在手,我一刀砍了這玩意!”張牧站在一旁抱怨,然而他卻沒注意到,他手臂上的金光咒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