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木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插入自己腹中的這把古劍。
被景震劍刺入的地方,傷勢不能複原,妖氣噴湧而出,緣木用盡全力,卻也絲毫不能止住。、
“這劍......啊......古怪......”
緣木渾身的妖力都在這劍傷中不斷泄出,皮膚也如同樹木一般變得枯槁。
張牧乘勢將劍拔出,緣木那渾厚的妖氣更如同決堤之水一般,從劍傷中傾瀉而出。
“老妖怪,居然不認識我正心景震劍!”說罷,他將劍橫在胸前。
緣木兩隻眼睛不停在眼眶中打轉,隨著妖氣的消散,渾身的肌肉萎縮,而眼球幾乎裸露在了空氣中。
“景......震劍?!”聽到張牧話,他這才發現眼前這柄劍的不同,劍鋒不利,但居然有一層薄薄的靈氣覆蓋在上面。
沒等緣木再有所動作,張牧跳起來,又一劍朝老妖頭上劈去。
恍惚間,緣木仿佛看到了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人,微笑著看著自己,嘴巴裡好像在說著什麽。
劍從他頭頂由上劈至下。
張牧揮了揮劍,將劍身上沾染的淡綠色液體甩去。
這時,緣木終於聽清楚了那個年輕人的話——“緣木,念你在佛前佇立千年,今饒你性命,不可再來人間造次......”
一滴淚水從緣木眼角滑出,他輕歎了一聲:“袁和志......”
花開千年,實屬不易。
緣木倒在地上,血肉模糊,一陣清風吹過,他的身體竟然湧出了數以萬計的鮮花草木,將佛堂一側完全塞滿。
“張牧小心!”張伶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聽到聲音,張牧連忙後退,與張伶站在了佛堂外面。
兩人後腳剛出佛堂,花草便從佛堂湧了出來,競相開放。
“剛剛你斬殺的應該只是緣木的肉身,看樣子,這才是他的真身。”張伶看著眼前這些豔麗的花說道。
果然,只見這些花中,伸出了一枝花苞,直挺挺朝空中延展,有隨時開花的姿態。
“這玩意是什麽東西?”
張牧說著,將景震劍放回腰間,隨後抽出了妖刀嵐風。
從他剛到這個地方時,嵐風便躁動不安。
“我也沒見過,花妖從古自今就很少見。”張伶擔憂地說著,在兩人腳下貼下了一圈符咒。
佛堂裡植物伸展發出的吱呀聲音突然停下,那朵紫色的花苞突然往下一沉,花瓣翻開,在月下開花了。
“嘔......這什麽鬼東西啊......”張牧忍不住朝一旁嘔吐,他第一次見如此惡心的東西。
只見那朵紫花中間,竟然長著一張少年的臉,雙眼緊閉,臉上慘白,看起來已經死亡很久。
時間回到幾百年前那個妖魔橫行的時代。
虎龍山前任道師之徒袁和志奉命前赴京伏妖。
就在他即將要將這千年花妖徹底斬殺之際,抬頭看到了寺廟裡塑像那悲憫的眼神。
低頭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緣木,他動了惻隱之心。
“緣木,念你在佛前佇立千年,今饒你性命,不可再來人間造次......”少年說完,將劍收回劍鞘內,轉身朝外走去。
突然,一根木枝穿心而過,袁和志剛想回頭,結果又一木鞭抽來,竟徑直將他頭顱割下。
緣木趴倒在地上,木枝近乎瘋狂地吮吸著袁和志的血肉。
一件青衣脫落,袁和志的肉體已經完全被吸收殆盡,緣木站了起來,穿上地上的那件青衣,撿起少年的頭顱,搖晃著朝寺廟後山森林走去,最後消失在林中霧霾裡。
......
“這張少年的臉,恐怕就是失蹤的前輩袁和志吧,沒想到居然是被緣木殺死,藏在體內了。”張伶回憶起趙天講述的有關緣木的情報,終於聯想到這個可憐的少年。
一股血色妖氣從張牧手中的嵐風傳出,自從把這妖刀嵐風從狐族劍塚中解放出來,還是第一次看到它如此強烈的反應。
“張伶,你往後走幾步,我怕等下傷到你。”
張牧看著他擔憂的臉,心中明白,自己暫時無法完全駕馭這妖刀嵐風。
“行,那你自己小心點,我在後面支援你。”說罷,張伶拍了拍張牧的肩膀,便朝後面退去,兩人經歷過這些事情,都有了兄弟一般的默契。
“來吧!老妖怪!”張牧大吼一聲,朝佛堂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