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從山林出來,進入到平坦而寬闊的林地時,天色已經開始暗澹。
周邊一切的喧囂隨著太陽的消失而跟著消失,周遭安靜得極為詭異。
眼前是一叢叢的灌木點綴在如茵的綠草地上,奇異的是沒有任何生靈的跡象。
“這個地底下有些不對勁,大家隨時做好防衛。”
林暗將神魂探向地底時,竟然有一種被屏蔽的感覺, 這極其不正常。
“確實不對勁,這裡好像對於神魂有壓製。”
衛塵緣也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這裡對神魂有壓製的話,那對於外界的危險感知就會變得很弱,只能通過五感來應對外界出現的異變。
現在連衛塵緣都感受到了神魂壓製,其他人就不用說了。
六人各自拿著武器在手,小心謹慎地開始前進。
“老林,你看這天也黑了,我們是不是就在這裡休息算了。”
甄友德對這寂靜得可怕的地方深感恐懼, 不禁向林暗說道。
“胖子, 這塊地方不對勁,我們留在這裡只會更危險。”
林暗舉著月光石,小心翼翼地探索著前行。
這時他們剛從一叢灌木旁穿過,前方是一大片綠草地。
林暗感覺到踏出去的腳下並不穩固,而是隨著落下的力量出現了波動。
雖然以他們的修為,即使是水面也可以從容而過,但現在地底情況不明,還是小心為妙。
“等一下,這一片可能是沼澤,現在不確定沼澤裡面有什麽,探查清楚了再走。”
“我來。”
衛塵緣說著彈動知幽,讓音波拂過地面。
只見月光石下,面前的草地如同水波起伏。
甄友德見狀,撿了塊石頭向草地中扔去。
當石頭落在草地上時,地下突然鑽出一張大口,將石頭吞了進去。
眾人不禁都被那充滿利齒的大口震撼得心頭一驚。
很快,又聽草地下響起聲音, 那塊石頭竟然又被倒射而回。
“跟著我走。”
衛塵緣通過剛剛音波的震蕩, 尋到了一條安全的道路。
眾人跟著他的腳步,在月光石的照耀下向著南山雨林走去。
在他們身後的湖泊中,探出一個如同小山般的腦袋。
腦袋只露出了一半,上面兩隻眼睛如同山洞一般,盯著在沼澤中越變越小的光團。
六個人在衛塵緣的帶領下,走了半個時辰。
這時,衛塵緣突然發現,前面根本沒有路了。
剩在面前的,除了一大片暗黑如墨的水面,就是青綠如油的草地。
在音波震動下,草地和水面都隨之震蕩起來。
“現在怎麽辦?”
衛塵緣望著林暗問道。
恰在這時,草地下似乎有東西從他們身前穿過,引起草皮一陣湧動。
接著水面也發出波動,好像有許多巨大的生物正遊過來。
“岫兒,你能不能把水面冰起來?”
林暗向龍岫兒問道。
“我試試。”
龍岫兒說著向水面噴出一口寒氣。
只見水面接觸到寒氣,立刻化作堅冰。
連水下遊動的生物,也似乎在那一瞬間被冰凍了起來。
可是,雖然龍岫兒能夠冰凍水面,但其他人也無法承受這樣的寒氣。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寒氣的刺激, 草地中突然湧出幾條巨大的異蟲。
這些異蟲全身附著粘液,頭部有著一個可以裂開的尖角。
尖角向四面張開,露出的口腔裡面全部是尖利如刺的細牙。
隨著巨大的異蟲湧出,它們齊齊對著六人裂開尖角,噴射出無數的蟲子來。
眾人細看之下,分明正是和這些異蟲一樣的小蟲子。
小蟲子們全部張著尖角,隨著噴射向六人咬來。
龍岫兒對著噴來的蟲子們噴出一口寒氣,衛塵緣接著一震知幽,那些惡心的蟲子頓時全部碎裂在空中,化作冰屑落下。
蟲子們一攻不成,全部縮回沼澤之內,碧綠的草地上,看不到絲毫它們出現過的痕跡。
六人看著周圍,現在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被困在了這裡。
“我爹臨行前讓我帶了一條法船,要不我們試試看?”
任青雲這時向林衛二人說道。
“長風兄對南山雨林應該有所耳聞,你把帶來的法船拿出來看看。”
任青雲聞言將法船取出,是一艘玄鐵木大帆船,兩側船舷還配著靈力弩。
法船以法陣靈力驅動,浮在沼澤之上,如同飄在水面一般,想來可以輕易前行。
“你操縱試試看?”
衛塵緣有些擔憂地讓任青雲嘗試了一下,確實沒有問題。
“那我們就上船吧,有法陣保護,至少要放心一些。”
衛塵緣話落之時, 林暗卻突然阻止了他。
“等等,我看看再說,這沼澤不知道有多大,若是在沼澤中出了問題,那我們會更麻煩。”
林暗說著取出指南尋靈盤,看著上面的情況。
只見尋靈盤上,他們所在的位置一片空洞,但在左前方有一片白,右前方有一片綠。
這麽說來,在百裡之內,左前方是一大片水域,右前方是一片叢林。
“向左,將會進入水域,向右,則是一片叢林,你們怎麽選?”
林暗回頭看向其他五人,征詢他們的意見。
“我們有船,去水域安全點吧?”
“我覺得還是直接去叢林吧,我們來就是為了南山雨林的,而且我記得,先前看到的人類就在右邊。”
林暗覺得任青雲和甄友德說得都對,不禁望向衛塵緣。
“我們先向右吧,我們先進叢林看看,回來的時候再走水路。”
“好,那我們就向右。”
林暗一錘定音,六人齊齊上船,任青雲馭使法船進入沼澤之中。
法船破開綠草地的時候,船底傳來震動,接著便是一下接一下的撞擊聲。
“青雲,怎麽樣,法船有沒有問題?”
衛塵緣望著任青雲,有些擔憂地問道。
“沒問題,這艘法船的防禦很強,那些蟲子的攻擊沒有什麽影響。”
聽到這個話,大家都放下了心來,松了一口氣在船艙中坐了下來。
“不對,我怎麽感覺這船在下沉?”
郭驚風的話讓大家頓時都警覺了起來。
確實,法船明顯在前進的過程中一點點地在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