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長不見柄,寒刃懾人心。
一斬之勢,欲將長街破碎,吞噬林暗等人。
林暗正待應對,一道長索無聲而來,纏住刀身,向空中一引。
一刀一索, 在空中大戰了起來。
留風城中的人,本來在大雨來臨時都避在了家中,而此時天空放晴,卻又是刀劍橫空,威勢駭人,自然也都畏懼多於新奇。
雖然也有不要命的家夥偷偷地伸頭看熱鬧, 但大多數人卻出奇地十分默契,躲在家中不露頭。
第二位仙尊也被人纏住了, 不知是郭老請的人,還是不甘心南山被魔教控制的仙尊。
林暗繼續向前,今天,注定是一個你死我活的日子,也是仙魔決戰的日子,還是決定南山未來的日子。
在刀鋒之下,林暗一行人走得十分堅定。
今天,我林暗不是一個人,我代表的也不是某一個勢力。
我是在完成陣護天下的決心,我是在堅守除魔衛道的道心。
魔仙們,你們都出來吧!
林暗將玄天仙劍和四象陣劍分別握在手中,一路向前。
有山嶽飛來,便有巨盾凌空阻擋。
有箭雨漫天而下,便有無盡白紗鋪天蓋地。
有燃天黑火奔湧而至,便有垂天之雲漫卷西風。
天上仙尊鬥法,地上林暗漫步。
眼看著他一步步走到城西大道上,空蕩蕩的街道上,他們渺小如螻蟻。
縱使螻蟻又如何, 千裡之堤,恰似潰於螻蟻之穴。
林暗不知道頭頂有多少魔仙與仙尊在鬥法,他只知道,邪惡正被正義所阻截。
再行十裡,便是歸處。
林暗已經可以看到自己的莊院,以及莊院外氤氳的雲氣。
眼前,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立於長街正中。
“藺老何意?”
“為人刀俎,將你魚肉。”
“藺老與魔教果然關系非同一般。”
“無關仙魔,不過奉命而已。”
藺老說得十分澹然,目光一直未離林暗半分。
林暗感覺自己被一頭野獸盯著,整個人被濃濃殺意鎖定。
“藺老請動手,不然怕你沒有機會了。”
“我知你有鎮魂法鏡,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藺老的身影看似沒有動,又似乎從來沒有在原地。
顯然,城外的戰鬥,這個藺老恐怕一直在暗中窺視。
確實,鎮魂法鏡加大靈狙,簡直是殺仙戮魔的最佳組合。
“藺老, 我們打個賭如何, 我不用鎮魂法鏡,不用大靈狙, 也不用靈力,也可以對付你。”
“我若是真的相信你,最後為你所擒,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藺老為何還不出手?”
“我自不急,我本是受命擒你,至於何時出手,又有何妨。”
“只怕藺老擒不了我。”
林暗說著走向藺老,臉上帶著澹定的微笑。
藺老不知他還有什麽倚仗,一時不敢冒然出手。
“藺老,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哦,說來聽聽?”
“我在迷失森林得到一本仙書,其中有種可摘星辰的仙術,我以此書換您不出手如何?”
“摘星仙術?我怎知真假?”
從藺老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對這仙術頗為好奇。
“我可先將書給您看看再做定奪。”
林暗說著拿出仙書,遞與藺老。
藺老以神識探查那書,竟然無法窺探,看來這書果然不簡單。
他謹慎地伸出雙手,握住仙書。
待藺老握實,林暗一收星力,松開手指。
仙書瞬間下墜,藺老用盡全身之力,依舊被它帶著撲向地面。
這時,林暗將仙椅拿出,在藺老撲倒的瞬間扣壓在他的身上。
仙椅四腳穿透地面,重重地壓在藺老身上,將藺老壓得吐出一口老血,動彈不得。
“藺老,看來我們的交易很順利。”
林暗將仙書從地面拿起,收入空間戒中。
“你小子使詐。”
“藺老何出此言,您看我是不是將此書交給您,就讓您無法出手了?”
“你!”
藺老此時用全身之力對抗著仙椅,根本動彈不得,若是一直這麽下去,恐怕要被活活壓死。
“一位堂堂仙尊,被一把椅子活活壓死,這死法實在夠窩囊。”
林暗在藺老耳邊說道。
藺老實在想不通,這個小子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這些多稀奇古怪的法器。
“藺老,我們雖然沒什麽交情,但也算打過交道,我又不想您被壓死,您說怎麽辦才好呢?”
藺老聽得隻想捏死林暗,你不想我被壓死就把我放了,這麽多廢話幹什麽。
“你說,要什麽條件才放了我。”
“您修煉成仙實在難得,我也不想讓天龍少一位仙尊, 只不過若是您為虎作倀,那還不如殺了呢。”
林暗說著將玄天仙劍立在藺老面前。
現在,只要他把這把仙劍對著藺老的脖頸一拖,天龍就再也沒有藺老這個仙尊了。
“好,你若放了我,我從此離開天龍。”
“這倒不必,只要不去和南山皇室這團稀泥就好。”
“行,你快點。”
藺老已經感覺承受不住,整個身體都幾乎要被壓斷了。
林暗握住椅子靠背,運轉星力,將仙椅收回空間戒中。
束縛被解,藺老狂奔一口鮮血,從地面瞬間消失,站在十丈之外。
林暗面前,青石鋪成的地面上,一個人形坑和四個方形洞格外顯目。
“告辭。”
藺老一句話說完,霎那間消失不見。
看來內傷不輕,急著回去療傷去了。
“呵呵,仙尊,那又如何?”
從洞頂書房中的這些物品來看,這些所謂的仙尊,離真正的神仙,還差得太遠。
不知道真正的仙界,會是什麽樣子呢?
熊洞中的這些物品,又到底是從何而來?
林暗想不通些事,向著莊院繼續前行。
天空中仙魔還在戰鬥著,在真身不現的情況下,這樣的對決除了能夠展現雙方的實力以外,並不會有什麽傷害性。
林暗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鬥法的仙魔之戰,不禁浮起一聲冷笑。
今天,只要來了留風城的魔仙,一個都休想走出去。
他繼續前行,一切,都他回了莊院,再做分曉。
就在他即將到達莊院之時,地面突然劇烈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