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無事。
第二天一早,豹子爺如約而來。
林暗將自己的仙機號碼給了周環,讓他將城中特殊的情況及時報告給他。
“什麽樣的情況算特殊?”
周環既然知道了這位爺的手筆,當然願意為他效勞,但效勞得知道該幹什麽。
“比如特殊的人,特殊的事,特殊的情況, 只要是和你們平時的南山城不一樣的情況,都叫特殊情況。”
林暗要知道的,當然是他離開南山城之後,南山會來些什麽人,做些什麽事,而客棧, 無疑是這些消息最豐富的地方。
再加上周環經常會去城門口接人,那消息自然更加靈通。
“好嘞, 您盡管放心,這南山城還沒有什麽我周環不知道的事。”
交待清楚之後,林暗將昨晚準備好的南山雨行探險之旅發布到論壇上。
隨後,六人離開值得客棧,出了南門,在豹子爺的指引下向南山山脈行去。
南山山脈,由無窮的山峰峽谷組成,豐茂的植被養育著無數的生靈。
天山上終年的積雪,不斷地化成水流,滋養著整個南山王國。
南山的三江兩河四湖,基本上都是源自於天山融化的冰雪。
即使是那條不知道源頭的地下河形成的沙江,因為出自落日草原,顯然水源也是從南山山脈而來。
小書亭
路上,豹子爺向林暗一行人講了進山的注意事項。
首先讓所有人系好綁腿,戴上鬥笠,尤其是兩位女士。
其次是讓所有人進山之後不要隨便采摘花果,觸碰任何植物。
最後是任何時候不要單獨一個人離開,一定要跟緊他的腳步。
聽了豹子爺的話,六人都系好綁腿, 戴好鬥笠,跟在豹子爺身後向山林中走去。
剛開始還有著清晰的山路,走了三天之後,眼中要麽是看不到頭的樹林,要麽是成片成片的草地。
“豹子爺,我們這是進天山了嗎?”
“還遠著呢,要到天山順利的話還要三天,我這已經是走的近路了。”
豹子爺帶著六人來到一處斷崖邊,指著南方連綿山峰背後那一道山際線。
“看到沒有,那裡才是天山,上面白色的那是雪頂。”
“這一路我們也沒看到有什麽危險,這裡也沒有說得那麽恐怖嘛。”
郭驚風看著起伏的山勢,這幾天一路走來便沒有遇到什麽可怕的東西,看到最多的是各種奇怪的鳥,期間隻遇到過一次猛獸,也只是遠遠地看到了一眼就消失了。
“其實遇到猛獸的機會不多的,最讓人討厭的是蚊子毒蟲這些東西。你們都有預防蚊子毒蟲的東西,所以也沒什麽怕的。”
“我聽說天山中有石怪,到底是什麽東西?”
幾人站在懸崖邊說著話,甄友德見大家停了下來, 乾脆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這石怪我也只是聽說過,說是石頭成了精,會吃人,傳的人不少,但見過的沒有。”
“也就是說這個根本都不是真的?”
“未必,山石長期受日月精華和靈力孕育,若再得到機緣誕生了靈智,成為石怪也不足為奇。”
衛塵緣知道,許多靈器可以通過溫養祭煉從而誕生器靈,那麽自然界孕育出石靈也很正常。
正當幾人閑聊之際,後方的天空響起一陣鳥兒驚飛之聲。
“看來有人跟上來了。”
“能夠引起這麽大動靜,看來人數不少。”
要引起群鳥驚飛,至少也要像他們這樣的七人小隊。
單純一兩個人,除非故意驚擾,基本上都只會適當避讓,並不會出現群體驚飛。
“前天周環說南山城來了一批神秘人,都在昨天進山了,看來這追過來的速度挺快啊。”
“能夠這麽快跟上我們,肯定是山老鼠給他們帶的路。”
豹子爺聞言不禁面色不悅地說道,看來他和這個山老鼠十分不對付。
“那我們走吧,小德子你再坐一會兒?”
林暗說著拉起郭驚風的手,沿著懸崖繼續向上方前行。
“好,你們在前面走,我很快就跟過來。”
豹子爺看著甄友德胖胖的身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那你盡快,別一個人落下了。”
這些天,他知道了這些人全都是修煉過的仙師,不是那麽容易丟的。
“豹子爺你放心,我很快就會追上你們的。”
豹子爺沒有再多話,矯健的身影很快到了隊伍的前面,引領著前去的方向。
甄友德待他們都走了之後,拿出一支長笛,吹奏了起來。
隨著笛聲響起,山中跟著傳來各種聲音。
甄友德臉上浮起壞笑,收了長笛,又在空中撒出澹黃色的藥粉。
他瞅了一眼前時的路,然後轉身向林暗他們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七人離去不過一個時辰,懸崖附近出現了一支狼狽的隊伍。
隊伍有十余人,跟在一個身形瘦小,面貌委瑣的中年人身後。
“今天這是見鬼了,怎麽會遇到這麽多毒蛇的攻擊。”
山老鼠自言自語地說著,率先來到了懸崖之上,這一片終於沒了毒蛇的身影。
還好他這次帶來的人全是高手,這些毒蛇的偷襲都被他們給擋下了。
如果是他一個人的話,估計現在已經是個死屍了。
“各位仙師,過了前面那片山,那一道山嶺就是天山了。我們最快應該今天就可以追上他們,就算他們再快,也可以在他們進天山前追上。”
“那就別磨蹭了,抓緊時間。”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白袍,背著雙劍的年輕人。
年輕人名叫何有度,是這支隊伍的話事人。
自從進山以來,這一路山老鼠基本都沒有認真歇過。
甚至連晚上也只是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就又開始趕路。
好在何有度給了他一粒仙丹,讓他沒有半點饑餓與疲憊的感覺。
“好,翻過這座山,應該就能夠看到他們的行蹤了。”
山老鼠說著就繼續向前走。
剛走出懸崖上平整的區域,前方的岩石間突然冒出來一條碗口粗的大蛇。
嘶嘶的信子差點吐到了山老鼠的臉上,嚇得山老鼠魂飛魄散,本能地反彈了回去,撞向了身後的何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