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時至今日,霓虹國的劍道流派早已是五花八門種類繁多,可所有劍道的核心要義卻從沒有變過,那就是‘以更精煉、更迅疾的招式,在被對手斬殺之前斬殺對手’。
除了新陰流的活人劍,其他劍道幾乎就不存在留手一說。
“叮!”
木刀和太刀的碰撞,竟然發出了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
雖然澤城美雪手裡的是木刀,可是在咒力加持下卻比尋常金屬更加堅硬,只是一次對拚,鈴鹿秋人手裡的太刀刀刃上就已經出現了一個缺口。
不過鈴鹿秋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自從更換了心臟後,他的各項身體素質就一直在不斷提升著,這麽多天過去甚至連提升速度都沒有絲毫的減慢。
單是臥推就已經達到了非人的一噸,足足是世界紀錄的兩倍還多,拳力更是達到三噸以上,說是人形凶獸都不為過。
澤城美雪雖然同樣以咒力強化了身體,但是在力量上還是和鈴鹿秋人有著不小的差距。
這第一回合,鈴鹿秋人的太刀雖然出現了缺口,但是澤城美雪卻被那撞擊的巨力足足震的‘噔噔噔噔噔’連退五步,甚至握刀的手都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而這樣出乎預料的強烈撞擊也導致了她的招式之中出現了明顯的空隙。
前面就說過,除了新陰流的活人劍外,絕大多數劍道流派根本不存在留手一說,他們家家傳的天真正傳香取神道流雖然冠以神道之名,卻一點都沒有神明的仁慈,出招同樣是講究快、準、狠,在對手倒下之前,絕不會給對手一絲一毫的喘息時間。
五津!葉水!浮舟!八神!
身體屬性的巨大提升連帶著他出招的速度都快了太多,出手之際只見刀光閃爍,根本看不到刀身本體。
澤城美雪完全被鈴鹿秋人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進攻所壓製,尤其是力量上的巨大差距,逼的她一退再退,只能通過後退來化解那巨大的力量。
很顯然,澤城美雪已經完全落在了下風。
然而若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澤城美雪的眼神已經冰冷如初,臉上的表情也和剛剛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通常來說剛不可久,不過鈴鹿秋人如今的體能也是怪物級的,根本不存在堅持不住的情況,澤城美雪若是想通過比耐力來戰勝他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是熱血上湧,連續不斷的瘋狂進攻卻是讓鈴鹿秋人陷入了極度亢奮的狀態。
這並不完全是壞事,因為亢奮狀態會人擁有更快的速度,更強大的力量,還能讓人忘卻疼痛,不知疲憊。
可是在極度亢奮下會出現一個對劍道高手來說非常致命的破綻,那就是對力量和招式精準度的把控能力下降。
簡單來說就跟打遊戲打上頭了狂砸鍵盤一樣,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就在澤城美雪即將被逼至小巷的盡頭,退無可退的時候,一直選擇和鈴鹿秋人對拚的她,手中的劍勢忽然一變,力道從剛猛專為了柔和,並且如同精確計算過一般,恰到好處的轉動手腕帶動著手中的木刀,將鈴鹿秋人的斬擊牽引到了一旁。
“呲——”
太刀站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足足留下了一道長達數十公分的刀痕,同時,一擊斬空,招式用老的鈴鹿秋人,身體也隨之失去了平衡。
“四兩撥千斤!”
原本熱血上頭的鈴鹿秋人,心嗖的一下就涼了下來。
強行想要扭身閃避,
但卻已經來不及。 早有預謀澤城美雪,在牽引的同時也在借力,裙擺好似盛開的櫻花般,跟著那纖細的腰肢飛快旋轉,而她手中的木刀則是以更快的速度燃燒著暗紅色的咒力,向著鈴鹿秋人的脖子斬去。
看到這一幕,一旁的伊蕾娜都情不自禁的呼吸一窒,雙瞳之中下意識的亮起了深藍色的魔力光輝。
雖然鈴鹿秋人的身體堅韌程度也在巨龍心臟的作用下提升到了非人的級別,但卻還沒有達到以肉身硬接金屬兵器毫發無傷的程度。
更何況澤城美雪手中的木刀有著咒力加持可比一般的太刀還要鋒利。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刀若是命中,鈴鹿秋人絕對會被一刀割喉,甚至整個腦袋都會被斬下來。
澤城美雪這一刀實在是太凶狠了!
不過危急時刻也讓鈴鹿秋人進一步挖掘出了如今他這副非人身軀的恐怖潛能。
右肩微微向上一抬,鈴鹿秋人在千鈞一發之際,以肩膀主動迎上了這可怕的斬擊,下一刻,鮮血飛濺,骨骼碎裂。
他雖然因此身受重傷,甚至連刀都握不住了,可他卻成功的從原本的死局中活了下來。
同時,他那大幅強化過的骨骼肌肉也卡住了澤城美雪手裡的木刀,讓她暫時無法抽離。
澤城美雪剛剛這一斬能擁有如此破壞力是先借了鈴鹿秋人的力道,又借助了身形旋轉之力,如今隻憑她自身的力量,她根本無法將木刀從鈴鹿秋人的身上抽離出來。
這顯然出乎了澤城美雪的預料。
不過澤城美雪還是保持冷靜,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斷。只見她猛的抬起一腳蹬向了鈴鹿秋人的小腹,借此發力嘗試將木刀抽出,如果不能,她將會果斷棄刀,改由徒手。
這如果是在劍道比賽中顯然是犯規的,然而她和鈴鹿秋人一樣,修煉的都是真正的生死搏殺之術,只要能將敵人斬殺,才不會在乎什麽規矩。
然而她的判斷沒錯,但鈴鹿秋人也同樣果決。
劇痛刺激著身體的每一根神經,讓鈴鹿秋人的速度比先前還要更快了三分,就在澤城美雪右腳蹬在他身上的同時,他的左手後發先至,一拳轟在了澤城美雪的身上。
‘砰’的一聲巨響。
鈴鹿秋人的身體只是稍稍的晃了一下,而澤城美雪則是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無可匹敵的狂暴的力量直接撕碎了她身上的暗紅色咒力,令人脊背發涼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澤成美雪足足飛出了三四米遠,整個人重重的撞在了小巷盡頭的牆壁上,然後又反彈回來,大口大口的吐著血,無比狼狽的趴在了地上。
可鈴鹿秋人此時已經殺紅了眼,拔出卡在肩膀上的木刀後就再次向著澤城美雪衝了過去,顯然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不過就在這時,伊蕾娜憑空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讓殺心大起的鈴鹿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揮舞的拳頭連同整個身體都瞬間定住,原本的怒火也好似雪花飛入了火堆之中,瞬間消融。
“再打下去她就死了。”
伊蕾娜說著小手一點,時間回溯發動,鈴鹿秋人身上的傷勢連同破碎的衣服迅速倒回到了受傷前的狀態,理智也隨之重新回歸。
“謝謝...”
鈴鹿秋人先是看了眼已經昏迷過去的澤城美雪,隨後長長的出了口氣,苦笑了起來。
“幫她也治療一下吧。”
伊蕾娜微微皺眉,她阻止鈴鹿秋人是因為她知道鈴鹿秋人並不想殺掉澤城美雪,可不是她對澤城美雪有什麽同情。
鈴鹿秋人道:“畢竟她也是偵探社的,還是玉子學姐的朋友,想來經過這次之後她也不會再對我出手了。”
“那好吧!”伊蕾娜不情願的點點頭,揮手治愈了澤城美雪的傷勢。
昏迷中的澤城美雪也隨之清醒,先是迷茫了一下,隨即敏捷的起身,警惕的看向了鈴鹿秋人和伊蕾娜。
“你輸了!”鈴鹿秋人搶先說道。
澤城美雪仿佛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下意識的渾身一顫,伸手摸向了胸口的位置。
雖然胸口的傷勢不知道為什麽已經恢復,可那股從未有過的劇痛卻讓她仍舊感到心有余悸。
她殺過人,還殺過不只一個,但她從未受過那麽重的傷勢,甚至她剛剛都以為自己的身體被鈴鹿秋人那一拳給打穿了!
要知道她的身體可是有咒力加持的啊!
想到那無可匹敵的狂暴力量,心有余悸的同時,澤城美雪的心底又情不自禁的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小腹忽然一陣滾燙,讓她情不自禁的夾緊了雙腿。
“是!我輸了,你有資格留在玉子身邊!”澤城美雪低著頭說道,聲音有些顫抖和沙啞。
鈴鹿秋人沒有多想,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說過,我和玉子學姐只是朋友而已。”
說完,他也不管澤城美雪信不信,直接和伊蕾娜離開了。
雖然剛剛的對決是他贏了,可他心裡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反而心裡煩悶的要死。他不但在戰鬥中又雙叒上頭了,並且還因此輸了一招,最後能贏全靠身體足夠強悍,這顯然不是他想要的。
再想想澤城美雪所說過的,高原虎徹只是個沒有咒力的普通人,卻隻用了一招無刀取就將她擊敗。
鈴鹿秋人的心裡頓時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挫敗感。
他十分討厭這種感覺。
一旁的伊蕾娜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主動的挽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