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松阪藤乃剛剛沒有妖魔化,沒有得到二十面相的力量幫助,她根本連報警都做不到吧?所以她到底做錯了嗎?”
直到回到公寓,鈴鹿秋人依然思考著這個問題,從理智上看,松阪藤乃確實做錯了,可從感情上,他不覺得松阪藤乃有什麽錯,那時候,就連作為旁觀者的他都忍不住想衝上去幹掉那幾個人渣了。
“對不起,”沉默了一路的伊蕾娜突然從背後抱住了他,“我不應該攔著你的。”
鈴鹿秋人不由一怔,隨即忍不住苦笑起來。
伊蕾娜攔住他有錯嗎?沒有,因為伊蕾娜這麽做是不想他有危險,畢竟那時候的松阪藤乃已經在妖魔化了,天知道他衝上去會不會遭到松阪藤乃的攻擊。
“真要有錯也應該是我自己的錯,我應該趕在松阪藤乃殺死那幾個人渣之前出手攔住她的——”
說到這,鈴鹿秋人突然意識到了,從心底裡他仍舊是支持松阪藤乃的。
明悟了這一點後他飛快的拿出了手機給黑羽鈴音打去了電話,將整個事件告訴了黑羽鈴音,並請求黑羽鈴音想辦法幫幫松阪藤乃。
那些惡人都能逃脫法律的製裁,憑什麽一個好人就不行?就算松阪藤乃真的有罪那也是被逼的,也該從輕發落!
掛斷電話,鈴鹿秋人隻感覺渾身一輕,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但他至少遵從了自己的本心。
不過這一晚他仍舊睡的很不好,一整晚都在不斷的做著各種夢,有那六個被肢解的少女的,有加奈子的,也有松阪藤乃的。
直到第二天早上鬧鈴聲響起他才猛的驚醒,被褥不出所料的再次被汗水打濕,哪怕伊蕾娜已經在他的房間裡布置了恆溫魔法陣也依舊沒用。
不過幾分鍾後他的身心變的前所未有的輕松了起來,因為就在他洗漱的時候黑羽鈴音已經給他打來了電話,松阪藤乃的案件涉及到超凡力量所以被移交到了特殊課。
特殊課雖然是掛在警視廳名下的一個部門,但卻有著對超凡事件的全權處理權,甚至連原本屬於檢察院的決定是否起訴的權力也有。
黑羽鈴音跟特殊課溝通過後,特殊課雖然沒有立刻放人,但也表示松阪藤乃是正在遭受不法侵害的時候才被迫妖魔化的,再考慮到松阪藤乃曾經的遭遇,所以對松阪藤乃做出了不起訴的決定。
同時因為最近大量的二十面相被抓或自首,特殊課的人手早就已經忙不過來,正在到處找人幫忙呢。所以黑羽鈴音主動攬下了松阪藤乃的監管權,可以將其暫時‘關押’在黑羽神社。
作為交換條件,在特殊課需要的時候,黑羽神社也必須加入到退治二十面相的戰鬥中來。
是的,原本愁的連續三天沒有合眼,每天要抽七八包煙才能保持清醒的木暮真一在接到黑羽鈴音電話的時候差點高興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什麽叫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原本一直都在考慮著怎麽才能合理的把伊蕾娜拉進來呢,沒想到伊蕾娜自己主動送上門了。他可是知道伊蕾娜和鈴鹿秋人以及黑羽鈴音之間的關系的!黑羽神社參戰不就等於伊蕾娜參戰嗎!
“穩了穩了!這下有超SSS級的魔女兜底,就算二十面相真進化到S級也沒問題了!哈哈——”
木暮真一心裡興奮的大吼,原本身上那沉甸甸的擔子都因此而泄下了不少。
另一邊,鈴鹿秋人得知這個結果後也是渾身輕松了許多,
至於退治二十面相的戰鬥他根本就沒有在意,畢竟他現在連二十面相是什麽都不知道呢,就更不了解二十面相的等級和難纏了。 他現在隻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伊蕾娜,然後和她一起去接松阪藤乃。
他才不想松阪藤乃這樣一個可憐的女孩在警局裡多待哪怕一分鍾呢。
於是乎,原本的早飯變成了24小時便利店售賣的大肉包和果汁,伊蕾娜本來是有些不滿的,不過那肉包子的味道出乎預料的還挺好吃,她的不滿也就立刻飛走了。
“什麽?我、我可以出去了?”
獨屬於特殊課的特製監牢中,一夜都沒睡好的松阪藤乃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頓時眼睛都瞪圓了。
“嗯,我向警察說了當時的情況,你是在遭到那些人渣的傷害時,實在被逼無奈才會接受那股力量,然後在那股力量的影響下才會殺人的,所以他們對你做出了不起訴的決定,不過你還需要被監護一段時間才行。”鈴鹿秋人說道。
“可是...可是我當時的意識很清醒啊?而且...監護人...”松阪藤乃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她的父母如果再見到她,還知道她殺了人,肯定又會訓斥她吧?說不定她還要被帶回那個冰冷的家。
鈴鹿秋人果斷的跳過了第一個問題,解釋道:“你誤會了,因為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你的監護人不是你的父母,他們也沒有通知你父母昨晚的事,你的監護人是我的一個學姐,她是一家神社的宮司。”
松阪藤乃聽完又是一呆。
神社的宮司?負責監護一個殺人凶手?這是哪裡搞錯了吧?
直到一旁的特殊課搜查官把牢房打開,示意她可以跟著鈴鹿秋人和伊蕾娜離開了,她才終於相信了鈴鹿秋人的話。
她不傻,看著那個叫做宮本由美的搜查官,看向鈴鹿秋人和伊蕾娜時那一臉拘謹、恭敬的模樣,她就知道肯定是鈴鹿秋人幫了她。而且鈴鹿秋人和伊蕾娜的身份也絕不是普通的學生那麽簡單,至少除了裡香和和葉所知道的身份外,兩人還有著其他身份。
雖然感覺有些不太好,可她還是接收了鈴鹿秋人的好意,心裡也對鈴鹿秋人充滿了感激。
尤其是在鈴鹿秋人讓她自己先去神社的時候,那種被信任的感覺讓她看著鈴鹿秋人離去的背影,情不自禁的留下了感動的淚水。
這一刻,經歷過那種本不應該經歷的苦難的她,終於如她一直所渴望的一般,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