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景象給了雷昌明一種安心的感覺。
酒店定在了距離機場很近的郊區位置,這是雷昌明自己要求的,他希望能在這個地方散散心。
臨時決定來這邊的,雖說打著出差的名義,卻沒有和談業務的人商量好,雷昌明也沒有打算為難他們,準備先在這兒散散心。
窗戶外面太陽高掛,有些比較高的樹木露出了樹冠,也是金燦燦的顏色。
空氣中都仿佛彌漫著一股清心的味道,讓雷昌明覺得心曠神怡。
他躺在床上,一同前來的秘書在旁邊打開了電腦,正在一旁劈裡啪啦的打字聯系,因為有一些立馬需要得到雷昌明回答的事情,所以他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
雷昌明相當滿意的將一旁的遙控器拿過來,給床鋪對面的電視開機。
電視上彈出來了一個奇奇怪怪的界面。
這似乎是一個舞台,金屬質感的寬闊大廳中間突起一個圓形的台子,畫面飛快往這個台子上面拉進,隨後雷昌明看到了上面的一個卡通人物。
也不知道是景文市的電視台弄了個這麽花裡胡哨的開機動畫,還是這款電視機品牌弄出來的,雖說它看起來有些麻煩,但雷昌明並不在意。
畢竟他現在心情很好。
只是可惜,這好心情在下一刻電視上的卡通小人開始說話的瞬間結束了。
“雷昌明,好久不見。”
並不悠揚的音樂響了起來,電視小人抬起手,手中出現一根小木棍,這“音樂”就在電視小人的指揮下,時而高昂時而低沉。
聽到電視上傳來的聲音,雷昌明的手抖了一下,遙控器被他丟在了床上。
他四肢僵硬的坐在沙發上,頭髮絲都在顫抖,整個人卻在強裝鎮定的一動不動。
對普通人來說,看到這幅場景,或許會覺得新奇,覺得或許是某個朋友在整蠱。
但是雷昌明此時被嚇到變形了。
因為電視裡傳來的“音樂”其實是一種相當刺耳的滋滋聲,就像是鋸木頭的聲音。
而雷昌明在前不久才被這種聲音逼得去寺廟裡做法求平安……
他好不容易才從這種刺激中走了出來,甚至這次跑到這邊來,這事兒佔了三分之一的原因。
沒想到跑了這麽遠之後,還是被這東西追上來了?
雷昌明的眼睛紅了,他大喊:“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旁邊,雷昌明的秘書抬起頭來。
他沒有注意之前電視機說了什麽,那時候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電腦上。
於是,這個時候,秘書看到了詭異的一幕。
他的老板看著電視機上一個相當可愛的卡通娃娃,手腳並用的往後退,還在大喊一些奇怪的話。
秘書憋著想笑,公司都在傳老板最近精神有些不正常了,看來有必要澄清一下,這些不是傳言,都是真事兒。
老板這是被電視裡的卡通人物嚇到了?
“雷總,現在知道我是誰了?之前不過是給你個警告,沒想到你竟然沒有迷途知返,反而變本加厲。”
雷昌明稍稍冷靜了一些,他不再掙扎,而是仔細思考起電視精說的話來。
警告?
變本加厲?
他最近做什麽了?
喬拉似乎覺得自己這形象太過軟萌了,和她現在暴怒的形象不太相符,於是電視上的畫面搖身一變,變得黑暗而又蕭條,配合上呼呼風聲,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喬拉的動畫角色眼睛頗為靈動的朝著一旁的秘書看了過去。
下一秒,秘書發現自己的鼠標完全不能控制電腦了,筆記本屏幕似乎成了電視的一部分,開始播放同步的內容,靜音設置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電腦開始不受控制的發出聲音,將氣氛渲染得更加詭異。
如今明明是正午時分,秘書卻覺得遍體生寒。
“我警告你。
你用任何不正當的手段施加到他身上的,我都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加倍還到你的身上。
像你讓你的侄子到遊戲行業摻和一手,也算得上是正常競爭,我不會管。
但是,你讓手下的施工隊算準時間,給他的身邊弄出奇怪的噪音,我就將那些噪音全部放到了你的身邊,讓你隨時隨地都能享受到。
我以為你會收到教訓,知道什麽是不能做的,沒想到你竟然還敢更進一步,搜集他的個人信息?
我警告你。
你做事情的時候記得三思,想一想你究竟能不能承受得起我們的報復。”
說完這些話,喬拉消失了。
一瞬間,所有的地方都消失了。
但是,雷昌明卻一點放松的感覺都沒有。
“打開電視看電影,歡迎收看電影頻道……”
電視上開始播出正常的內容,隨著喬拉的消失,陰森森的感覺消失不見,也沒有了恐怖的聲音在周圍環繞,太陽從窗戶裡斜斜的照進來一束光,讓房間裡暖洋洋的。
但是這美好的景色和剛才那陰森森的氛圍,在雷昌明心中並沒有任何的區別。
雷昌明總覺得,自己身邊似乎有一雙雙眼睛,它們正在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的腦海中一直重複著剛才那個奇怪的人的話。
讓施工隊去製造噪音……
讓雷小虎和遊戲公司去爭奪市場……
搜集他的個人信息……
雷昌明終於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誰了。
回想一下自己搜到的資料上,後面的那一部分內容,那一個個星號遮掩下的文字,經常衝出來的“XX仙帝”。
難道,那個人真的跟什麽仙帝有關?
那麽這個電視機裡的電視精,或許就是他派出來懲罰自己的小鬼。
雖說想不通為什麽小鬼會這麽的與時俱進,舍棄了過去從床底下鑽出來、在大晚上抓人腳脖子的優良傳統,反倒是跑到電視、電腦和手機裡,但是不管怎樣,對他的懲罰都是實打實的,給他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心理創傷。
雷昌明重新躺在了床上,身體放松下來。
雖然依舊覺得自己被許多雙眼睛注視著,但是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是誰,剩下的就好辦了。
雷昌明松了口氣,放松下來,扭頭看了秘書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