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整個人充滿了戾氣,不停的咒罵著。
“那些人也真是眼瞎,有這把能力去哪不行,為什麽要跑到他那小廟裡去?
那個蘇毅,哪給得起他們應得的工資!”
他似乎還想說點什麽。
但是,現場的氣氛漸漸變得詭異起來。
一雙雙眼睛朝著他看了過來。
楊路和周雅一邊震驚,一邊懷疑自己的揉了揉耳朵。
余華和他一塊氣氛著。
而陸麗麗和她男朋友的臉上露出了笑。
明晃晃的燈光在此時似乎突然變得昏黃起來,桌子上的紅酒蕩漾出微微的漣漪,世界在這一刻靜止。
一個名字,在李若的腦海之中閃爍了一下。
蘇毅。
他剛剛的話裡,似乎提到了這個名字。
這個被他琢磨了無數遍的名字,這個被他憤怒的咀嚼了一遍又一遍的名字,似乎出現在了什麽人的口中。
陸麗麗的男朋友說他叫……
蘇毅?
將這兩個人聯想到一起,李若瞪大了眼睛,激動的站了起來,椅子與地面產生摩擦,吱的一聲,顫動了許多人的耳膜。
“你就是那個蘇毅?狂暴遊戲的蘇毅?”
蘇毅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
“是的。剛剛的自我介紹被你打斷了,或許你想重新聽一遍——
我就是那個狂暴遊戲的蘇毅,是那個踩了狗屎運的蘇毅,是那個做出《模擬天宮》的蘇毅。
聽你這意思,應該對我不陌生吧,不知道在心裡罵了我多少遍了?”
陸麗麗乖巧的挽住了蘇毅的手臂。
蘇毅扭頭摸了摸陸麗麗的頭,在她的臉上小小的親了一口。
李若尷尬的站在那裡,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平心而論,這個人其實跟他們沒有任何的交集,之所以這麽怨恨他,只不過是因為眼紅。
對本來就站在高位的人,李若心中只會景仰;但是看到和自己一樣的人一步步走向遙不可及的高點,就不是那麽容易接受了。
余華的眼睛紅了。
原本只是想隨便奚落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人,讓他認清現實,知道他和這些人不在同一個層次,沒想到被人降維打擊。
面子上掛不住之外,看到心愛的女人嬌小可愛的趴在對方肩頭,更讓余華有了一種屈辱的感覺。
遊戲這一行上沒有建樹,這只不過是他們小小的嘗試而已,花掉的只不過是零花錢,甚至算不上父母讓自己小試牛刀的考驗。
余華知道,他們這些人比起這個小小的剛起步的遊戲公司老板來,真正的差距究竟在哪。
此時,只有讓這人的囂張氣焰滅掉,才能消除他的心頭之恨;所以,他決定將事情拉到他熟悉的領域,再戰勝他。
“遊戲罷了。聽說雷昌明叔叔給他侄子雷小虎買了個遊戲公司,叫什麽蒼山遊戲的,運轉得挺不錯?”余華說道。
桌子上氣氛相當詭異,見這群大爺終於願意聊天,楊路立馬接話:“我也聽說了,就是前不久的事。雷小虎畢竟只是雷叔的親戚,平時也沒機會跟我們坐一張桌子上,了解得不太多,聽說他挺想往互聯網行業發展的,就有了這麽一回事。
其實這種想法也很正常,畢竟我們不也都想往這方面發展嘛……”
雷小虎?
這個關鍵詞觸發了蘇毅腦子裡的警報。
這個人還真和雷昌明有關。
估計這遊戲公司不僅僅是雷小虎想要那樣簡單,
和雷昌明更有脫不開的關系。 雷昌明想得還真是健全,工作上弄了個新的公司對他的遊戲進行狙擊,生活中還把旁邊的工地弄得吵吵嚷嚷,試圖干擾他睡覺……
幼稚而又無聊的把戲。
不得不說,如果不是他比較特殊,恐怕這些無聊的小把戲真的會奏效,讓他處處不順心。
楊路還想說下去,卻被余華打斷了,他想聽的可不是這些。
“我們的遊戲公司,初創還是太草率了。或許我們應該去收購一家成熟的遊戲公司,將他們的框架套在我們公司裡。
像蒼山遊戲那種就太小了一點,畢竟雷數買給他侄子都能這麽大,我們是爹媽親生的。”
說完這話,余華挑釁似的抬起頭。
作為生意場上的人,他說這些話沒有帶上一點髒字,沒有提到蘇毅一個字,卻處處都在給蘇毅透露出一種信號。
這種信號,將兩個人拉開,表示他們並不是一個階級的人。
雖說蘇毅和他的公司獲得了一定的成功,但是對他們來說,收購這種小公司,也只不過是家裡長輩贈送的小禮物的程度。
和事佬楊路搖了搖頭:“我們出來弄遊戲,一是為了興趣愛好,而是想試試自己的本事,花家裡的錢不就變味了嘛。
說起來我倒是很佩服蘇毅兄弟,我們只能靠著家世來開了個公司,現在發展還不怎麽樣,倒是你,都已經能靠自己買上跑車了。”
說著他指了指入口旁候著的服務生:“他們剛給我報告,說又來了一輛超跑的時候,我還有些驚訝,數了數發現邀請的年輕人除了麗麗都到了,麗麗也不像是會開這種車的人。
我還以為是哪個叔叔阿姨這麽潮流,喜歡這些年輕人的玩意。
然後你們兩個就上來了,挺給我驚喜的……”
蘇毅感受到了楊路話中的善意,知道他在給自己解圍,正準備說兩句,旁邊卻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插話聲。
李若挑了個沒人注意的時候重新坐了回來,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來緩解剛才的尷尬,這會兒從臉紅到了脖子根,露在外面的肌膚都是這一個色。
“跑車?就憑你們,能有什麽好車!那個什麽勞什子豪車俱樂部,第一次聽的時候簡直讓我笑掉大牙了。
就那麽一間小小的店面,聚集了幾個人,就好意思取個名字叫豪車帝國?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看看那車什麽成色!”
“他喝醉了,他喝醉了……”楊路上來準備捂李若的嘴,將他扶到一邊去休息休息。
李若粗暴的推開了他的手,勁兒挺大:“攔著我幹什麽?難道我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