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林小海駕車穿行在城市的車水馬龍之中。
車載音響裡正播放著一首杜德偉演唱的《情人》,舒緩但不失輕快的節奏飄蕩在車內的各個角落。
看著馬路邊或一個人匆匆忙忙趕路,亦或者三三兩兩有說有笑的人群,林小海覺得人間真美好。
一天緊張而又忙碌的工作結束之後,現在正是最能體現這座城市煙火氣息的時刻。
今天是林溪和大家夥約好的日子,這頓飯吃完,林小海將會暫時失去這位得力乾將一段日子。
但此刻林小海並沒有不舍,他知道林溪等這個機會已經等得太久了。
不管未來這條路是否好走,也不管路的終點是好是壞,但只要有了這樣的機會,這個小丫頭肯定會一往無前地奔赴向遠方。
本來按照林小海的意思是訂一個大一點的館子,大家夥好好給小丫頭慶祝一下的。
可今天林溪非要堅持去他們吃的最多的燒烤店,說是今天就是想吃這一口了。
他們這幫人是無所謂,燒烤擼串本就是這夥子人的心頭好。
可今天林溪的那個仙姑上司也要一起來的,那麽矯情的人,也不知道林溪的這個安排能不能讓何曉靜女士滿意。
他們這幫人都是小店的熟客了,但今天情況特殊,林小海特地讓老板給安排了一個角落的大桌。
雖然店裡有兩個包房,但大家從來沒去過包房,吃這玩意就應該坐在大堂裡,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一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一邊聽著周圍食客喝大酒吹大牛才是來吃烤串的精髓所在。
角落的這個位置已經是大堂的頂配了,既能擁有一小片獨立的空間,又能感受到燒烤店整體的氛圍。
林溪帶著何曉靜剛一進來,林小海看到這兩人的一瞬間,他忍不住開口笑出了聲。
好家夥,林溪也真是人才,剛當上何曉靜的助手,就已經開始影響何曉靜的喜好了。這兩人今天各背了一個大化緣包來,這樣的大包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得了的。
“各位兄弟,請允許我隆重地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女士,她就是我心中最最完美的女神—何曉靜女士,大家掌聲歡迎。”
林溪和何曉靜找到位置之後,立刻給兄弟們介紹起了自己的上司,同時也把這哥幾個介紹給了何曉靜認識。
“大家好,很高興認識諸位。雖然我和林溪成為同事的時間不長,但是她基本上每天都會提到你們這個小團體,林溪說你們就是她在這個城市的家人。林溪為了配合我的工作,不得不暫時放棄她的這份兼職,給大家帶來的不便之處,請各位諒解。不過大家可以放心,接下去的日子我也一定會照顧好小丫頭,盡全力當好她的職場領路人。”
何曉靜的開場白剛一結束,店老板就將一把把烤的外焦裡嫩的各種烤串端上了桌。
菜都端上來了,大家立刻端起了面前的扎啤杯,一陣叮叮當當的碰杯聲之後,酒局正式開始。
林溪一邊喝酒,一邊從何曉靜背的大袋子裡面掏出了兩大瓶日本清酒。
“好家夥,日本茅台,前兩天剛看過介紹沒想到今天就見到實物了。”
曾老師一看到酒瓶上“獺祭”那兩個字,立刻大呼小叫起來。
“今天都別客氣啊,仙姑特地帶了兩瓶過來,這兩瓶不喝光我看哪個敢走。”
林溪這時候大衣也脫了,正挽著袖子拉開陣勢準備大乾一場。
“小溪,注意用詞。”
這丫頭連仙姑這個外號都用上了,林小海怕她興奮過度,連忙發聲提醒。
“安了,小海哥,這個稱呼我們單位都已經叫開了。我覺得這應該是個褒義詞,總比一開始大家背地裡說的魔女要好。”
何曉靜坐在那兒微笑著默不作聲,顯然她也欣然接受了這個仙姑的稱號。
酒是好酒,但一輪獺祭喝下來之後,還是有幾個人退出了喝這玩意的隊伍。
老沙覺得這玩意不夠煞口,他最中意的是店老板自己泡的那種補酒,所以他自己去吧台打了一杯小口咪了起來。
大頭和小不點隻喝啤酒,店裡的扎啤桶才是他兩最喜歡的物件。
林小海酒量不怎麽樣,他最喜歡的就是威士忌兌蘇打水,今天何曉靜帶的清酒聞上去有一股淡淡的米香,比較好入口,回味還有一絲微微的甜,到也挺合他口味的。
讓林小海沒想到的是, 何曉靜還真就不排斥桌上的食物,雖然擼串之前她都會用紙巾擦拭一下釺子頭,但一串接著一串的吃得一點不慢。
其他人找她碰杯的時候,她也一點沒矯情,雖說不是一口悶吧,可也一直在大口喝著玻璃杯當中的清酒。
“小溪,你不是說她不喝酒嗎,我看她這喝的挺來勁的啊。”
“小海哥,喝酒分人,和公司那幫老色批不喝,但是和咱這些哥們她還端著啥。來之前她就打算好了,說是要找一找之前在這裡上大學時的回憶。”
“行,你看著她點,別整多了。”
這娘們自己想喝,林小海也不能攔著不讓人家盡興。
不過他相信林溪的酒量,就算這娘們喝多了,林溪也肯定能把她妥善地安頓好。
林小海自己今天也沒少喝,畢竟日本清酒的度數不高,林小海喝的時候心裡也沒那麽多負擔,加上這酒確實好入口,所以每次碰杯的時候,林小海下的也挺深。
“小海,你們這是隊伍又擴大了啊,我來和哥幾個喝一杯,謝謝朋友們一直來捧場啊。”
中途小店的老板過來敬了幾杯酒,因為他是第一次見到何曉靜,也沒搞清楚何曉靜和這些人之間的關系,所以今天這老板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口無遮攔地胡吹神侃。
象征性地略表地主之誼,幾杯酒下肚之後囑咐服務員給送了兩道剛開發出來的新菜式後就忙著招呼其他主顧去了。
而老板來敬酒的鏡頭,成為了那一夜林小海記住的最後一幕。不得不說,他小瞧了這日本茅台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