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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十年,出門已是到了強秦》第122章 風寒客於人!
嬴政並不想呆在這裡。

 趁著秦落衡離開的瞬間,也是直接起身,朝外面走去,但被秦落衡察覺,一把給攔了回來。

 秦落衡無語道:

 “你這年歲也不小了。”

 “發怎麽高的燒,還往外走什麽?”

 “今晚就在這邊呆一晚。”

 “我來照顧。”

 嬴政擺動衣袖,想擺脫秦落衡的手, 不過沒有成功,但依舊固執的拒絕道:“不行!”

 “我不能呆在這裡。”

 “我明天還有政務要處理。”

 “我要回去。”

 秦落衡一把把嬴政按到地上。

 歎氣道:

 “你這是燒糊塗了?”

 “明天是休沐日,哪來的政務?”

 “我剛才檢查了你的情況,你是感染了風寒,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是絕對不能拖,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態, 再拖一會就真要出事了。”

 “你就在這坐好。”

 “我去給你煎藥, 等會把床收拾了,你今晚就在這住下。”

 “你也別多心。”

 “你要是出事了,你家人找上門,我可承擔不起。”

 “你為了自己,也為了我,好好待著。”

 嬴政沉聲道:

 “不用!”

 “我沒那麽弱。”

 “一點風寒,我還撐得住。”

 “回去後自有醫生看病,我也用不著你管。”

 秦落衡直接道:“長吏今天是不是覺得身體發重,頭疼目脹,四肢火熱,全身不適?遇風侵肌透骨,隻覺毛骨悚然?”

 嬴政挑眉,點了點頭。

 秦落衡凝重道:

 “那你這病就更不能拖了。”

 “這是寒包火。”

 “寒包火顧名思義,就是寒邪束縛了體表,體內原本蓄積的火熱不能向體外宣散,就如同被體表的寒邪‘包裹’起來, 以至於出現積在體內而呈現身體高燒不退的情況。”

 “這種內有蘊熱,外受寒邪引起的外感病, 沒那麽容易治。”

 “稍一拖延就會成為大病!”

 “在《素問·玉機真髒論》中記載:‘風寒客於人,使人毫毛畢直,皮膚閉而為熱。’”

 “不過這種描述過於籠統。”

 “它把風和寒互相結合引發的一系列病症,都稱為了風寒。”

 “但我認為這不準確,這種劃分把很多雜七雜八的疾病,不管是發燒、咳嗽還是頭昏、頭疼,都歸於風寒,一旦出現誤診,就很難再對症下藥,到時也就耽誤了最好的治療時期。”

 “不是我想強留長吏。”

 “長吏你現在內有蘊熱、外受寒邪,一旦再被風吹,且得不到及時治療,當即就會大病一場,到時就算這風寒治好,整個人也會因此元氣大傷,本就虛弱的身子,只會更加積重難返。”

 “長吏就在這住下。”

 “你這病我既然看得出, 自然也能治得好。”

 嬴政深深的看了秦落衡一眼。

 凝聲道:

 “我的病很重?”

 秦落衡遲疑了一下道:

 “其實還好。”

 “吃一兩劑藥疏散疏散就好了。”

 “你也別太把風寒當回事, 民間之所以風寒易死,並不是風寒本身致死率高,而是民間百姓普遍體質偏弱,加上醫生誤診率高,所以才顯得風寒易死。”

 “但只要診斷得力,治療得當,風寒其實很好治。”

 “長吏且在這歇息,我去給你煎藥。”

 說完。

 秦落衡便出門去了。

 望著秦落衡遠去的背影,嬴政臉色不斷變化,最後微微喘了一口粗氣,安靜的坐在了席上。

 兩刻鍾過去。

 秦落衡端著一碗藥回來了。

 藥碗放在案上。

 秦落衡說道:“長吏休息的房間我已經弄好了,等長吏把這碗藥喝了,我就帶長吏過去休息。”

 嬴政微微額首,看著這散溢著藥味的藥碗,也不禁歎道:“你會的倒是不少。”

 秦落衡搖了搖頭。

 輕歎道:

 “莫非生活所迫,我也不想這樣。”

 “我會學這些,其實跟夫子有不小關系,我記得我十三四歲的時候,夫子的身體就每況愈下了。”

 “那時年歲小,對生活有恐懼,對夫子也異常依賴,不太敢去想夫子病逝後的場景,所以為了能讓夫子多活下去,就一直鑽研醫書去了,為此還被夫子罵了不少次。”

 說到這。

 秦落衡也咧嘴笑了起來。

 聽著秦落衡的笑聲,嬴政卻感覺心裡一堵。

 秦落衡沒有察覺。

 繼續道:

 “那時候剛接觸醫書,也不敢對人用藥,所以四周那些山雉野兔就遭了殃,隔三差五被我抓來試藥,我就這麽慢慢積累經驗,也是掌握了一些藥材的藥理,後面初入門徑,就偷偷下山給人治病。”

 “後面怕暴露就沒敢去了。”

 “此後就一直在山裡,專研其他的救助之術,有時用山裡那些山雉野兔,有時就我自己以身試藥,效果倒也不錯,這一番倒騰下來,倒真讓我琢磨出了一些門道。”

 “不過。”

 “很多方子沒怎麽經過臨床,實際效果我也不敢保證,所以我除了給自己看病抓藥以外,基本不會對外顯露自己會醫術的事。”

 “那你這次是讓我來試藥了?”嬴政眼皮一跳。

 秦落衡連忙搖頭道:

 “這怎麽可能?”

 “我還沒膽大到這種地步。”

 “這藥方流傳已久,並不是我弄出來的,這劑藥對治療風寒效果一直很好,長吏盡管放心。”

 他倒沒有說謊。

 只是藥方流傳已久倒也未必。

 他給秦長吏抓藥的藥方,是紅樓夢裡給晴雯治病的藥方,這還多虧以前老師耳提面命讓他們看紅樓,不然他還真記不住。

 不僅這劑。

 紅樓裡其他的藥方,他都給倒騰出來了。

 大部分都親測有效。

 聞言。

 嬴政心中一安。

 他端起藥碗,看著裡面泛著的藥渣,皺了皺眉,但後面還是咬牙把這碗藥喝了下去。

 藥剛入口,他的臉色就一變。

 這藥實在苦。

 苦的讓人難以下咽!

 嬴政硬喝下去一口,實在忍不住道:

 “這藥太苦了,可有蜜糖?”

 秦落衡搖搖頭。

 說道:

 “藥能不苦嗎?”

 “正所謂良藥苦口,想把病治好,就把這藥喝了,至於蜜糖,這長吏就別想了,深山之中哪來的蜜糖?”

 嬴政臉上露出一抹難色,遲疑片刻,還是捏著鼻子把這碗藥喝了。

 喝完。

 臉也是苦的發青。

 見秦長吏把藥喝完,秦落衡這才道:“長吏,我帶你去休息,等會用被子渥汗,出一出汗,你這風寒應該就差不多了。”

 秦落衡把嬴政扶到房間。

 蓋好被套。

 沒多久,嬴政就睡了過去。

 見狀,秦落衡搖搖頭,他沒有退出去,就待在了屋裡,他既然說了要服侍,自然是要守一宿。

 秦長吏對這邊不熟。

 夜裡起夜或者口渴,都需要有人照顧。

 夜已深。

 秦落衡也是和衣睡去。

 ......

 這一覺。

 嬴政睡的是格外的踏實。

 醒來已日上三梢。

 他起身坐在床頭,頭依舊有些發昏,身體卻比昨日輕松多了,原本滾燙的身軀,今天也消退不少。

 在他感歎藥效奇佳的時候,秦落衡也是推門進來了。

 “長吏醒了?”

 嬴政點點頭。

 說道:

 “你那藥效果不錯。”

 “我感覺身體舒服多了。”

 秦落衡笑道:

 “有效果就行。”

 “長吏先起床,吃完飯,我再給你煎一劑,再吃兩劑,你的病應該就好的差不多了。”

 聽到還要吃藥,嬴政有些抵觸。

 但後面還是妥協了。

 “好!”

 “藥就不在這吃了,我拿回去讓人煎。”

 “朝中還有政事等著我去處理,就不在你這耽擱了。”

 說完。

 嬴政也是起身。

 秦落衡卻是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嬴政近前,伸出手,探向了嬴政的額頭,見狀,嬴政下意識退了半步,但後面又邁了回來,放任秦落衡摸向自己的額頭。

 秦落衡隨即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蹙眉道:

 “這恐怕不行。”

 “你的燒的確退了不少,但額頭還有些燙,現在需要的是靜養,昨晚我也說了,今天是休沐日,百官都放假了,哪還有什麽政事要處理。”

 “你今天就待在這。”

 “等身體再恢復一些也不遲。”

 “你也別再說什麽處理政事了,朝廷政事自有丞相府、廷尉府的官吏處理,少你一個影響不了什麽,再說了政事再急,能有你的身體重要?”

 “身體要是垮了,那才全完了!”

 “現在天氣陰冷,你要是受涼,萬一落下病根,那豈不是還要算到我頭上?”

 “我帶你去洗漱一下,等下市時我跟你一起下山。”

 “順便帶你看下我的新住址。”

 嬴政眉頭一皺。

 但見到秦落衡關切的目光,心中也是一軟。

 點了點頭道:

 “也好。”

 “終日處理政事,也確實有些乏了。”

 “今天就暫且休息一天。”

 聞言。

 秦落衡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跟著秦落衡出了屋,望著在前面給自己引路的青年,嬴政眼中露出一抹異樣神色。

 這種感覺很奇特。

 四周的一切都很陌生,但他卻沒來由的,感覺很有安全感。

 仿佛眼前的青年,已成長到可以獨當一面,為自己遮風擋雨了,望著秦落衡沉著堅定的步伐,嬴政微微額首,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但很快。

 他就快走幾步,去到秦落衡前面。

 他還沒到那種時候。

 嬴政穩步走在前面,而在陽光的照耀下,他高大身軀的背影,卻是悄然護住了秦落衡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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