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得到新軍鐵騎和炮兵的支持,信心大增。
就在王威到達的次日,韓信召開了攻燕之前的前線軍事會議。
在一個簡短的歡迎王威和新軍將士的儀式後,韓信端坐帥位說道:
“此次攻燕,秦王給予高度重視,特別加派了王威將軍帶新軍鐵騎和炮兵助陣,為我們增添了強有力的生力軍。”
“此外,丞相府特別委派長史大人,前來趙地督導糧草軍資,不日也將抵達前線。這些都是對我們攻取燕國最有力的支持。”
“為了打好這一仗,本將軍特別召開此次軍事會議。各位將軍們,大家都說說吧,這仗該怎麽個打法?”
在王威到達軍中之前,一直耳聞韓信足智多謀,用兵如神。原以為開戰前,定是韓信運籌帷幄,事先定好錦囊妙計,然後升帳點兵派將,出其不意一舉拿下對手。
沒想到,韓信上來先召開戰前民主討論會,這一舉動令王威感到新奇。
不過,仔細一想,王威又覺得韓信這一方法確實高明。
戰前討論,不僅能集思廣益,博采眾將的觀點,而且可以使大家的想法充分得到溝通,有利於在最短的時間內統一思想。
這樣一來,無論是戰場的應變能力,還是在執行作戰任務時的配合,各軍都會更加協調和默契。
軍隊畢竟是一個集體組織,能否打勝仗,很大程度取決於步調一致。
看來,韓信之所以被稱為常勝將軍,在治軍上確實有自己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王威記得臨出發前大父王賁對他的諄諄教導:
“到了韓信軍中,要好好向左將軍學習,謙虛謹慎,多動腦子,這樣才能不斷成長。”
所以,在韓信的開場白後,一是新來乍到,不熟悉情況,二是大父的教導,使王威決定閉上嘴,認真聽各位將軍們的見解。
只見帳下一人挺身而出,率先發言。
王威記得此人名叫蒯(kuǎi)通。
一是因為他獨特的姓氏,另一個,剛才在韓信為他做介紹時,特別說過他曾奉命出使燕國,說動了燕王韓廣投降。
蒯通,范陽名士,自幼飽讀群書,腹內盛藏韜略。原名蒯徹,因太史公的《史記》避諱徹字,又稱蒯通。
蒯通道:“燕國地理,偏於東北,國雖弱小,卻是周王族傳統的諸侯國之一,始祖是周文王庶長子召公,國祚八百余年。”
“至燕昭王時,任用樂毅合縱攻齊,五年內曾連下齊國七十余城;又命秦開破東胡朝鮮,取地兩千余裡,疆域北至遼東,西至上谷,南與齊、趙接壤,修築西起造陽東到漢城(今韓國首爾)的燕長城,可謂盛極一時。”
“此次,燕王韓廣本已經同意歸順我大秦王朝,但其臣屬將軍衛滿,依仗著手中有八萬軍隊,又與東胡部落勾結,企圖據地自守。”
“燕地大部分人民,居住在燕山之南的平原上,自南向北有下都、中都、上都三座主要城池,其中尤以上都薊為最大。”
“始皇帝滅燕時,就是先佔據了薊,然後逐次北進,尤其是李信單軍突襲,深入燕國千裡,追擊太子丹於衍水,對於整個伐燕勝利,起了決定性作用。”
“所以,在下以為,此次伐燕也應該分兩階段,第一階段先以攻佔人口密集的城池為主,一旦我們拿下這些城池,衛滿必定向遼東退去,那時,我們再逐次進軍,方為穩妥之計。”
王威聽蒯通侃侃而談,覺得說得很有道理,心裡極為讚成。
這時,只見身軀高大,臉上帶有刺字的將軍英布出列說道:
“要我說,
進攻燕國也無須太費周折。咱們這回有了新軍的幫助,直接挨個城池攻過去,把上百架霹靂炮往城門前一架,問問燕軍投不投降,敢說一個不字,直接大炮轟個痛快就是了。”“炮兵發泄完,剩下的交給步軍,一個衝鋒下來,管叫燕軍找不著爹媽在哪?”
帳下眾將發出輕微的笑聲。
韓信沒笑,示意大家繼續討論。
王威在一旁聽著,覺得英布說得也對,和燕軍費什麽話啊,以新軍的恐怖戰力,直接殺過去,沒有幾個人能阻擋的。
這時,將軍鍾離昧上前,說出了和王威心裡想法一致的話:
“就是,有了新軍的鐵騎和炮兵,催城拔寨也好,對陣衝鋒也好,咱就有了底氣了。任對面有多少燕軍,那還不是看咱們的心情,想殺還是想受降,任由咱們說了算。”
韓信聽兩員大將這樣說,知道武將們大都持此觀點,覺得有必要澄清一下,他嘴角微微一笑道:
“二位將軍有信心是好的,但戰爭的目的是實現作戰目標,而不是殺多少人,更不是簡單的武器裝備的比拚。”
“兵者,詭道也。作為將軍,我們手裡掌握著全軍的生死,任何小的疏忽,代價都是無數士卒的生命,所以,事先制定完善的策略,才能避免在接下來的戰役中被動。”
經此一點撥,王威瞬間又覺得剛才自己太衝動,韓信明顯是在鼓勵大家多動腦,於是,他又開始絞盡腦汁在那冥思苦想。
這時,只見護軍都尉李左車說道:
“左將軍說得對。”
“兵者,必須依天時,察地理,知兵將,綜合各種因素,制定針對性的策略。”
“燕國地域廣闊,東西斜長,如果逐個城池攻取,耗費時日不說,兵勇損耗也會與日俱增。”
“衛滿熟悉燕國地理,從目前的排兵布陣上看,最希望我們與他逐城逐地的爭奪,將我們拖入持久戰的泥潭。”
“只要拖到冬季,遼東一帶的嚴寒,必定成為衛滿手裡的武器,從歷次對遼東地區的作戰情況上看,中原軍隊往往都是失利於奇寒的天氣。”
“正如剛才蒯通大人所說,燕王韓廣雖被囚禁,但其身邊的將領卻不見得全都支撐衛滿,燕國上下意見並不統一,我們可以充分利用。”
“依在下之見,我們可以緩急相交,招撫進攻並行,在冬季來臨之前,解決燕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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