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要從十五年前說起。
那是一個屬於青春的季節,九月遍地花開,其實這個城市月月花開,因為這個城市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叫,春城。
以往詩人對她描寫“昆池千頃浩溟漾,浴日滔天氣量洪,倒映群峰來鏡裡,雄吞六河入胸中。坐落在這美麗高原湖畔的城市。”
我們這屆一共有三個班,生活導師都同一個--孟秋雪,瘦瘦小小的一個。但是樣貌可人,肌膚尤白,專業也是音樂專業畢業的,因為還帶著我們中國音樂史的課程。年齡嗎?我們畢業幾年後她就結婚了,沒有太多了解,推算出因為大不了我們幾歲。
學院新生大會前,孟導(我們同學習慣叫她孟導)給我們安排了一個小型的談話交流會,說是交流會其是也就幾十分鍾的時間。一群剛剛結束高考的嫩頭青大學新生,大家互相都不熟悉只是服從老師的指示進行著交流會,但是還好寢室畢竟都住進去了,室友幾個可以結伴同行。
這一屆的交流會是在舞蹈大教室開的,因為人比較多三個班級去哪個教室反正都坐不下。舞蹈教室比較大,三個班的人都圍繞在舞蹈教室的周圍綽綽有余。
舞蹈教室基本都長一個樣,兩面牆是鏡子,四周都是把杆。
寢室四人行
“走起,今天我先給哥們做一下偵察。看看我們這屆的美女排行榜!”夏勝利一個來自重慶的同寢室哥們(因為性格張揚後來全系都諧音叫他:大勝/大聖),小帶點口音,說話總是把最後一個字第四聲處理。什麽事情都積極,只要有表演演出的,出風頭肯定少不了他,只是技戰術水平只能算在中等水平。
慢悠悠的道“要不要帶什麽紙筆啊!”胖爺問道。胖爺:全名柳東城,名字可是一個北方大俠,人卻是本地的猛臘縣(歸屬XSBN邊界線的一個小縣城),按他說法他是他們寨子裡第一個來省城讀大學的。只是說話語速慢點,但是放心普通話還是比較標準的,最多偶爾冒出幾句本地話(雲南話其實挺好聽懂的,只是猛臘話微有區別,但是對於一個非YN省的聽著都一樣。前提胖爺別講他本族語言,傣族)。
“行了,你要吃多了就帶上。真要帶也應該勝利帶紙筆,他不是要記錄我們系美女排行榜嗎?劉杉你也快點,走了!”語氣雖然有點冰,其實好勝心強的很。鋼琴、聲樂、小樂器、視唱練耳、就像舞蹈只要成績不理想就拚命的練習。嘴上說的很不屑,其實從來不想輸,說的這是這種人。李文海同學。
劉杉認真的把書本桌子整理好,扭過頭“可以了。走吧!”
走出寢室,四個人走在去舞蹈教室的路上。勝利(大聖)拉著胖爺勾肩搭背的左顧右盼,看著一路上的女生們,當然時不時還會喊幾句文海和劉杉讓他們一起看看目標。胖爺膽小,但是架不住勝利(大聖)的強勢邀請,心裡其實還是樂著的,畢竟夏勝利同學算事把胖爺內心表現的淋漓盡致。
“勝利,你怎麽知道她們是我們系的!”胖爺說。
勝利:“哈哈,這你說我們學院還有那個系能比的過我們系的美女數量和質量,只要是美女。”停頓了一下大聖接著說:“8成都說少了,起碼9成是我們系的。要有自信,我們可是音樂教育學。快走!”
文海冷冰冰的冒出來一句:“我估計男生我們系的也都是頂級。”
這兩個臉皮厚的足夠可以開坦克,只是別說音樂藝術系也的確是美女帥哥的集中營,
雖然少有幾個可能體格威武點的男女生,但是整體不影響實力的發揮。基本不會影響辜負高顏值專業的美譽。 四個人,提前幾分鍾到舞蹈教室,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四個人站著。一來環顧著教室內的同學,二來透過窗戶還能看過往的來人。
既然是交流會,老師也沒有太多的要求大家。都自由發揮著,雖然站著不像土匪,但是基本也都是能靠就靠,能歪就歪,怎麽舒服怎麽來的標站著。畢竟沒有地方坐,大家只能以老師為中心,圍繞在老師的周圍站著。
雖然這代人是迎著中國改革春風出生,從出生到大學時期經歷著中國經濟、文化、社會的大變革。被譽為中國第一代開放青年人,也是接受高等教育剛剛普及的一代,第一代接受了先進的教育思想理念的一代。
面對了太多太多的新鮮事物,實則有一句話形容這一代人,他們小時候看到的一切,等大學畢業後已經都不見了。
可惜這代人骨子裡還是帶著中國傳統,那時候的人還是比較單純,又是新生基本就是怕老師,聽老師的時代。那時候的老師屬於唯一的知識輸出者,全力聽她的輸出,少有幾個同學會站出來發表言論的,當然除了被老師點到了,那沒有辦法。
(至於為什麽那麽單純可能是因為那時候互聯網還沒有普及吧?要知道那時候可沒有微信、QQ這樣的聊天工作,那時候連個智能手機還沒有的時候,手機的屏幕還是黃色。QQ其實已經有了,只是那時候其實還沒有普及,大家開始真的使用QQ是大二(2002-2003)的時候才陸陸續續的使用起來,其次那時候電腦還是稀有物種)。
走過來兩個女生對著劉杉說道,“同學!挪個位置,給個地方。”穿著一套的湖心藍運動上衣,白色的褲子,地下穿著一雙小白鞋,能明顯的看到襪子都是白色的。頭髮盤著,扎著一個馬尾辮,看上去特別陽光、特別精神。說話的是本書的女主角很特別的名字:南陽光(AH人,家裡都是讀書人,父親是幹部,名字像一個男孩子的名字)。
劉杉側了一下身“好的,這邊!”移動了一下身子往夏勝利同學這邊擠了擠。
其實劉杉打從南陽光走進教室門那一刻就一直注視著,只是沒有想到這女孩會正好站在他邊上,而且還主動的和自己搭話。雖然面部盡量控制著,但是內心深處的卻像鞭炮一搬劈裡啪啦的激動著。
勝利剛被劉杉擠兌了一下,扭過頭還提高了嗓門基本無反應狀態就進行了自我介紹:“同學,我叫夏勝利,你們可以叫我大勝(聖)。我們是二班的,主修鍵盤,你呢?”
陽光剛剛站穩靠看著舞蹈教室中間,後背依著舞蹈把杆,扭了一下頭:“姓南,東南西北的南,叫陽光。主修聲樂!”
陽光一把挽過來胖子說到:“這家夥叫柳東城,人稱胖子也是主修聲樂的。”挽著胖子肩膀的手指,順手指了胖子邊上的李文海“隔壁那個叫文海,主修小提琴。”
說著用肩膀慫了一下劉杉“劉杉你就自己介紹了!”
還沒有等劉杉開口,站在陽光邊上的女生就先開口了“我叫文靜,和陽光一個寢室的。主修古箏的,以後多多關注!”一個個子小小的一張瓜子臉的一個女同學。
劉杉並沒有注意文靜的自我介紹,腦子裡面還停留在剛剛陽光和他的對話,下意識的偷望了一下陽光諾諾的說道:“我叫劉杉,可以叫我劉三”停頓了一下“主修聲樂。”
又停頓了一下“哦,還有嗎?”陽光問道。
哈哈,大聖第一個笑出來,邊上的胖子和文靜也笑了只是沒有大聖那樣笑的的肆無忌憚!
“嗯”劉杉剛想說又不知道說啥額時候。
文靜探出頭對著四個人很認真的說:“要不報一下寢室電話。”
這一句,大聖停頓了一下笑容,又笑了起來,這一次笑的的就是那種開心的無法掩飾的狀態。而且這一問電話,把一直高冷的柳東城都吃驚的扭過來了脖子。只有陽光反方向的扭過去望了一下文靜,眼神中透入著能不能矜持點。但是報電話號碼的不是劉杉,也不不是大聖,而是胖子。
胖子一下感覺觸電一樣的精神飽滿的就報了電話號碼。還講解了號碼之間的關鍵,當然文靜雖然剛剛被陽光望了一眼,但是也沒有顧忌順口就報了她們寢室的號碼。胖子聽完後,嘴巴裡把嘀咕嘀咕的生怕號碼忘記了。東城在胖子邊上小聲的說:“你是應該帶個筆!”
談話間,劉杉望向了陽光這側,正好陽光也看向也扭過頭。這是劉杉和陽光第一次四目相對,只是劉杉微微帶著點羞羞的,陽光到是自然多了。
純情時代的相望,眼裡雖然沒有愛,但是帶著喜歡,可能互相知之甚少,但是這一望卻感覺我心已有歸屬。
“我AH的,你呢?”陽光說。
“嗯,江蘇蘇北的!”劉杉回答道。
就在這時舞蹈教室中間孟導已經準備開始了,用手提了一下眼鏡,捋了一下細沙的花紋連衣裙。然後雙手用力的拍著,引起大家的注意,同時也讓全場都安靜下來。
孟導:“……同學們,歡迎大家來到春城昆明,我是大家的生活導師,我姓孟,大家以後可以叫我孟老師。在這四年學習中我都將陪伴大家。如果有什麽問題或遇到什麽事情,都可以直接來找我或電話給我。”一邊說著一邊轉著圈圈,希望說話的同時三個班都能看到她的臉。
整個談話會也沒有太多的波瀾,由於人數眾多孟導沒有點名,當然也做不到一一個自我介紹。只是讓大家根據新生手冊和分班內容自覺了解起來,大部分都是那些老師老生常談的內容,認真學習,努力學習等等。
結束前孟導說了一件可能唯一對藝術生有觸動的事情,一個月的軍訓完畢後有個新生晚會。到時系裡會根據每個人的新生報道表情況,選幾個人排幾個節目。 或者讓同學們自願報名給老師,體現一下我們這屆的新生實力情況。
孟導還重點講了我們系這屆和以往每屆新生的區別。我們這屆有來自全國除了BJ、上海沒有學員的一屆,算是涉及招生歷史以來最廣的一屆,而本地生雲南同學卻只有七八個人。基本算是一個全國各省學生的大雜燴。
孟導最後讓大家回寢室好好的互相多交流,彼此寢室同學好早點的了解起來,讓大家回去都互相吹吹牛!(雲南話“吹吹牛”是“聊天”的意思)
整個談話會最忙碌的自然是大聖和胖子,因為大聖會拉著胖子東張西望,畢竟在一個女生佔比80%的系裡面,可以欣賞的可是太多太多。只是文海沒有太搭理大聖,不管大聖怎麽賣力,文海也沒有太多反應和表情。
劉杉站在陽光邊上,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時不時的偷偷找機會看陽光幾眼,想開口又不敢。至於陽光的表情一切看上去很自然。只是認真的聽著孟導講話,偶爾余光看看身邊的文靜和另外一側的劉三他們幾個。
如果你不看我,你又怎麽知道我在看你。不知道這是相互喜歡還是單純的喜歡,其實在那個年代的青春期有的都只是喜歡而已。喜歡就想多看幾眼,找機會去想看幾眼。不管那天是風還是雨只要有你在,我的目光中是會自覺的看向你,這在那個年代的青春期都是如此。
當你的目光一直注射著對方的時候,總有機會能夠四目相對。只是當對方看向你的時候,你卻總是選擇了逃避。可能這就是發自內心喜歡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