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琴房--
排練快結束的時候。
“你明天晚上有空幫我彈一下伴奏,練一下歌曲。順便你看看有沒有需要改動的。歌名也定一個出來!”陽光對劉杉說。
其實,就單獨彈個伴奏而言,又不是演出,陽光本就可以自己處理。只是陽光好奇想問劉杉那本子裡面的情情愛愛的歌詞是寫給誰的,出於好奇吧,當然也因為那些歌詞她覺得寫的很好。
劉杉並沒有拒絕,一口就答應了。
普及一下,音樂專業的同學可能都知道,大學音樂專業的學生很大一部分的夜自修是在琴房度過的。有練習聲樂的,有練習樂器的,有排練節目的等等等等……。基本每個只要有音樂專業的學校都是如此,琴房只要不熄燈,從早到晚都是一直和菜市場一樣的熱鬧和喧雜,說和群魔亂舞一搬也不為過!
第二天食堂內。
文靜拉高了嗓門喊道:“這邊,這邊!”
四個人扭頭就看到了,胖子說:“馬上過來。等等,等等,馬上!”
四個人端著飯菜來到文靜和陽光邊上坐下,文靜和陽光坐一側。胖子和劉三坐在中間,大聖坐在胖子邊上,文海坐在劉三邊上。幾人對面對坐在食堂餐桌。胖子很殷勤的特意買了兩瓶紅茶一瓶給了陽光,另一瓶自然是給文靜的。
文靜問胖子:“胖子你家挖礦的是不是。”
“沒有啊,我家是做木材生意的。”胖子回答道。
文海補刀一句:“跨國生意,專門倒賣東南亞的木材到中國。”
大聖用肩膀聳了一下胖子說道:“你爸不是給你昆明買房子了,你是不是應該準備媳婦了。你不是說你們寨子裡你這年紀早做爸爸了,你這不會已經有……哈哈哈哈。”
逗著在坐的幾個都笑了起來,胖子差點把剛咽下去的飯菜噴出來:“滾,我哪裡有,我是現代青年!”扭過頭眼光犀利的看來一眼大聖。“這不是我爸說世博會完了,房子現在不買以後怕買不起。又不是我花錢買的,只是提前準備,等畢業後萬一留在昆明不用租房子考慮。”
說著胖子還特意的轉過頭對著文靜說:“你別聽大聖胡說。”
別說胖子的老爸還真是有投資理念,難怪胖子家有錢。記憶中大概那時候昆明的房價也就2000塊一平方左右,還是算優質的樓盤。當時他老爸在胖子讀大學期間陸陸續續的在昆明買了三五套大大小小的房子。到畢業後起碼漲了一倍,如果拿15年後的今天看那是漲了10倍。所以胖子也是我們幾個裡面畢業就能住別墅的一個。
“今天你們也來回族食堂,我以為只有我們女生喜歡吃糖卷餜。”陽光說。
(糖卷餜:這是一道深受女性喜愛的回族特色美食,主料用山藥和大棗,配以青梅、桃仁、瓜仁等輔料。糖卷餜可補益脾肺,補益氣血。凡屬脾肺氣陰不足而引糖卷果起的乏力,自汗等症皆可輔食之。亦可美容,豐肌澤膚,女性食用最佳。)
“文海喜歡吃,所以我們幾個陪他一起過來。”劉三回答。
文海辯解道:“你們別全推我一個人身上。羊雜碎湯你們不都說正宗好吃又便宜。”
(羊雜碎湯,咱們平常都叫它羊雜湯,是回族具有代表性的的傳統美食。)
陽光:“劉三那吃好,正好一起去琴房。給我彈伴奏去。”劉三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的點點頭。
“約會就約會,
還彈琴,是談情吧,我們懂的,哥們我懂。”大聖邊吃邊說,“還是你命好,有美女相伴!”。 “文靜,要不我幫你也彈伴奏。”胖子看著文靜說到。
文靜回答:“我要你彈啥伴奏,我還要練曲子,還課呢。布置的599剛練完,臭老頭給我布置了舒曼的《夢幻曲》搞死人了指法,譜子我還沒背不出來呢!”
文靜的話把在場的除了胖子外的幾個都逗著不行。胖子只能低頭吃著自己的飯。
“看你們一對對的,文海,過會我們去琴房串門去,我們系那麽多美女。我們總不能看著他們天天眉來眼去的!”大聖說道。
文海沒有理會,但是也沒有拒絕,其實文海還真不愁這個事情,更加沒有在意過。文海文質彬彬不知道是不是容易被女生盯上,寢室裡第一個收到情書的就是他。大聖就苦命點這方面只能自個兒奮鬥幸福。
吃完飯,大聖和文海故意留給了劉杉和陽光單獨的空間。文靜是被胖子纏著實在沒有機會顧及陽光。
回族食堂出來又一個湖,湖的邊上有一排圓頭柳,在西南應該很少見這柳樹,特高而且還密。傍晚的夕陽透過柳葉曬在石板路上面,像斑點一搬照映著。
路上的兩個人慢悠悠的走的,誰也不曾走快。夕陽打在兩個人的臉上、衣服上,隨著兩個人移動慢慢的移動,光斑也慢慢的變化著。如果時間可以定格,這就是最美的季節帶給我們最美的畫面。雖然我沒說喜歡你,但是你卻在我身邊。我陪著你,你伴著我。我總想伸手去牽你的手,但是我卻沒有。不是怕你會不同意,我只是想把牽手留著,因為在那一刻,在那樣的季節裡感覺時間都是屬於我們的。
“你什麽時候開始寫歌的。”陽光
“開始寫是初一的時候,剛開始寫一些風景環境,後來才開始寫情感類的。”劉三說。
“那你的那些歌是寫給誰的。”有點好奇的問,但是又表現的不是很明顯。
劉三有點緊張的解釋道:“沒有寫給誰”加快了點語速,“因為喜歡陶喆的歌,所以模仿著寫著。”停頓了一下又急忙的說:“寫的那些都是看的小說,和電影裡面的內容的感悟寫的!”
(陶喆,1997年陶喆出道,2000年周傑倫出道。結果陶喆就變成了R&B的“教父”,周傑倫就變成了將R&B推廣出來的當紅炸子雞,周傑倫當年參加比賽時的評委就是陶喆。所以經常有人將周傑倫和陶喆放在一起比較。)
“那你什麽時候給我也寫一個歌,或者給我寫個歌詞,我們一起譜曲也行。”陽光像開玩笑的問劉三。
劉三稍有停頓的回答:“好的,可以啊!你喜歡就行。”
“那就這樣說定了哦,你可千萬不要忘記啊。我可會記一輩子的哦。”陽光開心的說著。
“嗯”劉三
時間過的很慢,走著很慢,兩個人聊著一些天南地北的內容。
兩個人到了琴房門口,出示了學生證,琴房大叔檢查登記後。六個人打了招呼互相開始往琴房走去。
(一般音樂專業的琴房都是僅供本專業的學生進入,大部分時間都是由琴房管理員把持著。每個同學都會由固定的時間點給安排練習的時間。當然你可以在沒有人的情況下蹭一下別人的琴房。因為琴房的設計基本上都是鎖不上的。如果能鎖上在一屆一屆的學長學姐的蹂躪下基本鎖也只是形同擺設。
但是白天都是大部分琴房都是老師用來上課使用的。音樂專業的大學專業課和其他的專業的課程有點不一樣,基本聲樂和樂器課都是老師排小隊,一個人或兩個人一組形式給學生授課和還課的。當然除非特殊情況也會大教室授課。)
琴房是一個由藍色的外牆組成的多種幾何建築,一共三層樓,一樓是鋼琴房幾十間房子,一間一間的挨著過去。整個一樓除了地面是白色的瓷磚。其他都是都是米白色吸音板,由於歲月的積累牆面多少在米白的表面有點微黃的均勻色斑。二樓是一些小樂器教室和小排練廳,三樓是幾個比較大的排練廳。
走廊的入口處由一面大大的海報牆,粘貼著學院裡面的各種活動和系裡各種演出節目和一些關於專業的一些比賽信息和公告等等之類。除了這一面牆外,整個走廊除了門以外沒有任何的裝飾和綠色植物。
劉三和陽光透過琴房門口的玻璃望了望裡面,沒有人同學在。開門走進了那間23琴房。
(琴房的設計大部分學院都是這樣設計,在每一間琴房的門口都會開一個口子,安裝一個玻璃。一個是方便來的人看道琴房裡面是不是有人。第二個是老師會檢查琴房裡面同學是不是又認真的在練習。畢竟這裡可是學院裡面最好的約會地點。哈哈特別是又大聖這樣的學生在。)
琴房裡面有一盆紫色的杜鵑花,不知道是畢業的學長學姐留下的還是在校高年級的學長學姐擺放著的。直到畢業還是一直沒有找到答案,可能因為誰也沒有想追訴的了解這一盆杜鵑花的來歷。這盆杜鵑花就一直放在琴房哪裡。剩下的就是角落放著一個譜架。琴凳裡面放著一些帶著名字的譜子和鋼基。
(杜鵑花的花語:永遠屬於你、節製欲望、愛的快樂、鴻運高照、奔放、清白、忠誠、思鄉。。)
“要不我先幫你彈個開嗓曲。”劉三望著陽光的同時,坐在琴凳上。翻開鋼琴琴蓋。順手手指在鋼琴上彈了一組琶音,算事熱了一下手。然後等待著陽光的答覆。
“那要不你彈個《後來》。”陽光一隻手搭在鋼琴上,眼鏡望著劉三,示意已經準備好了。
劉三沒有說話,望向了陽光一眼。開始了他們的第一次真正的兩人相處。
最後一個音結束,劉三說“你的聲音真好聽。”
“哈哈,你才知道嗎?我可一直都對自己的聲樂很有自信的!”陽光的話裡沒有表現出謙虛,當然她也具備這個絕對的自信。“上次排練的時候你沒有發現嗎?”俏皮的問著劉杉。
“上次我也覺得唱的挺好的,好聽!”劉三害羞的說道。
“那以後你寫歌,可一定要找我來幫唱哦。別忘記哦!”顯然陽光是發自真心的向劉三要求。只是說話間微帶著命令的語氣。
“嗯,一定一定。”
說完,劉三從鋼琴上面的包裡拿出那本橙色的有點破舊的本子。翻到其中一頁。原本只有歌詞的曲子,現在多了旋律線的簡譜。
兩個人先彈唱了一遍,雙方都多少的提了一些互相的意見,關於氣口和副歌的個人建議和看法,雙方各自都提出了關於副歌情感表達的想法。當然可能因為歌詞是劉三創作的,所以基本上陽光雖然提出一些意見隻保留了一點點,大部分都是聽著劉三的處理意見。
陽光也第一次發現,劉三其實不是不善於表達。相反陽光反而更加的欣賞和喜歡這個男孩,專注和對音樂的處理和理解。雖然開學當時走到劉杉邊上,是因為第一眼的劉杉讓陽光覺得熟悉,對這個外表清純的男生,單純的喜歡才過去。那現在她由衷的對自己開學搭訕這個男生是正確的決定。望著劉杉的同時讓陽光莫名的有一種崇拜和自豪的感覺,當然對這個男生的喜歡更加的,更加的多了許份!
一個女人喜歡一個男生很多時候都是從一點點的崇拜開始的。而男生喜歡一個女人只是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動作,一次相遇就會喜歡上的。
“歌詞我寫的是幻想著,一個人夢到古代的自己,在古代和愛人的情感。但是等那人醒來的時候卻有點模糊,唯一清晰的是回去看到的那些景物。等醒來記得只知道有那麽一個人,但是感情卻記不太清楚。想去記起然後循序著自己的那場夢境寫下的內容。”劉杉看向了陽光又說到:“然後這裡副歌的情感表達的是:又想記起,又帶思念,又傷感的味覺,但是又記不清。”
說著,站著的陽光突然坐在琴凳上,靠著劉杉並排坐著。手指指向了劉杉那本橙色的本子上面的副歌部分。
劉杉扭過頭目光望向陽光,但是很快的又瞬回到陽光手指指向的地方。有點觸不及防的往剛剛陽光所坐的反方向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形,但是身體剛剛做出反應,身形幾乎又在瞬間回歸到了原本的位置。
這時劉杉清晰看著陽光的那細長玉纖纖的手指,可能因為心中的曖昧,所以感覺此景更加的覺得美麗。再加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坐在自己的身邊,由衷的莫名的歡喜和幸福。可能這就是年輕時候那單純的幸福感和快樂的所在。
劉杉看著陽光指的方向。彈奏著伴奏旋律,耳旁陽光認真的輕聲哼唱著旋律。時不時的劉杉會看向陽光,同樣陽光也會時不時的轉頭望一下劉杉。
陽光一邊哼唱旋律的同時,手指慢慢的離開了指向的本子。
可能因為頭髮纏著辮子勒著慌,陽光雙手抬起,輕輕的繞到腦後,生怕自己的動作會影響到劉杉的的彈奏。慢慢的解開了自己的辮子。頭髮很輕柔的劃下打開,披散下來。順手把解開握在右手皮筋用手指慢慢的撐開,滑落進自己的手腕,正好刳在自己的右手手腕裡。
此時的劉杉正好扭頭望去陽光。才看一眼,無意識就回過了頭,可能因為剛剛瞬間的畫面太美,不由自主的立馬又看向了陽光。心中有的只是對這美好畫面的回味和享受。
劉杉沒有發現陽光也正好在看她,互相對視著“你彈錯了。”陽光說到,此刻劉杉回過頭停下了剛剛在彈的內容。
“哦,沒有。”語無倫次的應和了一下繼續又彈奏起來。
與此同時陽光笑了一笑,因為笑了一下跟著的演唱慢了半拍,但是馬上就跟著節奏哼唱起來,趕上了伴奏。
時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雖然昆明的傍晚比南方要晚很多, 窗外已經黑色。突然琴房的門上的透明玻璃小口站著幾個人,正望著裡頭兩個人練習的場景。陽光用肩膀慫了一下劉杉,劉杉看了一眼陽光。從陽光的眼神中明白了過來,轉頭看向另一側琴房門的方向。
門打開了,大聖肯定是走在前頭的“哥們,差不多了,回克了哦!”(回克:不知道是哪裡方言,因為班裡來自各省各市的人都有,大聖見到那個趁手就學了。)
“很晚了嗎。”劉杉只是順口回了一句。
大聖表情無奈的說“哎,時間就是愛情的罪人。明明對每個人都是公平,卻總是被愛情裡的人嫌棄。在一起的時候嫌棄時間太快,不在一起又嫌棄時間過的太慢!”
文海扭著頭表示很讚同的意思自言自語道:“有道理!”
“走了。明天排練還能見到呢!”胖子帶著壞笑說著。
文靜擠開大聖走到前面,面對著陽光。做了一個只有陽光能看到的怪異表情,帶著微笑。示意著眼神詢問陽光,好似在問:剛剛兩人生活怎樣的意思。
陽光伸手輕輕推了一下文靜,兩個人同時微微的笑了一下。感覺有那麽一絲絲的害羞,但是立馬就恢復了自然問道:“你練好了!”陽光問向文靜。
還沒有等文靜開口,胖子搶答說:“差不多了,我剛剛還陪她去二樓練習了一下貝斯!”
文靜握緊拳頭,咬著牙帶點微吼的說:“劉東城,你個死胖子誰讓你說話了!”
哈哈哈哈,大聖笑的最誇張,陽光和劉杉笑的正常點。文海嗎只是忍不住斯文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