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環佩碰相碰的有節奏的聲響,西門輕舞蓮步輕移,緩緩地從門口走了進來,纖手裡捧著一隻通體湛藍的疾風鳥。 西門輕舞的進入,驚醒了雙手緊握在一起,沉浸在共同美夢中的雲清和荊脂煙。
見得西門輕舞進來,兩人就像是幽會時的時候被人捉了奸一樣,驚慌失措的放開了彼此的雙手,臉上不約而同的掛上了一抹淺淺的暈紅。
“輕舞,這是哪裡來的消息!”
眼見得西門輕舞一臉狐疑的看著自己,雲清的老臉羞得通紅,索性的乾咳一聲,將話題轉移到了西門輕舞手中的疾風鳥的身上。
“是天沙城的急報!”
西門輕舞似乎並沒有察覺兩人的一樣一般,徑直的坐在了桌前的一方繡墩上,纖手相當熟練地取下了疾風鳥腳上的倉環,輕輕地放置在了雲清的面前。
“輕舞妹子,雲城主,有什麽事,你們慢慢談!”
荊脂煙很有眼色的站起身,便要回避開去。
雖然此時已經和雲清打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但是,荊脂煙一向聰明,知道此時兩人的關系,還遠遠的沒有到達推心置腹的地步。
因此,性格高傲的她,不等雲清下達逐客令,便要自行的起身離去。
“姐姐,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沒有必要回避的啦!”
荊脂煙剛想回避,西門輕舞已經很是親熱的拉住她的纖白玉手,輕輕地將她的嬌軀按在了自己身旁的繡墩上,一雙明亮的眸子,如有深意的看向了雲清。
“雲大哥,你說是不是!“
”什麽是不是?“
雲清很是有些心虛的避開了西門輕舞的目光。
聽著西門輕舞語帶雙關的話語,此時的他,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兒一樣,實在是心虛到了極點。
坦白的說,之前曾經在天強帝國官場混跡多年,又是兩世為人的他深深地明白,如果他在這個時候,能夠和荊脂煙聯姻的話,不僅可以得到一個風姿綽約的絕世佳人,更可以徹底的將血手這一隻由驕兵悍將組成的軍隊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
但是,雲清卻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政客!
此時的他,最為顧及的還是西門輕舞和鐵心瑩的想法。
他曾經答應過鐵心瑩,一輩子隻守著她一個人,就連那個曾經在面對逍遙公子時,不惜以死相互的西門輕舞,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去和鐵心瑩交代,現在的他,還怎麽敢去再造孽緣?
更何況,這個小姑奶奶,本就是一個狡猾如狐,狠毒如狼的角色,真要是把她放入後宅,雲清還真的不放心。
既然那樣,那就乾脆不要聯姻,反正雲清已經靠著自己對未來的兜售,牢牢地抓住了荊脂煙這個聰穎至極的女人的心,短時間內,不回去擔心他們兄妹反水。
“脂煙妹妹,你說的不錯,我們血盤山和天沙城以後真的便是一家人了!雲城主,如果這也是您的意思的話,脂煙還希望,您能夠真正做到,對我們兄妹的手下一視同仁!”
荊脂煙很是詭譎的一笑,故意的將西門輕舞的話,引到了天沙城和血盤山的關系上,無形之中,將西門輕舞把她拉入雲家後宅的問題化解。
雲清看向荊脂煙的眼神裡,明顯的多了一絲讚賞。
”不錯,脂煙說的不錯,以後的血盤山的幫眾,都是我沙洲的子民!“
既然小姑奶奶荊脂煙不願意將公事和私事混作一談,甚至於不願意談聯姻的事情,他也樂得先把此事暫時的擱置。
“所以,脂煙,我們也沒有什麽事情是要避諱你的!”
雲清很是鎮定的說著話,隨手從西門輕舞的纖白玉手中接過倉環,右手的手指在摩挲之間,已經將那倉環打開,取出了其中的一個錦盒和一封書信。
雲清將那書信看完,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副歡喜之色,他將手中的書信遞給荊脂煙,語氣裡儼然的充滿了無比的信任。
“脂煙,這個老靳,果然是有一手,我本來還在想,我們一起回到天沙城的時候,順便將這最後一根釘子給拔掉,如今看來,我們是沒有必要出手了!”
“城主大人,這個釘子拔掉是容易的很,但是,這個釘子拔掉後的爛攤子,您準備如何的處理呢?”
荊脂煙飛快的將那信通讀一遍,明亮的眸子裡,陡然間閃過了一絲狡黠的神情。
“脂煙,這件事情,我倒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雲清很是真誠的看著荊脂煙說道,語氣裡充滿了無比的信任。
經過了剛才的一番交心的談話,雲清對於這個心裡充滿了夢想的女子,本能的充滿了信任!
這種信任來的沒有任何的理由,或許,只是因為兩人的心裡,都懷有著一個相同的夢想!
這個夢想,就像是一根無形的紐帶一樣,將兩個立場各異,本來是不死不休的兩顆心,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
“城主大人,脂煙曾經有幸,見識過一次西方商隊帶來的馬戲團的表演!“
荊脂煙巧笑一聲,臉上赫然的帶有著一絲神秘莫測的意味。
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但是雲清卻明白,這位聰明到了極點的小姑奶奶,肯定是意有所指,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無比嚴肅。
荊脂煙看了雲清一眼,見他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這才巧笑著繼續說道。
“脂煙當時很是奇怪,那些馬戲團裡的豺狼虎豹這些猛獸,為什麽可以如此的聽話,叫他做什麽,他便做什麽?”
“脂煙,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雲清伸手拿起手邊的銀箸,隨手挑起了一塊肥美的鹿肉,放在口中有節奏的咀嚼著,一雙虎目中,赫然的有著一絲了然的意味。
“哦,雲城主也知道,那些耍馬戲的人,是怎麽將這些惡獸降服的嗎?”
荊脂煙像一個求知欲很強的小女孩一樣,輕輕地托著自己的香腮,一臉崇拜的看著雲清問道。
“當然知道了。這些惡獸,性子都剛烈的很,又都有著很深的野性,著實很難馴服,但是,如果是自幼被人養大的.........”
雲清說著話,一道凌厲的殺意,在其眼中一閃而逝。
荊脂煙看向雲清的眼神裡,赫然的多了一絲欣賞。
這個男人的聰明程度,遠遠地超過了她的想象!或許,也只有這樣驚才絕豔的男人,才真的有資格成為她的知己和合作夥伴,也有可能,是她的真命天子!
想到了最後一個可能性,荊脂煙的俏臉上,不由得掛上了一抹淺淺的羞紅。
“輕舞,你暫時留下來,協助脂煙一起辦理入城的準備事宜,我現在就要趕回去,布置拔掉最後一顆釘子的事情!”
雲清笑著對西門輕舞說道,轉臉看向了荊脂煙。
“城主大人,就對自己的手下,那麽沒有自信嗎?這種事情,還要自己出手!“
荊脂煙很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脂煙,這最後的一顆釘子,也就是那個堪比國手的棋手啊,他若不死,我心不安啊。”
雲清說著話,語氣裡充滿了惋惜。
“咚!”
一隻巨拳,狠狠地打在了面前的花梨木的書案上。
“老賊,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的狠毒,老子已經投向了你,你居然還想斬盡殺絕!“
上官一虎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著話,在他的手邊,赫然的放著一封剛剛拆開了封皮的長信。
“上官將軍可以放心,我們的靳老,對小寶喜歡的緊,甚至於不惜拿出了城主交給她的解毒丹, 這才替小寶解去了一身的毒。”
一名身穿青布長衫的文士站在上官一虎的身後,很是恭敬地說道。
“怪不得,小寶身上的病,看了那麽多的大夫都不見好轉,原來是這老賊,還有這賤人在搞鬼,你回去告訴靳遠山,這份情,老子記住了!”
上官一虎大手一揮,咬著牙說道。
他是一個粗人,也不懂得端茶送客那套文士間的禮儀,這個動作,已經是他的逐客令。
文士的眼眸裡,赫然的閃過了一絲狡黠的神光,他清咳一聲,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回來!”
上官一虎像是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突然間喚住了文士的腳步。
聽著上官一虎的話,文士的腳步,不由自主的一滯。
“你難道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嗎!“
上官一虎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語氣裡的意味複雜難明。
“將軍,在下一屆讀書人,只是有一個問題不明,還想和將軍請教!”
文士站住了自己的腳步,很是謙虛的對著上官一虎抱拳道。
“什麽問題,你說!”
上官一虎的目光一陣的縮緊,似乎看到了事情的轉機。
“在下聽說,新人加入馬匪的時候,總是要納一份投名狀,只是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文士說完,起身朝著上官一虎拱了拱手,翩然離去。
“先生乏了,早點休息,這裡的亂匪很多,怕是要危及到先生的生命安全!”
上官一虎的聲音在廳內傳來,其中飽含了濃烈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