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的話音剛落,身形一抖,一道銀白色的元氣,順著她柔滑的指尖,飛也似的射向了白龍標。 隨著被那白色的元氣擊中,白龍標的身體如遭雷擊,無比痛苦的抽搐了起來。
元海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渾身的元氣,就像是一個被扎破的氣球中的空氣一樣,劇烈的散了開去。
白龍標倒在地上,痛苦的扭著自己的身體,看向葉知秋的眼神裡,明顯的多了幾分怨毒的神色。
幾乎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想不透,這個該死的女人,怎麽可能,又怎麽會對他出手,廢去了他的一身修為。
對於一名元氣的修煉者來說,被人打破元海,散去一身的功力,那簡直就是比天塌下來還不難以接受的慘痛巨變。
“白龍標,你似乎忘記了我的名頭,也忘記了自己供職的地方!”
葉知秋隨手散去了白龍標的一身功夫,表情卻是依舊清高絕傲,沒有任何的一絲變化。
“我的禽部,一向都是高薪養廉,拿著比普通門派中內門弟子十倍的供養,依然還去做那些齷齪事,我葉知秋,還用那千萬人送的供養,養你們這些畜生做什麽!”
雖然這話,並沒有橫眉怒目,疾言厲色的從葉知秋的口中說出,但是,其威力,卻像是一記記的悶鼓一樣,狠狠地擊打在了白龍標的心頭。
此時白龍標的心頭,充滿了深深地懊悔,本來,他也早就聽說過這個女人公正如山的名頭,但是,在這三年裡,已經習慣了天罰衛潛規則的他,卻完全的對此不屑一顧。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栽了這麽一個大跟頭。
此時此刻,他的心頭,充滿了無限的悔恨。
“葉知秋,你這個賤人,老子不過是想要去搶一塊破晶石而已,你幹嘛要這麽狠!”
他憤怒地瞪著葉知秋,看那目光,簡直恨不得爬上去將葉知秋撕碎才甘心。
“玉鈺,讓你見笑了,想不到我平日裡都是以清正廉明,執法如山來標榜自己,但是,到了最終,卻在我的禽部裡,出了這麽大的事。”
對於白龍標的憤怒,葉知秋完全的不動於衷,這樣螻蟻一樣的人,還不配她去給與重視。
“白鳳,你回去替我傳令,將白龍標的事情,傳給所有禽部的人知道,同時告訴那些人,出任務的時候,都給我老是安分一點,要不然,哼!”
雖然她這話說出來,依舊神色如常,但是,雲清卻能夠感受到,其中所含的那種如山的威嚴。
“嘎,嘎!”
一直在其頭頂盤旋的白鶴,相當有靈性的清鳴了幾聲,似乎是能夠聽懂她話裡的意思一樣,振翅飛了開去。
“臭鳥人,人家當然知道,你是執法如山的了。不過,你老是呆在神界,完全不去管你的那些白癡手下,也就難免他會拿著你的權力,去肆無忌憚的做事情了嗎。“
小丫頭祝融玉鈺很是理解的看了葉知秋一眼,好像一名小大人一樣的對葉知秋說道。
這丫頭,看起來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的不通世事。
”玉鈺,我現在要處理的,就是你的事情!“
葉知秋板起臉,正色的對祝融玉鈺說道。
”臭鳥人,早知道你會這麽說了!“
祝融玉鈺頑皮的對著葉知秋吐了吐舌頭,伸手從自己的綠色背包裡取出一方鮮紅如火的令牌扔了過去。
”奉火神祝融天王的命令,到這裡來追繳水神共工天姣,這件事,想必青玉姐姐,已經和你們天罰衛交涉過。“
葉知秋將那令牌拿在手中,仔細的勘驗了一下,待得確定那令牌無誤,這才纖手輕揚,以一記相當精妙的手法,將那令牌拋還了祝融玉鈺。
”水神共工天姣,做事一向肆無忌憚,你能來這裡追繳她,實在是無上的功德。“
葉知秋板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道。
”但是,你這個小丫頭做事隨意,心性也不定,作為天罰衛的執法者,我衷心的希望,玉鈺你可以在辦差的時候,嚴格遵守諸神之盟的盟約。“
”知道啦,臭鳥人,一見面就會說這些令人心煩的事情,人家本來還想著,找到了好吃的,還要分你一半呢,哼,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祝融玉鈺冷冷的瞪了葉知秋一眼,伸手從自己的綠色背包裡取出那隻烤的色澤金黃,不斷發出誘人香氣的沙狼,狠狠地用檀口在上面咬了一大口。
”玉鈺,把那沙狼切開,給我留一半!“
葉知秋板著臉說完了前一句,一直板著的俏臉,卻陡然間一松,臉上赫然的掛上了一絲頑皮的笑容。
”你這臭丫頭,害的我為你擔了這麽長時間的心,又找了你這麽久,這半隻沙狼,就算是給我的酬勞了,不許說不!“
“呸,臭鳥人,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啦!反正人家自己吃東西,也沒什麽意思,不如就和你一起吃好了。”
祝融玉鈺戲謔的將那沙狼藏在自己的身後,語氣裡充滿了與童年玩伴相遇時的欣喜。
祝融玉鈺說著話,徑直的將自己的目光投到了雲清的身上。
“小黑,再去抓兩隻沙狼來烤了,還有你的那些酒,也給我拿出幾壇來,哼,臭鳥人,到了你的地頭,居然還要人家來請客!”
祝融玉鈺笑意盈盈的走到葉知秋的跟前,一把拉住了她的纖手,兩人有說有笑的來到火堆前落座,旁若無人的聊起了家常。
看兩人說話的模樣,幾乎連瞎子,都可以看得出來,她們是感情甚篤的閨中密友。
兩個女人聊得熱火朝天,雲清卻成了打下手的廚工,只能訕訕的守在火堆前,用各式的調料,去烤製放在火上炙烤的沙狼肉。
祝融玉鈺的酒量很淺,才不過兩壇忘憂酒下肚,立刻便醉的不省人事,躺在滾燙的沙地上說起了胡話。
眼見得祝融玉鈺醉倒,葉知秋伸出一隻纖白的玉手,相當疼惜的撫摸了一下祝融玉鈺的俏臉,纖手一抖,一道白光立刻山現在了她的指尖。
隨著白光的閃過,一件由白色羽毛製成,纖塵不染的大氅,立刻被她捧在了手中。
葉知秋溫婉的一笑,纖手輕輕地將那大氅蓋在了祝融玉鈺的嬌軀上,這才轉臉看向了一旁低頭不語的雲清。
“這酒不錯,肉也烤的很好吃,只是一個人獨酌,無甚趣味,怎麽樣,你能喝酒嗎!”
葉知秋在纖手裡緊緊地抓著一隻酒壇,檀口輕啟,對著雲清發出了邀請。
“呵呵,佳人有請,怎敢不從命!”
雲清笑了一聲,將一整隻已經處理好的沙狼屍體放在火上,起身坐到了葉知秋的身邊,手指輕輕地在倉戒上摩擦了一下,從其中取出了一壇忘憂酒。
雲清提著酒壇坐在葉知秋的身旁,伸手拍開酒壇的封泥,咕咚咚的灌了一大口。
“你不是神界的人。”
葉知秋用纖手將沙狼肉撕成小條,很是優雅的放在檀口中咀嚼著,一臉平靜的看著雲清說道。
“我是滄瀾大陸的人。”
雲清對此並不隱瞞,灌一口酒,大咧咧的從葉知秋面前的烤肉上撕下一大塊,一邊咀嚼著,一邊含混不清的說道。
“有沒有興趣,加入天罰衛!”
葉知秋說著話,一雙幾乎可以洞穿人心的水眸,一眨不眨的看著雲清問道。
“如果是跟你的話,還是算了!”
雲清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哦?這又是為何呢?”
葉知秋一臉驚異的望著雲清問道。
要知道,天罰衛在滄瀾大陸上,作為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儼然是無數人削尖了腦袋, 也要拚命往裡鑽的聖地。
怎麽這個小子,卻居然連想都不想一下,就要忙不迭的拒絕。
“原因很簡單,你不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我和你也沒有什麽深厚的關系,所以我知道,你不會平白的去浪費那些千萬人送的供養,來白白的養活我。”
雲清淡然的回應著,拿起手邊的酒壇,咕咚咚的喝了一口,臉上帶著莫名的笑容看向了葉知秋。
“接著說!”
葉知秋從沙狼的身上撕下一塊肉,輕輕地放入檀口中,笑意盈盈的看著雲清說道。
此時的她,由於喝了酒的關系,雙腮之上,赫然的有著一抹淺淺的酡紅,配上那吃東西時的優雅的姿態,實在是讓人忍不住的感覺到一陣的面紅耳赤。
“所以,你在這個時候,吸收我進入天罰衛,肯定是要利用我,去執行某些很難的任務,而我現在,身邊的事情本就夠多,可不想再去接什麽難比登天的任務了。”
雲清大咧咧的拿起面前的酒壇,輕輕地啜飲了一口那醇香的液體,想都不想的對葉知秋說道。
“不錯,你很聰明,頭腦也很清醒,能夠在巨大的利益跟前,還能保持腦袋清醒的,我所見識的人裡面,你算是有數的幾個!”
葉知秋一把抓起了手邊的酒壇,看向雲清的眼神裡,分明的多了一絲讚賞。
“我想,我們可以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和一個聰明人談話,倒是省了我很多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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