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城,
公元1127年,
6月3日,
黃昏,
霧城二中廁所旁的低矮圍牆是,兩道一高瘦一矮胖身影猥瑣的翻出牆去,便直奔前方的一個燒烤攤,細細觀去,其二人表情倒是略顯緊張。
高瘦的身影率先開口:“兄弟啊,咱們就這樣逃課不會出啥問題吧,我這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做這事兒,但念及你明天就走了,也不曉得啥時回來,便也算值得。”
矮胖身影沉默片刻,歎了口氣:“算了,不談別離,今天高興,我請你喝酒,走著!”
二人行至攤前,要了幾十串羊肉串,兩瓶啤酒,便坐於桌前,看在老板熟練的烤串手法,那燒烤架上的中的炭火就順著老板的動作起伏而舞動,二人一時竟看迷了。
隨著夏日夜的拂面清風,以及老板的嘹亮嗓音,二人方才發覺烤串已上桌。
二人都為霧城二中高二(1)班的學生;高瘦者叫程展,為摯友李銘踐行;矮胖者就是李銘了,其人為美術生,明天就去美術集訓,待十二月份才能再次相逢,故便有了如此一幕。
二人就人手一瓶啤酒,故作常喝之態,就學著大人的模樣,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兩個從未接觸過酒精的年輕就這樣草率的喝著酒,可能,這便是青春的放縱,一種很多人久違的美好,很快,二人就搖搖晃晃了……
二人不知坐了多久,只是聽到了二中那熟悉的放學鈴聲想起,方才悠悠轉醒,李銘與程展相互告別。程展說明日定去送別……
李銘走在回家路上,仍覺有些頭暈,也不知是否是錯覺,他總覺得兩邊綠化道上樹木突然長的過於茂密,再加上突然吹來的冷風,讓人精神一顫。
很快,李銘到了家的附近,安靜的小區裡,突然穿來悉索的聲響,李銘回頭望去,就見後面的垃圾桶旁鑽出了一隻比成年貓還大的老鼠,那血紅的眼眸好像閃過一絲狡黠。
李銘感到一絲涼意,酒也醒了大半,便快步行回家中。進家門後,李銘才發覺自己竟是一身冷汗。
家中的父母已經睡了,李銘走至陽台,望向垃圾桶的方向,正好與那雙滲人的血紅雙眼對視,李銘產生了老鼠在觀察他的錯覺。便回到客廳,洗漱一番後便草草應付了一夜……
次日清晨,
7:10
霧城二中校門口停著一輛大巴車,李銘坐在裡面的一個靠窗位置,濃重的黑眼圈和萎靡的精神象征著其昨夜的難眠。他一直覺得昨晚只是一場噩夢,回憶也不太清楚,只有那眼睛倒是一直記得。
時間一直來到八點,李銘未等到摯友的送別,想來程展是尚未起來,也就算了。
車開始緩緩駛向漢城,李銘抱著書包,有些緊張,第一次出遠門的他,倒是有些社恐了。他一直回頭望向窗外,那熟悉的臉龐未曾出現。
很快,車就到了霧城外,李銘看著窗外的群山,感覺好像有一個目光在注視他,李銘環顧四周,一無所獲。摯友的電話又打不通,李銘總覺得有些不安。
……
中午,李銘至漢城,跟著帶隊老師老廖的步伐,來到了清瑤畫室。據說這家畫室的創始人是一位很有才氣的女子,這家畫室已有了二十年的歷史了,而創始人以及好幾年沒有親自帶學生了。聽說是去一家道觀清修去了,這倒是讓李銘感到好奇。
雖說畫室有很多傳奇的故事,但其實除了剛開始幾天獨立生活帶來的一些趣味外,
更多的是一些難免的枯燥,或許對初學者來說,畫畫可能不太友善。 靜物素描扣扣可能好看的過去,人物速寫可是一不小心就畫成了異型,色彩那一塊一塊的顏料倒是得了抽象派的真傳。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李銘已經三天沒看手機了,手機被收走後便再也沒有見過了。
這生活唯一有點盼頭的,可能是每周一天的休息時間了……
經過這幾天的生活,李銘已經和他的兩名女同桌混的很熟了,你們沒聽錯,不是男生,畫室裡可能有很多缺點,但男女混坐是真心的香,關鍵是女生太多了。
李銘最喜歡和他的右邊同桌許夢聊天,因為他們兩個是話嘮,而左邊同桌方玉倒是比較沉默。
一天中午,許夢緊張的跑至李銘附近,說:“你聽說了嗎,我們省內的幾個城鎮突然爆發了鼠潮,據說那老鼠一個個長的比貓還大”
李銘聽完後,心中的擔憂更甚,聲音有些顫抖:“有,有霧城嗎?”
許夢看向李銘,在他直勾勾的眼神下,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李銘像許夢到了聲謝,便恨不得再長兩條腿似的衝向老廖的辦公室,也不顧敲門,直直的闖了進去,把老廖嚇了一跳,說:“你這小子,總毛毛躁躁的,手機在桌上放著,我正要去發呢,快給家裡人打個電話,去吧!”
李銘給家裡人打電話互報平安,得知家中一切安好,僅是不能隨便出門,霧城已經封城了,李銘松了口氣。
又給程展打了電話,
電話裡只有一片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