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夢。
秦政坐在床塌上,定定地看著阿房,神情陰鬱:“你昨天跑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瘋了,讓我擔心,你這破小孩。
一回來就這刀指向我,你想殺死我嗎?你解釋一下,你想幹什麽?”
夢境都是相反的。她這是要傷害他,要取他的性命?她就是這麽糟踐他的感情。
在夢裡,她是多麽的純潔無暇,單純美好。
慌亂的阿房從地上起來,跑向秦政,想向他尋求保護,站在他的面前低頭。又惶恐小妖的身份被人識破了?
阿房解釋道:“不是……我不是妖女。誤會……我是鬧著玩的……政兒你別生氣好嗎?我就是想嚇唬你,不……我不是。”但是解釋不清。
“狡辯!”秦政努力壓製住心中的怒火。
秦政雖坐著,但是姿態高高在上,邪魅一笑:“你不是什麽?不是要傷害我。不是在利用我?”
又搖頭,輕歎:“是我的錯。不該怪你。是我給了你機會。”秦政如鷹般銳利的眼,看到了她的惶恐慌張,她在說謊,她在騙他。
凌君向秦王殿下請示:“該罪犯,應如何處理?請殿下發落。”揣測秦王殿下的心思,試探阿房在秦王殿下心中的地位。
秦政為此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埋怨她,她為誰而來當這刺客。美人計真是好計,真的好使。
知知啊!知知。你真忍心取我的性命嗎?
半晌,秦政也沒有出聲。
“她這種迷惑聖心的妖女,就當處死。”黎江一腳踹在阿房身上,泄憤,就是看不慣她。竟然敢傷政哥兒。
秦政第一反應將阿房護在身後:“大膽,寡人還沒在發話,你就對她動起手來,是寡人對你太縱容了。來人!將黎江待帶下去,禁足半個月,面壁思過。”
黎江被帶下去之後,秦政看了阿房一眼,默默與她拉開了距離。
秦政用掉進冰窖般冰冷,冷峻的口氣發話:“給她換一身乾淨的衣服。逐出秦宮。”
黎江被凌君押送下去,剛走幾步,秦政心臟劇烈的抽疼。
“慢著,將她圈禁在鹹陽宮偏殿。”秦政說完,眉頭舒展。
這事還沒完,怎麽能放你走,我不會放過你的,生死都是我的人。
秦政自己都沒發覺,他嘴角上揚,越陷越深,甚至從一開始就墜入情海。
只差一步就踏出寢宮大門的阿房,莞爾一笑。不管他是誰,秦政還是無敵,她都不想離開他,還好她被留下來了。
秦政下令封鎖消息,態度霸道:“今天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如若讓寡人聽見什麽風言風語,格殺勿論。”
眾人皆跪在地上兩腿戰戰,應聲:“諾。”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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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房被安排在,一間名為“玥光閣”的廢棄舊書房。屋內被宮女收拾得乾淨整潔,還分配了兩個侍女伺候她,好吃好喝,簡直樂不思蜀。
一連幾日,阿房都見不到秦政人,甚是無聊。敏珠公主哪裡,她也沒個交代,好煩啊!讓她擔心了。
阿房腦瓜子一轉,采用綏靖政策。她端來筆墨紙硯,一表衷情。如是說:
親愛的,政兒:
你誤會我了。我不是刺客,也沒有故意接近你,利用你。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的。我喜歡你。相信我好嗎?
初次見面,我就覺得你好特別,讓我特別喜歡你。與你在一起我很開心。跟你在一起的時刻,是我最美好的時光。
我想和你在一起,永遠永遠!想做你最好的朋友,以後想嫁給你。做你的夫人,和你一起生孩子。
原諒我。
我喜歡你。
你的知知(留)
信封面提上(秦政親啟)
半真半假,本意更多的是戲謔與玩笑。不曾想,她今後用了生生世世來完成,此時許下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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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阿房悄悄來到正殿。
阿房將寫好的一紙情書,戳在箭頭上,對準秦政身旁的柱子,拉弓,放箭一氣呵成。
不料手一抖,箭頭直指秦政的心臟。千鈞一發之際,秦政用兩指夾住射來的箭。
眺望遠處,那一抹銀落藍紗的身影,氣急敗壞。到如今,她還不知悔改。
阿房松了口氣,還好,沒傷到他。阿房錘頭頓足,懊惱,她也太蠢了吧!什麽事情也做不好。
瞅見那一張薄紙,卷面染著星星點點的墨跡,字跡也是雞挎屎,慘不忍睹。
秦政眉頭緊鎖,看下去,看她有什麽好說的。
一眼看過去,一目十行。秦政拿著信紙的手,有些顫抖。
瞬間,秦政眉頭舒展,心臟如小鹿般怦怦地跳。再細看,反覆看,直至可以將這一紙情書,背誦下來。
秦政珍視地將信紙折疊起來,揣進在胸前的兜裡,朝著阿房的方向跑過去。他想抱她又不敢,樂呵呵地傻笑:“謝謝你喜歡我。”
“不客氣。”阿房為了那些不得已寫下,直白羞人的話,心虛。她想起來一句騷話,補充道:“謝謝你的存在。”
突然,秦政翻起舊帳,發問:“為什麽要用刀刃指向我。”
阿房為難了,想要含糊過去:“我不想回答,不能回答。我沒有惡意。我的答案,你可以接受嗎?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可以嗎?”
“不可以。”他魅惑一笑,開啟了撩妹模式,撩撩阿房,企圖撥動她的心弦。
“我要你一心一意對我好。明天比今天好,以後比現在好,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多愛我一點。”
阿房撇了撇嘴,嬌憨可愛:“我盡力吧!”
她漆黑的眼珠子骨碌轉,說出她的最初目的:“放我出去玩。”
“好,依你。”秦政答應爽快,放了這翻天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