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好渴......”
“這是哪裡......”
“我應該還活著吧?”
“天亮了?我上班豈不是要遲到了?”
凡星河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只不過腦袋有點發蒙。
被子的材質似乎非常的好,像是絲綢被子,抹上去滑溜溜的,很薄,但是卻很暖和,上面有一個翅膀的圖案。
翅膀是烏青色的,不像是肉翅,也不是那種骷髏樣子,好像是某個習俗,也是某個象征。
環顧自己所在的屋子。
屋內大部分都是木質的,但是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有鋼筋水泥打造而成的房屋,窗戶也是玻璃製品。
不過屋子內是木桌,就連吃飯用的碗,喝水用的杯子也是木質的,有點奇怪。
凡星河有點迷茫,試探性的活動下筋骨,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身上的衣服還是休閑套裝,也沒有明顯的疤痕之類的,不像是遭人毒手。
咕嘟咕嘟將桌子上的水喝光後,凡星河感覺身體舒服多了,打算出去看一看。
似乎察覺到凡星河醒了,房屋外有個小女孩伸出頭看了一眼,立即喊道:“媽媽,那位哥哥醒了。”
凡星河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他的記憶還處在和馬尚科一同進入塔中,然後走了許久,昏迷了過去。
什麽時候回到地球了?
凡星河走了出去。
一眼過去,卻愣在了原地。
今天是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天上幾朵雲慢悠悠的飄著,微風吹拂在臉上,腐爛的死魚味道揮之不去。
幾座遮天蔽日的高山也在天上飄著,似乎被連根拔起,定格在了空中一樣,隱隱約約能看見有人站在上面向著地表尿尿,房屋之中有一些淡粉色的內衣,看樣子好像是男士的......
時不時看到一群長著翅膀的很大的鳥類從天上滑過,像人類的飛機一樣。
凡星河一眼過去,無視了距離,看到了諸多細節。
可以清晰地看到這些飛在天上的巨大的鳥有羽毛,眼角有淚水一樣的液體,皮膚上也有小蟲子在爬,像是吸血的蜱蟲。
這一切都證明他們是活的。
可是,什麽樣的鳥才會長到幾十米大小,如同一輛卡車那般呢?
這種體型的鳥飛得起來?
這裡好像是一個農村,放眼過去都是木質房屋,極少數才有水泥房屋。
山清水秀,入眼處全是綠色的叫不上名字的植被,遠處夏收的農田中很多人在忙活,吆喝著奇怪的口號。
大街上有人類,直立行走的動物,如同史萊姆一樣的惡心生物,還有會移動的石頭,金發碧眼獸耳娘,甚至還有只剩下骷髏架子還在活動的白骨。
有一個高大的白骨看見了凡星河,友善的朝他打了個招呼,居然說著地球的言語,“你好啊,要和我走嗎?”
凡星河回過了神,猛地打了個哆嗦,帶著顫音連連擺手,“大哥你自己走吧,回頭我也給你燒紙!”
“我這是來到地獄了還是天堂了?這玩意還可以結伴而行的嗎?”
白骨有點疑惑,竟然走了過來,很熱情的拍了拍凡星河的肩膀,“兄弟說什麽迷糊話呢,今天可是一個月一次的聖典,不過來喝點?”
白骨要比凡星河高出大半個身子。
經過白骨的手指指點,凡星河這才注意到路邊擺滿了鮮花,而鮮花旁那一根根如同柱子一般的東西,
居然是酒桶。 凡星河遲疑地看著白骨空空如也的腹部,陷入到遲疑之中。
好在此時一位婦女走了過來,給他解了圍。
“意甲,這個孩子剛來這裡,估計是迷了路撞見了不該見到的東西,暈了好幾天了,剛醒過來就讓他喝酒不好吧?”
被稱為意甲的白骨聽此也是哈哈一笑,帶著歉意的說道:“原來你是剛來到我們安馳村,怪不得。放心好了,我們這裡最熱情好客了,來就是兄弟,路邊的酒隨便喝,餓了隨便找一家,都能讓你免費吃飯。”
“想女人了就去村北的位置,那裡有個紅色的招牌,上面沒寫字的就是,什麽樣的女人都有,男人也有,而且價錢非常的實惠呢!我去了好幾次了,每次都是狐族的少女,她們太會伺候人了!”
“有事就去那裡,說找意甲就行了。”
看著意甲遠去的背影,凡星河審視著白骨意甲的骷髏架子,再次陷入到遲疑之中。
無稽之談,還可以找女人?
旁邊的婦女熱情的拉過凡星河的手,將他引到了屋中。
婦女看樣子也就三十出頭,個子不高,但是臉上始終洋溢的笑容,是凡星河在地球上看不到的、充滿幸福感的那種。
“餓了吧,我自己做的飯,加上一點醬魚肉,真想找女人了,吃完飯再去,沒錢找我要啊。”
說完,婦女囑咐自己的閨女照看好凡星河後,轉身匆匆離開了,看她的方向,好像也是去農田之中忙活。
凡星河有點不知所措。
馬尚科呢?塔呢?
這不扯淡的嗎,我出門的時候可以看見了太陽,就算那座塔再高,也不可能有太陽在裡面啊,更何況山可以飄在天上?
而且這裡的文化風氣是不是有點奇怪,好開放啊,好像某個矮腳雞國......
一旁的小女孩臉上有點粗糙,髒兮兮的,但是眼神卻很明亮,神情專注地盯著凡星河看。
凡星河有點不好意思。
對於他而言,不管歲數大小,只要是異性,獨處一屋時都會本能的感覺不適。
“那個......”凡星河被看的有點發毛,而且實在是沒有搞懂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
“這是哪裡啊?”
“安馳村啊!”小女孩說話聲音很清脆,也不怕生,“哥哥你想女人了?”
凡星河老臉一紅,“哪有,我只是......迷路了,不清楚這是哪裡。”
小女孩‘哦’了一聲,可是臉色依然很奇怪,嘟嘟囔囔的說道:“可是安馳村是遠近聞名的溫柔鄉啊......很多男人都會來這裡消費,一些活不下去的女人也會來這裡做生意,你怎麽偏偏迷路來了這裡?”
凡星河意識到了不對勁,用力咳嗽兩聲,大口的吃著飯。
飯菜很可口。
凡星河吃完,小女孩接過了碗筷,來到屋外。
凡星河撓撓頭,抱著探查這個世界的目的,跟著走了出去。
屋後面有一條水槽一樣的東西,竹製的,後面有根管子,很長,不停地從附近的山上引水下來,小女孩蹲在這裡認真的洗著碗。
注意到了凡星河靠近,小女孩也不害怕,“哥哥,我不做生意的。”
周圍的生靈聽到小女孩的話,紛紛向凡星河漏出了鄙夷的神色,還有幾個神色不善的撿起了路邊的磚頭。
凡星河訕訕的笑了下,縮了縮脖子,停住了腳步。
“我沒那個想法,只是向你打聽個事......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馬尚科的人?”
小女孩回過頭,“人族嗎?”
“嗯。”
“不清楚,不認識,不過就算認識也沒用啊。”
凡星河有點奇怪,“為什麽沒用?”
小女孩重新回過頭繼續清洗木製碗筷,不再言語。
凡星河等待了許久,見小女孩不再說話,也轉移了話題,從口袋中翻找了一會,只找到一部已經不能用的手機,還有一些衛生紙。
“額......謝謝你們對我的照顧,那個......我是不是要給你們錢啊?”凡星河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他不清楚這個地方是哪裡,但是清楚,只要有錢,應該都好辦事。
只不過街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有點太嚇人了,好像是一個人族和其他種族混居的世界?
小女孩擺擺手,“不收錢,我們都是免費幫助他人的,這樣我們有了困難,別人也會免費幫助我們。”
烏托邦?
凡星河不斷地增添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不過很多問題他還是不敢問。
比如說這裡是不是塔的內部,有哪些國家,有哪些大陸,哪些大洋,為什麽你會說地球語言,為什麽那個叫做意甲的白骨也會說地球語言。
如果問這些問題,一下子就會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可是現在聯系不上馬尚科那些特戰隊員,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