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不止一次的新潮動靜,尤其是梁如水的開發利用,紀府成的老道、風情。現在,在這漆黑的大山深處,蘇玉香驗證了,功夫不是白練的,哪怕進入暮年,別的男人可能己是風燭、殘年,而自己身後的男人還如幼虎進山。
可笑的人類,因為有了妝術,有了美顏,個個聲稱是外表第一,金絮在外就好。其實,生活可以不用眼睛,最高級的享受蘇玉香認為就是現在,夜風輕吹,人浪重湧。
曾林眯不再需要她進山洞,他將她重摟在懷裡,無限的不是親呢,而是感激,蘇玉香發現了他的淚水,是那種老的,應當很鹹的。
她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是不是破了他的佛門或道門的戒律,她有一種極強的負罪感,不停地幫他拂淚水,同時自責是因為自己主動、無知,懇求曾林眯給她一次補救的機會。她可以去為他燒香、剃度、甚至以後殉道。
說完後有些後怕,可曾林眯摟她更緊了,不是那種責怪的摟,後悔的摟,真的是感激的摟。蘇玉香有些糊塗時,曾林眯從更大的失態中回過味來,又給火堆添了一些柴火後才告訴她實情。
袁桂楓當年的小太太客廳,在他們的大學是有些名氣的,那時的人們娛樂項目太少,有一處這樣的存在真不容易。在曾林眯知道自己不能讓女人生孩子後,內心一段時間相當煎熬,袁桂楓為了免除或減輕他的心理負擔,讓他可以更從容應付兩個人的生活。
她的公安部門朋友,給了她幾盒沒收的錄影帶,夜深後,他們兩個人看了一會,本想因此提高生活技能、質量,卻不想一次性將曾林眯驅逐出了家門。他看了一會,發現內中的男人才是男人,他的理解與袁桂楓的目的達到了驚人的南轅北轍。從此,世間才有今天的梁如水,不然,梁如水最大的可能是白玉龍手下的一個小卒,他不可能有機會去參加比賽,更不會有一身功力。
今天,蘇玉香讓他知道,自己可以全部,至少大部分做到了當年錄影中男人的水平,可時間不能回頭,人生沒有彩排。他淌下的是後悔,是自責,更是憤怒,隻對自己,沒有有別人。
聽了她的話後,蘇玉香出奇的平靜,她沒有安慰,也不認為需要自責,因為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如同她,哪有後悔藥可賣,如果不是她對梁如水後續事情的執著,曾林眯就得不到她的默許或配合,這次的後悔可能不會發生,或者,會更晚發生。
將梁如水下一步的生存,研究細節再過一遍後,在曾林眯不舍的手力下,蘇玉香看看天也有亮的跡象了,緩緩的示意曾林眯,可以送她回去了。
為防止被別人發現,曾林眯將她送過最後一山頭後回去了,一早,蘇玉香對梁如水的生存不太放心,又找了個借口去看望梁如水。出乎她的意料,晚上一定不會有人盯著,可他面前的祭品一件沒動,蘇玉香心中害怕,如果梁如水真的是活物,他為何不在沒有人的時候吃一點填肚子。
她試圖用手到他的鼻子跟前測試,又低聲細語向他訴說自己的掛念和外邊的情形,她雙眼緊盯他的微表情,她是個學醫出身的,觀察力仔細,但,愣是沒有看到一點動靜,相反,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梁如水真的不是詐。
遵從曾林眯的設計,蘇玉香請紀府成盡快給梁如水入土,可紀府成卻告訴她,現在,呂傾葉己經自由,正帶著孩子趕來,至於如何下葬,要聽家屬的。
聽聞梁如水己經和她陰陽雙隔,
她和袁桂楓都清楚,君,本無罪,懷玉其罪也。槍打出頭鳥,幾成定理,呂傾葉沒有掉淚,她認為,淚水,是弱者的表現,強者,是血祭。 終於看到鮮活的男人變成僵挺的屍身,呂傾葉冷靜到嚇人,甚至讓紀府成懷疑梁如水是否真的死了。她蹲伏在梁如水冰冷的身體上,告訴梁如水,她不會再離開,要在他開辟的地方,再造一個梁如水。二十年後,讓參與梁如水走到今天的所有關聯者,絕無葬身之地。她恨牙緊咬,絲毫感覺不到柔弱與孤兒寡母。
當紀府成告訴她和袁桂楓,梁如水死於他老師曾林眯的一掌之擊,起因當然是因為有人逼他從命來換取呂傾葉母子的平安與自由。
呂傾葉母女不可能相信是曾林眯乾的,她們對曾林眯,對梁如水和他老師的感情都清楚,她們深知,現在不是追究責任人的時候,她們沒有能力動手。
皇甫要求立即入土,他從呂傾葉無淚的傷心中讀出,這是巨大的悲哀才能起的反應,他看著從此無依的女人,並沒有那種失去競爭對手的高興。看著遠山,看著旋起的山風,一介膽小的文人,冒出想接過梁如水的科學夢,哪怕只是為了呂傾葉的心安,他也要淌出一條血道。
蓋上最後一份土,呂傾葉將兒子放下,給梁如水的磕了一個形式上的頭,她緊抿玉唇,沒有人發現她心中的傷痕。錢開道請她們母子一起過去吃晚飯,袁桂楓沒有同意,她同樣看著各種可能的路徑,沒有發現曾林眯的身影,她想知道,曾林眯是失手還是故意。難道他真的因為知道或暗中發現了她與梁如水的不倫魚水?以明理泄私憤?
土穴的一下方是曾林眯提前準備的暗道,曾林眯給梁如水準備了一些吃的,他說:“蘇玉香給你提供的水果、點心一點沒有動,如果再不脫身,你還能堅持幾天?”
梁如水說:“我不能動吃的,紀府成那個老家夥我了解,他對我的死一直懷疑,直到現在,說不定還會破土檢查,幸好你給我還準備了一個替身。”
曾林眯告訴梁如水,目前,只有蘇玉香知道他還活著,他隻所以選擇蘇玉香,一是因為她沒有牽掛,又是學醫的,對梁如水下一階段工作有幫助。第二個原因,當然是因為梁如水在將後的一段時間也要生活,生命過程也需要有個女人相陪。
曾林眯將梁如水帶到一處深澗,是一個如桃花源般的去處,裡面的生活設施是全的,以梁如水現在的能力,出行當然可以做到無影無蹤。蘇玉香正在收拾,她抬眼看看梁如水,又看看曾林眯,沒有悠怨,可想到他們兩個人在自己身上的時間,她不知道下一步的陪伴會否會出亂子。
當晚,曾林眯夜深以後,潛入了袁桂楓的房間,和以前一樣,她知道他會出現,門都沒有拴。袁桂楓冷冷問道:“你還有臉來?再不濟,呂傾葉也是你名義上的女兒,你願意她如此年輕就守寡?我們母子上輩子做錯了什麽,要有一樣的不幸。”
曾林眯坐下後問道:“你們不準備回去了?我來不是求證什麽,也不是報怨,更不是對你或傾葉有歉疚。我只是想請你轉告呂傾葉,她最好回去,以後小孩還要在城裡受教育,這裡不是一個學習的地方。還有,梁如水應當死去,他有不該活的理由,我送他上路前和他交流過,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他的妻兒以後的平安。”
二十多年沒有真正見面,可袁桂楓知道她的男人無時不在, 他對她的一舉一動全清楚。可從他的嘴裡說出梁如水的如此重話,讓袁桂楓打了一個寒顫,她偷眼看看曾林眯,以梁如水的精細不會主動說,上次也不會被曾林眯發現,除非?曾林眯一直盯著她。
想到與梁如水的不倫,袁桂楓的臉上現出一種女色的紅潤,曾林眯因為被蘇玉香的開發,他需要袁桂楓重新認識他,他要找回自己以前的顏面。
袁桂楓一腦子全是梁如水,曾林眯突然貼近想不正經,她厭惡的一揮手,再看看曾林眯,不似發現過她的不潔的那種狀態,她需要找到答案,也想看看二十多年後他的變化。
想當年,玉女金童,到如今,老嫗壯翁,當時的房間瘋狂叫風流,此時的承歡,如果真有錄像,叫老驥伏櫪。風流總被雨打風吹,當年萬裡覓封侯的勇氣,如今匹馬戍天雲山。袁桂楓真的想不到,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她一直認為是成語,是誇張,可真的士別三十年,不是刮目,是天文望遠鏡才能發現的風景。
她被梁如水重啟過,可那是一種天翻的感覺,同時也是一種有著巨大心理障礙的偷歡,現在,她們間的婚姻還在,是正常生活。她老眼微睜,能看清曾林眯那皺紋裡冒出的靈光,身材依舊健壯,動力與以前相比,尤如改造添加了渦輪增壓。
享受著人世間的美好,如果人生真的有後悔藥,袁桂楓真想全吃掉,二十多年,她孤燈,他不一定苦影,自己一直認為遇人不良,現在知道了,是自己沒有耐心。男人是會改變的,她讀了那麽多的書,居然忽略了本該明白的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