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如水問道:“錢院長還和你說了啥?你也知道我們的新發明?他們留置你們的人問了你們什麽沒有?”
錢開道的女人姓朱,叫朱紫娟,她告訴梁如水,對方的人從來不與她們的人對話,隻管供應她們生活,應當沒有有價值的人與她接觸。梁如水告訴她,錢院長一行己經非常舒適的找到了他們工作投入的地方,現在,就是想辦法將她們安全轉出去,路上,他來的過程雖然沒有阻礙,但保不準,現在己經有力量在監視這一塊,因為對方信息的引導,梁如水判斷是故意請君入甕。
朱紫娟說:“小梁,你對錢院長有誤解,你能來隻身探望我們,讓我們知道他們平安,我們就是有個萬一,心裡也踏實了。對方需要的是錢開道他們,不是我們,如果可能,方便時,環境寬松後,可以想辦法將這一批小孩救出去,至於我們女人,哪裡黃土不埋人,告訴他們,想著我們,我們己經知足了。”
梁如水問道:“我打斷錢院長的腿你不恨我?”朱紫娟說:“對我兒子來說,你是他的傷父仇人,可對你來說,錢開道與你有奪妻之恨,你是建立在奪妻之恨上對他的傷害,我不能理解,但可以釋懷。真有男人可以為我們女人走火,如果我們在此地出事,錢開道他們也能和你一樣,血性橫空,索對方血還,那是多麽的自豪。可惜他傷了,目前可能還沒有研製成功他告訴過我的單兵利器。”
說話間,梁如水的信息分析系統發現了針對他的信號集中,知道外圍己經開始向本院落集結力量,他說:“他們的人來了,你們注意安全,我一個人不可能帶走這麽多的你們,我會想辦法,時間不會長。”
梁如水出了院門,果然,如臨大敵的陣勢己經形成,頭頂有直升機懸空,他們看到梁如水出來,一個軍官樣的人過來說:“梁博士,出現夠快的,我們知道你的能力,如此陣勢對你構不成威脅,我們也不會用人質來換取你的妥協,只是想與你談談,地點和位置由你定。”
梁如水問道:“那又何必大兵壓院呢?”那個軍人笑道:“這是給外圍的人看的,讓他們知道,你與我們談,是不得己而為之,不是你的情願。”
梁如水問道:“如果我不願意,就此離開呢?你們興師動眾不是一場虛為?讓你的下屬恥笑嗎?”那軍人笑道:“博士真的考慮周到,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戰爭是需要策略的,不是每一次行動都有目的,都能看出目的,這個,不用你操心。我相信梁博士也想體會一下我們的目的,了解一下我們的機構,並最終想解救那些家眷,這樣,即使不歸我們機構,在你的小天地也可以更好服眾。”
梁如水問道:“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有什麽小天地?”那軍人說:“我的背景你知道,我與你談話是不對等的,可我們的領袖不敢面對你,知道你的能力可以萬馬軍中要上將首級,與你面對面,擔心你衝動後會似對你的導師那樣,所以,請梁博士見諒。你將錢開道他們十多個人帶回去,卻又沒有讓他們去國華大學或別的知名研究機構,選擇雪藏他們,據我們的情報系統顯示,你們的當局也在找你們,並且不是做給我們看的,他們總要乾活,總要有地方,你的質疑也暴露、同時驗證了我們的猜測。”
梁如水問道:“我在何種條件下可以帶她們離開?戰爭,在我們國家一直是讓女人和孩子離開,這也和國際通認的規則一致,你們有事後不也是讓女人與兒童先撤退嗎?”
那軍人說:“你可以叫我馬克,
我是中尉軍官,你說的對,我們永遠不會為難她們,只是現在讓她們離開,與我們的策略不吻合,梁博士,孝心是你們中華的美德,你就不想讓你爸早日蘇醒?” 梁如水說:“你們如果有把握讓他蘇醒,我現在就可以順從你們的意志,不會再想什麽民族大義,你們可以嗎?”馬克說:“我們有希望。”梁如水說:“我也有希望,我來解放錢院長的家人,就是想讓他的團隊安心在醫學上另開一個路徑,為我父親樣的病人早日蘇醒找到方案。”
梁如水知道自己說多了,無意中將純子的另一研究方向透露給了對方,他們間的對話肯定有一止一雙眼睛在盯,他想結束此輪談話。梁如水說:“如果我們能合作,前提一定是建立在友好的氣氛中,不是這種強權、強製。你們從錢院長處也得到了我們最新裝置,你們對相關理論也在著手研究,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們對核心的內容現在還沒有所悟,馬克,不管你們用怎樣的手段,我也不會將半成品的成果說給你們聽。”
馬克說:“你知道嗎?你的成果如果成熟,肯定最先服務於你的土地,這裡可是一個卸磨殺驢的地方,那時,你的想法,對科學的正途願景不一定能實現,我們不會玉石俱焚,可你們的人會。想過嗎?你們自己人對付自己人,有的是辦法,歷史上商鞅就是死於自己的車裂刑。”
梁如水說:“你們對我們的歷史如此關注,做了太多的功課,我值嗎?你們幾次三番,如果我不出現呢?”
馬克說:“我們研究了你的人性,你民族的性格,所有招式都是針對你,你不是也出現了嗎。我們不著急,只是想提醒你梁博士,可以暫時不為我們工作,但你的成果如何傳遞、移交一定要慎重,因為,你的成果可能會改寫人類的科學史和發展史。”
梁如水說:“上次你們安排錢院長的那個小島是個不錯的地方,如果我們的研究成果成熟,我向你保證,只要條件許可,只要你們承諾不用來侵略、屠人,我可以讓你們優先使用我們的發明。我們的團隊可以將你上次的那樣小島作為我們以後養老生活的根據地。”
馬克笑著說:“有了無可匹敵的設備,哪個還會受製於人?你現在的情況我們就約束不了,只是我們想從各個角度觀察你的研究進展,看你梁博士厚道,我也不想替他們隱瞞此招的目的。外邊可畏天羅地網,他們在記錄你是如何單體突破封鎖的。”
梁如水說:“你告訴他們,我不僅可以自己脫身,現在,我也可以同步讓她們十多個人一起脫身,下面,見證奇跡的時候到了。”梁如水想試試自己才想起的至高境界,純子糾纏,在這之前,疊代粒子還沒有大面積用純子發揮作用,上次奔襲的質子束性能可靠,純子糾纏的力度應當更大。
馬克笑著說:“你的單兵可以做到多人一起高速運行了?僅有上次的島上造道可行不通,這裡可是大陸,有那麽長距離的過道需要闖關,你自信她們能適應高速、高壓?”
梁如水說:“你們想看到什麽,想偵察什麽,我馬上就做到。”梁如水出了他們的房子,二次來到了小院,他讓朱紫娟將她們的人分坐在三張床上,梁如水交代一下要領,如神仙般啟動純子糾纏,大床平地升空,迅速滑進直升機,梁如水分三次同樣操作,將她們轉移到對方一時顧及不了的地方, 通過陸上交通,立即讓她們在對方視野中消失。
因為純子糾纏,馬克他們只能看到是一團雲霧上升,並沒有清晰的霧中內容,他不敢相信,科技己經發展到駭人聽聞的程度,他執行任務前,只是聽說梁如水可以做到來無影、去無蹤,卻沒有聽說,他還可以做到幫一個團隊如此。他們沒有被授權可以動用武器,可即使使用武器,以純子糾纏的應付能力,致命武器會原路返回,馬克如果動用,他沒有時間換位,會被自己出蹚的子彈傷到。
因為所處的位子是兩國交界,梁如水沒有將她們安置住進酒店,戰亂到處都有空房,梁如水找到一處廢棄不久的民居,讓她們住進去。
飯做好後,梁如水發現朱紫娟狀態不好,他親切的問道:“阿姨?哪裡不舒服?”朱紫娟隻比梁如水大不足十歲,錢開道娶她時,錢院長比她大得多,聽說是在一次出國講學時認識的,那時,朱紫娟還是個學生,梁如水不喜歡打聽這些。
朱紫娟看著她們平安吃飯,她將梁如水帶出來說:“我們這一批人,六個是小孩,不管是在島上還是這裡,生活條件一直可以,人家從來沒有虐待我們,可我們幾個家屬,受不了天天無有盡頭的閑,與守衛的大兵多少有染,都是發生在夜深心不靜的時候,不是他們引誘,是我們自己的原因。因為彼此都清楚,此次回去,難免不會有風聲,小孩也都大了,可能也早己有所察覺。小梁,如果你救出的是這樣的一幫人,值得嗎?下面我們如何再去面對自己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