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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人傳!》第23章 意外審問
  “站住!”

  “牢房重地!來者止步!”

  地牢門口,四名衛兵手持利刃,氣勢洶洶。

  其中一個認出了魔人。

  “你……帕奇少爺白天帶回來的客人?”

  納茨又不是來劫獄的,沒必要硬闖。

  “對,我今天跟帕奇學長一起來的。”

  士兵們收回武器:“大晚上不睡覺,你來地牢做什麽?”

  “我來瞧瞧那位法師犯人,請帶路。”

  “什麽?”

  士兵們打量了下納茨,一臉疑惑,又向同伴問道。

  “這樣可以嗎?”

  另一位年長衛兵強硬拒絕。

  “不行,這不符合規定,我不能放你進去。”

  靠,什麽規定不規定的。

  “不,你們不了解這個犯人的危險性。”

  “既然認出我了,也應該知道學院這次出動了多少人,就為了他,我們出動了四個白銀。”

  “你們是守軍我會尊重你們,但那家夥是我們的囚犯,我也有權監視他。”

  話說的好聽,年長士兵多看了幾眼。

  “小家夥,年級不大心眼不小,趕緊走!”

  魔人皺眉,油鹽不進的士兵可太麻煩了。

  “好吧,我待會叫帕奇一起來。”

  說完,納茨轉身就走。

  然而,還沒走幾步,地牢內竟傳出一陣騷動。

  臥槽,運氣這麽好?

  “下面的,怎麽回事?!”

  地牢裡有聲音傳來。

  “白天進來的法師犯人攻擊了下頭的兄弟!長官正在組織人手鎮壓!”

  聲音不大不小,納茨剛好聽得一清二楚。

  奇卡利的昏睡術是在戰士營學的嗎?有效期這麽快就結了?

  管不了那麽多了,納茨直接朝地牢衝。

  “喂!你快站住!”

  年長衛兵立馬反應過來。

  “快拉警報!有人要劫獄!”

  尼瑪!納茨腳底一滑。

  “我是去鎮壓凡人,你們別搞錯了!”

  士兵怎麽可能信他?警報立即拉響。

  小腳生風,納茨管不了那麽多,拚了命地向底層衝去。

  地牢底層,埃爾塔的貓頭鷹正躲在隔壁空牢房的陰影中,靜靜觀察發生的一切。

  就在不遠處,帝國法師掙脫了可笑的沉睡術,還有那可有可無的枷鎖和囚牢。

  雖然不清楚這是哪,但有一點準沒錯——乾掉阻攔者,自己就能重獲自由。

  而現在,一群孔武有力裝備精良的士兵就擋在他面前。

  “法師,不要做無用抵抗,立刻投降!”

  門可夫沒說話,三顆火球憑空出現,正是火元素法術。

  士兵被嚇了一大跳,不念咒的法師鬼見過啊。

  “火球術?怎麽可能!你都沒念咒!”

  士官已經意識到了嚴重性,急忙擠到士兵最前,濃鬱氣勢猛然爆發。

  “火球術我可不怕!小夥子們抄家夥!”

  “是!”

  士兵們怒吼一聲,手中長槍利刃皆被氣勢覆蓋。

  法師提了提精神,好家夥,眼前這些個士兵竟然全是青銅,這什麽鬼地方?

  羅泰可是王國要城,地牢更是城市重地,駐扎士兵當然是精銳中的精銳。

  咒術師張嘴吐出三個音節,身後火球陡然增大許多。

  “我尼瑪!爆炎術?怎麽這麽快?”

  士官面色大變,立即下令。

  “防禦!”

  可惜有些遲了,

三顆爆炎火球呼嘯而來。  轟!轟!轟!

  火焰炸開,地牢內瞬間煙霧繚繞,那些士兵以及士官都被被爆炸轟暈了,有幾個甚至傷得不輕。

  “該死,魔力只剩一點點,連青銅都能擋住……”

  堂堂白銀咒術師竟然連青銅都殺不掉,也是夠悲催的了。

  門可夫隻怪自己魔力耗盡,也無可奈何。

  “算你們走運!”

  他扒了具盔甲給自己換上,又把那裸體倒霉蛋拖到一個空牢房裡。

  做完這些,門可夫又撿起盾牌掩護,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父神在上,請保佑我安全逃離。

  ……

  次底層,納茨仍在狂奔,這可是第一次任務,絕不能讓那咒術師跑了。

  “奇卡利導師看起來挺靠譜的啊,他這昏睡術是怎麽回事?”

  納茨不禁腹誹,以後導師的昏睡術得上黑名單。

  突然,一名持盾士兵揪住魔人的肩頭。

  “喂!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地牢!”

  “啊?我是來幫忙……”

  不對,這士兵怎麽會有魔力?

  氣勢和魔力雖同屬超凡力量,但給人的感覺可是不一樣的,在惡魔感官下尤其明顯。

  而且,納茨甚至覺得這家夥有點眼熟。

  “法師?你膽子夠大啊!”

  門可夫頓時面色大變,特麽的玩砸了。

  ……

  “納茨,你怎麽在這?”

  地牢過道,魔人碰到了遲到的增援,三位白銀學長帶了不少士兵來了。

  然而不待納茨張口,那個老衛兵立即開口指控。

  “少爺!就是這家夥大晚上鬼鬼祟祟的,我懷疑他和逃獄事件有關”。

  帕奇的臉色瞬間黑了,就跟吃了那啥一般。

  事情全程埃爾塔已經和他說過了,她的召喚物看的一清二楚。

  “閉嘴,你搞錯了。”

  納茨倒顯得老神在在。

  “說完了?法師還要不要了?”

  哦?

  “法師呢?你抓住他了?”

  魔人指了指旁邊。

  “這家夥想偽裝逃跑,卻被我撞了個正著。”

  什麽?

  三位學長驗明正身,確是咒術師,士兵們立刻把他押了下去。

  呵呵,你個法師假扮士兵,還不知道收斂魔力,腦子裡簡直有坑。

  帕奇松了口氣,但想想還有些後怕。

  “納茨,多謝你了。”

  他還不忘補一刀。

  “你們幾個記得多上幾道枷鎖,對了,叫個人去法師塔找位靠譜法師來。”

  羅泰這種程度的大城市不可能沒有法師塔,只不過由於這裡騎士文化非常興旺,所以法師們的存在感沒那麽高,當然肯定是不可忽視的一份子。

  叫法師來是來上昏睡術的,如果奇卡利也在,他那張黑臉得拉到地上去。

  “你們幾個去把受傷的兄弟送去醫護站,其他人穩定騷亂,加強戒備。”

  “好了,解散!”

  帕奇話語剛落,士兵們立即行動起來,戒備的戒備,叫人的叫人。

  只剩下幾個學員了。

  “納茨,你大晚上怎麽跑地牢來了?”

  “啊?晚上睡不著,四處走走。”

  好吧,這個理由有點坑爹,但的確是事實。

  “算了,我們回去吧,虛驚一場。”

  “今晚的事我會跟導師報告的,怪我小瞧他了,還得謝謝你。”

  巴基卻不打算走,直接拽住了他。

  “帕奇,我們還有活要乾。”

  “什麽?”

  “有必要審問一下。”

  實話實說,巴基一直覺得不大對勁。

  奇卡利導師在學院內可是出了名的工具魔,有什麽事找他乾準沒問題,不可能失手的。考慮到這位咒術師的實力,問題應該在他身上。

  任務書並不詳細,這法師到底是什麽身份?他為什麽要叛逃?為什麽會到多利斯特蘭?王室又是怎麽抓住他的?還有帝國又為什麽點名要他?

  都不知道。

  而且現在羅泰已經冒出了三個帝國人,他們的目的可還不清楚呢。

  “你說的很有道理,是有必要審問一下。”

  ……

  地牢,昏暗燭光下,帝國法師猛咳數口,可算是醒了。

  “醒醒!別裝死,我有話問你。”

  帝國法師睜開雙眼,看到牢房的那刻瞬間怒不可遏,連鎖鏈都被他拉直了。

  “草泥馬的北國人,放我出去!”

  臥槽?你個囚犯還敢囂張?

  巴基一巴掌扇了上去,而且這次沒有留手,那法師頓時滿面鮮血,下巴頦都歪了。

  “不想挨打的話就老實點,我問什麽你答什麽。”

  還回答?我下巴都被你拆了!

  看他那虛弱模樣,納茨都有點心疼,甚至覺得下巴頦疼。

  不待巴基繼續,魔人放出惡魔之力為他治療。

  “你搞什麽?”

  “治療啊,再不續一下,我估計他馬上就掛了。”

  好吧,你沒說錯。

  待漆黑光芒消失,門可夫的下巴又回來了。

  埃爾塔悄悄問了句:“你也會治療法術?”

  納茨搖搖頭,待會再說。

  巴基繼續問:“你叫門可夫對吧,白銀高段的咒術師,斯特蘭人。”

  門可夫點點頭。

  “為何叛逃?”

  門可夫沒再嘴硬。

  “為了活命。”

  “說清楚點,誰要殺你?”

  一提這事門可夫就懊悔。

  “唉……這就是命啊。”

  “我是鐵拳部隊的隨軍法師,因為目睹了某件不該被看見的事而被叛處死刑。所以為了活命,我不得不逃。”

  鐵拳?

  帕奇直接毛了。

  “‘鐵拳’?!你特麽是‘鐵拳’的人!”

  門可夫點點頭:“曾經是。”

  巴基把他拉了回去,又繼續問:“‘某件不該被看見的事’?說詳細點!”

  法師的身軀開始顫抖,臉上也露出恐懼之色。

  “是……不!太可怕了,我不敢想!加頓閣下怎麽能做那種事?”

  牢房裡響起了劈裡啪啦的聲音,那法師在瘋狂掙扎,然而毫無意義,鐵鏈和繩索將他綁得死死的,魔力用完的法師和常人又有什麽區別?

  “啪!”

  巴基又扇了一巴掌,但這回收了點力。

  “你特麽冷靜點!繼續說!”

  然而門可夫似是沒有聽到,掙扎沒有停止。

  “納茨!”

  魔人點點頭,又放出一團惡魔之力,門可夫漸漸冷靜下來。

  “法師,你剛剛提到了‘加頓’,是那個加頓嗎?他做了什麽?”

  門可夫深深地吸了口氣:“就是你想的那個。”

  “整座帝國,敢叫‘加頓’的還能有誰?正是那位狂屠將軍,鐵拳部隊最高指揮官!”

  “在帝國,法師的地位很高,我這個咒術師的地位更不一般,所以才能得到加頓閣下的賞識。”

  “但我不知道,這份賞識會要了我的命啊!”

  “我也記不得時間了,前陣子的某個晚上,皇帝陛下突然邀請將軍。事發突然,為了不影響陛下雅興,我就立刻去將軍營帳匯報。”

  “沒有命令,將軍營帳別人是不能進的,但我以為將軍不會介意我就進去了,誰曾想……”

  呵,納茨已經聽明白了,從行為表現來看這法師肯定仗著恩寵做了不少蠢事,最後就是衝撞大佬,然後嗝屁。

  說實話,法師不都很聰明的嗎,怎麽你反而蠢的不行?

  事關鐵拳和那位狂屠將軍,巴基不得不小心些了。

  “法師,你看到了什麽?”

  門可夫猛然抬頭,他臉上的表情生動詮釋了懊悔和憤怒。

  “將軍大人在和一頭惡魔秘談!”

  什麽?

  臥了個槽!

  “根據帝國律法,與惡魔有染的一切都將被焚燒淨化。將軍閣下和惡魔密會,等於犯了天大死罪!”

  “但我不敢揭發,我很害怕……將軍閣下在帝國內威望極高,如果亂說話我敢肯定活不到第二天。”

  門可夫嚇得臉皮亂抖。

  “可隱瞞是沒有用的,在我看到惡魔的那一刻,我的結果就注定了。”

  “將軍擔心我泄密,所以秘密用沉默術封鎖了我的意識和行動,又用無中生有的罪名強行把我送進審判所。”

  “父神在上,我不過一白銀法師,竟能被傳說將軍如此對待,說來也是一種榮幸。”

  說是這麽說,可他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榮幸。

  “我不能施法,也不能說話,就稀裡糊塗地被判了死刑。”

  “所幸, 我有個不怕死的朋友,他冒死放走了我,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我沒地方去,就搶了艘船逃到海上隨波逐流,最後流轉到了北地。”

  待他說完,牢獄陷入詭異的寂靜之中,僅有的聲音還是手指與桌面的敲擊聲。

  巴基停止敲擊,問道:“你是怎麽被抓的?”

  咒術師又歎了口氣。

  “我記得是從奧泰尼亞逃進暴風海的,漂了多久我也沒概念,但最後還是登陸了。”

  “那塊區域什麽都沒有,墓碑倒是有一堆,我感覺自己好像進了死者國度,連魔力運轉都不順暢了。”

  “後來我在路邊碰到個家夥,結果他竟然在給墓碑刻字,還說王國搞錯了他的生平事跡……父神在上,我都被嚇傻了。”

  “然後我就拚命跑,拚命跑,直到碰到活人,他們抓了我。”

  此話一出,巴基、埃爾塔、帕奇三人全都愣住了。

  “這家夥真慘啊。”

  “倒霉法師,臉夠黑的。”

  “可憐啊,在哪裡著陸不好,偏偏在那裡……”

  納茨一臉問號,他可不清楚法師說的是哪裡,三人那反應也很迷。

  “喂,你們在搞什麽?什麽地方?”

  埃爾塔把納茨拉到一旁解釋道:“柴桑啊,你不知道?”

  “柴桑?哪裡啊?”

  埃爾塔一臉震驚地看向納茨:“你真不知道?”

  納茨搖頭。

  “好吧。”

  埃爾塔不禁無語,竟然還有北國人不知道。

  “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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